第20章 惩罚(双更合一)

邱应天离得远, 加上英文本来就烂,所以他也听不懂俩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没偷偷骂我两句吧。

他抬眼,观察着两人的脸色。

斯特林还是笑着的,

但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慑人的寒意, 让人觉得周围的温有些低。

而宋宴带来的那个少年站在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明明是好看得非常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此时却是完全的漠然, 眼眸半敛, 漆黑得如同点入了一团墨,清寒见底, 却无半点涟漪。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

意识到不对,邱应天连忙上前。

“怎么了怎么了?”

他打着哈哈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本来说找你们玩, 谁知道宋宴居然这都能把自己灌醉, 那要不今天就算了?”

没人搭理他。

就在这时,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

季修岚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入夜毕竟有些凉,醉得迷迷糊糊的宋宴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本能往热源靠了一些。

如同在寻找某种庇护。

季修岚垂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 漆黑的眸子又重新看向斯特林。

少年的语气里, 带着宣示主权的笃定。

“HE'S ALREADY MINE.”

顿了顿,他轻声道。

“If you touch him, you'll find out what 'mine' really means.”

在夜色中,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温柔得如同呢喃般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邱应天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明明只是一个年纪不大家境也很普通的少年, 但周身的气场却丝毫不输斯特林,带着赤.裸露骨的威胁,仿佛一只野狼圈住了属于自己的猎物,狠狠咬住脖颈便不会再放开。

说完, 季修岚没再废话。

他向旁边的邱应天微微颔首,然后抱着宋宴转身离开。

斯特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微微眯起眼。

半晌,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被夜风吹散,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邱应天:“……”

兄弟你别笑了,我害怕。

他妈的,这到底怎么了?

……

季修岚把宋宴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把卧室的床头灯打开,昏黄的光晕洒了下来,落在宋宴脸上,将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勾勒得愈发精致。

他的睫毛轻颤,眼睛半阖着,露出一点瞳孔,又迷离又涣散。

因为刚刚从温泉里出来,他的唇格外红晕,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柔软的舌尖。

仿佛一颗熟透的果实,轻轻一碰就会溢出带着蜜的汁液来。

季修岚站在床头。

他微凉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宋宴的脸颊。

大约是察觉到了换了个地方,男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是谁?”

明显是醉得彻底,尾音带着勾人的懒倦。

季修岚在床边半跪下来,跟宋宴平视。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少年的嗓音轻轻地在夜晚响起。

宋宴却笑了。

那笑容又浪荡又肆意,如同一个可恶的纨绔子弟,又分明是被宠坏了的小少爷,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细白微凉的手指勾起季修岚的下巴,抬起来,脸上带着醉意的笑,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薄红。

“你长得真漂亮。”

季修岚没有挣脱,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有多漂亮?”

这个问题直接让宋宴歪头思考了一下。

撑起有些绵软的身姿朝季修岚那边凑了凑,男生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居然有点认真。

“我想睡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混杂着酒气和甜橙香,细细密密地结成了一张柔软的网。

话音刚落——

一阵天旋地转。

宋宴被直接按进了柔软的床里。

他的双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腕骨,牢牢压制在头顶。

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如同一尾被钉住的、柔韧的白鱼。

季修岚俯下身来。

少年黑色的瞳孔暗了下来,头发散下来垂在耳侧,眸子里危险的情绪让人不敢触碰。

“怎么睡?”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明明是很好看的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寒。

宋宴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在酒意的熏染下,他眼角泛起的红晕愈发明显。

男生的唇茫然地张着,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外微微起伏,在昏暗的夜色中几乎有些晃眼。

季修岚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向下滑落。

仿佛在打量一件已经被拆开的礼物。

“哥哥,你这样的……”

顿了顿,他的嗓音带上了一点嘲弄:“要怎么睡我?”

“放开。”

宋宴有点不舒服地挣了挣,却发现压着他的力量很大。

醉意让他反应慢了半拍,但他却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但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懂得服输呢。

迎着季修岚危险的目光,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又浪又有点欠揍。

“当然可以。”

明明身处下位,他却拖长了尾音,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季修岚。

“我睡过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你应该是最合我胃口的那个。”

季修岚的眸子骤然暗了下去。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上了宋宴的嘴唇。

抵着宋宴尖细的下颌,他的拇指的指腹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动作缓慢而暧昧——

然后在宋宴放下防备时微微用力。

指尖探了进去。

触碰到湿润柔软的舌尖。

“唔——”

宋宴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挣扎,唇齿间溢出含糊的声音。

但他双手被牢牢压制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小少爷只能眼角含泪,任由那根手指在口腔里轻轻地、带着某种惩罚意味地搅动。

那张漂亮的唇被手指撑开,再说不出任何让他难受的话。

季修岚低下头,略长的发梢落下来,碰到了宋宴的脸颊。

他声音低得像在哄人一样。

“你撒谎。”

一边说着,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那柔软的舌尖,轻轻向外拉了一点。

眼前的画面香.艳得不行。

男生的舌头被拉出唇外,颤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里。

明明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好可怜。

季修岚微微眯起眼睛,眸光倏地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哥哥,你不该惹怒我。

好想吻上去。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好像点燃了一簇火苗在他的小腹,烧得他浑身都发疼。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那湿润的红色,被斯特林挑衅的那番话涌上心头,让季修岚呼吸发沉。

今天出门得急,他连药都没有带。

应该吃药的,否则他会克制不住……伤害哥哥。

他有点难过地想,他也不希望这样。

看男生有点难受了,他松开手。

宋宴的舌头缩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嘴唇红红的,眼神愈发涣散,看起来明明那么可怜,但又让人很想欺负。

季修岚俯下身。

两个人的额头亲昵地贴在了一起。

“不要说谎气我了好吗,哥哥。”

他的嗓音沉了沉,带着点警告的意思,又带着一种暧昧不清的禁忌。

“我现在……”

“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宋宴的头发。

明明是一个安抚性的动作。

但是配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和那张毫无笑意的脸,却仿佛是在对待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

对待小狗时,主人应该是奖惩分明的。

既奖赏它的乖巧,也要警告它的不乖。

“哥哥,我当然知道你在说谎。”

“毕竟……”

少年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宋宴耳边响起。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

第二天。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露了进来,橙黄色的光柱暖融融的。

宋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头好疼。

宿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头脑混沌,里面好像灌了浆糊。

嘴唇也酸酸麻麻的。

上火了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床。

刚动了动,他忽然感觉腰上有种异样的力道。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腰上居然搭着一条手臂。

宋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慢地翻了个身,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黑发散乱,睫毛敛着,在眼下投射出细密的阴影,即使睡着了,也仿佛一幅让人惊艳的水墨画。

少年周身散发着一种又清冷又恬静的气质,抱着宋宴,就好像抱着他喜欢的娃娃一样。

“!!!”

宋宴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季修岚?”

他轻咳一声,维持着冷静,拍了拍旁边沉睡的少年。

少年乌黑的睫毛轻颤,慢慢把眼睛睁开。

惯常清明的眼睛里,难得带上了一点刚睡醒的茫然。

“哥哥?”

因为刚刚醒过来,少年的嗓音里还带着沙哑,又软又乖。

“你……”

宋宴感觉他俩的姿势有点过于暧昧了,但因为少年表现得很自然,所以他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你怎么在我这,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季修岚眨了眨眼睛:“哥哥,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抱回来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

“然后你拉着我,不让我走。”

宋宴:“……”

“怎么可能!”

他满腹狐疑地说:“我又不是小孩,怎么睡觉还要人陪啊。”

季修岚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无辜。

“哥哥,”他有些迟疑地说,“你确定要我说吗?”

“你昨晚一直在说我长得漂亮。”

“还说要睡我。”

宋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

要是别人这么说,宋宴就当他在胡说八道了。

但季修岚……

他确实一直觉得少年非常好看,喝醉了之后真对人家胡言乱语,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这孩子一向老实巴交的,总不能说谎骗他。

他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啊。”

季修岚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宋宴都没察觉。

“没关系,”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我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

少年逆着光坐在床上,黑发垂了下来,遮住小半张脸,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一点红润,唇红齿白,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莫非真兽性大发了?

宋宴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

两人吃早饭的时候,邱应天晃悠了过来。

“哟,醒了?”

他一屁股坐到宋宴对面:“昨晚睡得怎么样?”

宋宴揉了揉太阳穴,嗓音闷闷的:“头疼。”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邱应天笑嘻嘻的:“对了,你们一会去钓鱼不,我这有工具,后山风景可好了。”

“不去了吧。”

宋宴夹了一只灌汤蟹黄包,慢条斯理地吹凉。

“你这山庄里不是还有别人。”

“你说斯特林啊。”

邱应天怔了一下:“他今早就走了。”

“啊?这么快?”

宋宴确实没想到。

“嗯嗯。”

邱应天也随手拿了个蒸饺咬了一口。

“昨天半夜忽然接了电话,应该是他美国老家那边出什么事了。”

“好像有人往他们家寄了威胁信,说不回去就要曝光他什么丑闻之类的,我听着事还有点大——然后,他就回去了。”

顿了顿,邱应天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牛,居然能威胁斯特林家族,那可是老钱,old money,好几代的家业啊。”

“一般人不早就被咔嚓掉了。”

说着,邱应天中二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宴愣了一下。

“……威胁信?”

“对啊。”

邱应天表情有点夸张地说:“走得可着急了,东西都没收拾完。”

这样吗。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感觉有点怪异,但宋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放下了。

就在这时,邱应天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对了,昨晚你们不是见过吗,你真醉得一点印象都没了?季修岚还跟他聊了两句呢。”

宋宴猝然抬头。

邱应天无知无觉,看向旁边安静的少年,眼底带着佩服,明明也是富家少爷,但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朴素。

“你弟弟英语真好啊,我觉得比斯特林那洋鬼子都说得好——哎,你们聊什么呢?”

宋宴茫然地转过头去,看向季修岚。

少年正低着头,斯斯文文地喝面前的海鲜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挺拓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愈发如同透明一般。

“嗯?”

察觉到两个人都在看自己,季修岚轻轻地歪了歪头。

“你们见面了?”

宋宴用大腿碰了一下他的,语气有些紧绷。

“嗯,对啊。”

季修岚的嗓音平静中带着疑问。

“哥哥在紧张什么?”

宋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有点心神不宁。

季修岚说他跟斯特林没讲什么,只是对方上来就出言不逊,他回了几句,仅此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起来很坦荡。

宋宴却觉得这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为什么能在斯特林会恰好出现在这个山庄,又为什么待了一晚上就匆匆就走了,他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

斯特林再厉害,家业也在美国。

他们宋家在京市就算不说是横着走,也从来没怕过谁。

管他的,回去就回去,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这么想着,他才算是安心下来。

……

答应了邱应天一会去钓鱼,吃完早饭,宋宴百无聊赖地窝进沙发里。

这里的沙发极其柔软,会给人一种整个都陷进去的感觉。

宋宴嘴里哼哼唧唧着,整个人变扁抻长摊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是一小片细碎的光影,他像只懒洋洋的猫。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黑白网感少年头,表情痞痞的,带着股中二少年的气息,宋宴觉得有点幼稚。

对方名字只有一个字:渊。

宋宴眯起眼睛。

什么鬼?

他点了拒绝。

没过几秒,申请又弹了出来,大有种纠缠不休的架势。

宋宴挑了挑眉,点了接受。

[你好,你是?]

发完之后,他顺手点进对方朋友圈看了一眼。

置顶是一条九宫格,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干脆利落的寸头下,利落的眉骨露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吊儿郎当地解开两颗扣子,眼神微微向下瞟,嘴里还叼着根烟,拽得要命。

好在这人五官相当俊朗,否则要是换个别人,这造型完全就是路边的小痞子。

这些照片看似随意,但宋宴一眼就能看出来凹造型凹得很努力,角度是精心挑选的,后期是一样没落下的,就这样放在朋友圈置顶,简直就是要开屏。

宋宴看笑了。

这不就是陆渊吗?

当时他追着季修岚到了医院天台上,以至于自己差点跟他打一架。

临走前,陆渊还放了狠话,说我们没完。

不过陆渊这个年纪也要高考了,宋宴听说对方走的是体育特长生这条路,最近要在校外集训参加考试,所以也没在他俩面前晃悠过。

对方这么久没动静,宋宴还以为他新鲜劲过了,没想到这又找了过来。

宋宴嗤笑一声。

他动动手指,把刚才那条礼貌的问候撤了回去,然后重新打字。

[你加我干嘛,我们很熟?]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个问号。

[?]

紧接着,发过来的是陆渊的语音。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的嗓音带着傲慢和恶劣。

“总算找到你了,藏得挺深啊。”

“怎么,怕人找上门潜规则你?那晚上睡觉可得乖乖锁门。”

看对方上来就出言不逊,宋宴动动手指,打算把对方拉黑。

下一秒,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对了,那天有人给我发了个东西,挺有意思的,你想看看吗?”

宋宴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次陆渊走得气势汹汹,再加上这几个月的沉默,现在这么找上他,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发来看看]

手机上,照片一张一张地弹了出来。

都是他和季修岚的。

不仅是一些两人同进同出的画面,甚至还有几张角度很刁钻。

两个人隔着车窗靠近,看起来很是亲密。

一看这些照片宋宴就明白了,这是之前顾知远手里那一批。

不过因为他早有准备,所以让敏敏姐把照片拦了下来,姜助理根本没地方发。

他还以为这些照片已经销毁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落到了陆渊手里。

“你最近不是还挺火。”

“你说,要是这些照片都发出去了,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抓住对方把柄的洋洋得意。

顿了顿,陆渊的语音又发了过来,这次愈发肆无忌惮。

“哎,你跟季修岚睡过没?他能满足你?”

“与其跟他睡,倒不如跟我试试,保证让你爽。”

宋宴冷笑一声。

陆渊为了惹怒他,还真是不择手段,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的确,若他是普通人,看到这些照片,应该会非常慌乱。

一个刚火起来的小明星,被爆出和陌生少年同居,举止行为亲密暧昧,到那个时候舆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随便编造点什么私生活混乱的话题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但他是宋宴。

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怕,而且最烦被人威胁。

看着那些照片,宋宴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季修岚端着一只漂亮精致的果盘走了进来。

“哥哥,你吃水果吗?”

男生走到沙发边,动作自然地拿起一颗樱桃,递到宋宴唇边。

宋宴张嘴咬住,一边嚼一边朝他晃了晃手机。

“季修岚。”

“有人拍了你的照片,想用来威胁我。”

“嗯?”

季修岚微微歪头。

“不过这个也很好解决。”

顿了顿,男生继续说:“你介意小小地出一下镜吗,在我微博里?”

季修岚点点头。

“可以。”

少年嗓音平静,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手机里,陆渊的消息还在继续发过来。

“怎么不说话?这些还不够吗?”

紧接着,又是几张新的图片。

宋宴没再打开看。

片刻之后,宋宴的微博里,更新了一张新的照片,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少年极其柔和的侧脸。

少年的气质如同皎皎明月,高高在上又清冷至极,虽然看不清五官,但仅从这样模糊的侧脸,就能让人看出,他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微博配字。

[远方的表弟来家里借住,是不是很帅?]

发送。

一刷新,评论区就多了几百多条。

[好奶啊,原来是弟弟吗!]

[小宴你家里还缺人吗我可以当表妹]

[弟弟好帅想看看正脸]

[多发多发!小宴我想看你美图,和弟弟一起发!]

他把自己的微博截了个图,然后直接发给陆渊。

[好了,你发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新的消息弹出来。

[???]

[你他妈]

[不是,你怎么敢直接发的,你有病吧???]

看着那串问号,宋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眼尾的泪痣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他指尖轻点,把陆渊拉进了黑名单里。

……

另一边。

陆渊坐在书桌前,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

再发出去的消息,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看着宋宴的头像,他感觉牙都痒痒。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这种丑闻能威胁到宋宴,谁知道对方居然根本不吃这一套,还把这消息主动发了出来。

他怎么敢的?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确实很有用,对方都坦坦荡荡主动爆出来了,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是马后炮。

气得他把手机摔到桌子上。

“……操。”

他骂了一句,然后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咔哒”一声,黑色细烟被点燃。

夹在指尖的烟雾升起。

旁边的朋友凑过来:“怎么了你?没搞成?”

“被摆了一道。”

陆渊的脑子里闪过宋宴截图里的微博头像——是那张他很出圈的剧照。

漫天花海下,异域小王子微微回眸,眼底映出无数绚烂和旖旎。

看得人心痒痒。

他咬了咬牙:“……有点意思。”

朋友愣了一下:“什么?”

“你那天说那个很有意思的药,还有吗?”

忽然,陆渊转头看向他朋友,眼底闪过了玩味。

“有啊,你不会是想要吧。”

陆渊轻哼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画面,他连眼睛都危险地眯了起来。

“如果是在床上,应该会更有趣吧。”

跟陆渊待了这么多年,他朋友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打定主意要整某个人。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最近还是低调点吧,小心被你老子知道了。”

陆渊没理他:“我要出门,你自己回去吧。”

朋友愣了愣:“你去哪?”

“不是说他们在湖秀山庄吗?”

陆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的恶劣愈发浓烈。

“我去会会他。”

作者有话说:你鼠了,小季is watch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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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这章后24h留言依然掉落小红包,感谢好累不想飞、啸聚山林也_、来啦的营养液,因为这几天入V章要提前送审,所以有些没感谢到的小伙伴们会放在下一章~

在这里推推我的另一本萌宠文预收,

《被猫猫家族盯上的垂耳兔》

念念是一只最小最瘦弱的垂耳兔。

他在宠物店角落缩成一团雪白绒球,耳朵耷拉下来,眼睛水汪汪的。

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猫把他从笼子里捏出来,拎在半空,

他凑近嗅了嗅,眼睛都亮了。

“这兔子闻起来好香!”

“今晚吃这个。”

沈易棋满意地把垂耳兔揣进怀里。

念念急得耳朵都在发抖,小爪子在空气中直蹬,却还是被带回了沈家。

他缩在笼子里,埋成一团绒绒的发抖小雪球。

眼看着沈易棋走过来。

念念两眼一黑,以为自己要命丧在此,

他却在笼子口放了只盘子,里面是十分新鲜的蔬菜。

沈易棋隔着笼子戳戳他:“养肥点,能多吃两顿。”

念念:……QAQ

听说沈易棋买了只兔子,沈家其他人都来围观。

沈奶奶本体是缅因,

她眼睛都挪不开:“好乖的小东西,你把它关笼子里干嘛?”

“奶奶,这是我的晚饭……”

沈奶奶骂他:“这么小的兔子你下得去嘴?”

念念被放了出来,被沈奶奶薅进怀里揉脑袋。

好舒服ovo

沈爷爷的本体是英短,

听说孙子养兔子,他眉毛皱起:“胡闹,简直玩物丧咪。”

然后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念念的脑袋。

念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爷爷:“嘿,还挺软。”

全家人同仇敌忾,生怕沈易棋吃兔子。

念念每天小肚子滚圆,懒洋洋摊成兔子饼晒太阳。

唯一没好脸色的是沈易棋。

狮子猫趴在沙发上看他,眼神幽幽的,尾巴不耐按地甩来甩去。

念念害怕他,每次都要绕开。

沈易棋更不爽了。

“躲什么?”他捞起念念,凑到鼻子跟前闻闻,“还能真吃了你不成?”

念念吓得身体僵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一兔一猫对视了三秒。

“……靠。”

他把念念放下来,别过脸,耳朵悄悄红了。

某天早上,沈易棋照常来rua他的兔子。

手感却不对了。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被窝里蜷着一个软润的男生,雪白的头发毛茸茸的,两只长长的垂耳从发间耷拉下来,眼睛湿漉漉,怯生生地看着他。

沈易棋睁大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念念吓坏了,拼命往被窝里缩,带着哭腔:“不要吃我,我不好吃……”

沈易棋耳朵都红透了,把念念的挣扎压在身下,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那你现在算兔子还是算人?”

“……不知道。QAQ”

“行。”

沈易棋掀开被子钻进来,把人往怀里一裹,“那先试试能不能吃。”

念念:???

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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