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现

“滚开!你要是敢动我,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宋宴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顾知远。

他拼命往后缩,背在身后的手腕在绳索里使劲挣扎。

解不开。

怎么也解不开。

顾知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 那个绳结居然越挣扎越紧, 像活物一样勒进肉里。

绳子边缘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宋宴在脑子里拼命思考自己获救的可能性。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他跟季修岚说过马上回去,要是一直没到家, 季修岚肯定会察觉, 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他哥。

也不知道他哥发现他被绑架了没有。

“别挣扎了,小宴。”

“你在我手里, 就算是宋凛川来了,他敢做什么?”

说着, 顾知远轻轻笑了一声。

“你乖乖的, 我对你好点, 嗯?”

宋宴只觉得浑身发冷。

“来,听话, 先把视频录下来。”

顾知远直起身, 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语气甚至还维持着惯常的斯文。

“按我说的做就行……”

话说到一半。

就在这时,扔在一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顾知远不耐烦地皱起眉, 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冷笑一声。

“来得还挺快。”

说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宋宴脸上。

“看来你养的那个小东西, 通风报信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啊。”

瞬间意识到打电话过来的是他哥,宋宴睁大眼睛。

“你——唔!”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捂上来。

力道大得他几乎窒息。

闷哼声从指缝间泄露了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低头看着男生拼命挣扎的样子, 顾知远的眼底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宴的脸颊。

“乖乖的,别动。”

他轻声道:“我可未必像你想象中那么有原则。”

然后,他接起电话,手依然死死地捂在宋宴嘴上。

顾知远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别说是喊出声了,宋宴现在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觉得头脑阵阵发昏。

他只能努力捕捉顾知远跟他哥说了什么。

顾知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润,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宋总,好久不见。”

“你把我弟弟绑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宋凛川的声音压着火,语气当中带着严肃的质问。

“宋总,你这话就是在冤枉我了。”

顾知远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还有些从容。

“你空口无凭地说我绑走了你弟弟,证据呢?”

一边说着,他的手指一边轻轻摩挲着宋宴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一般。

这让快要窒息的宋宴恶心得几乎泛起鸡皮疙瘩,拼命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兴许他只是去哪玩了——或许正在跟别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呢?”

宋凛川的语气很冷,如同带着冰碴子一般。

“顾知远,你别给我装模作样。”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找到你,就是手里有证据。如果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多年居于上位的身份让宋凛川说话带着十足的威压。

要是别人,到这一步必然已经怕了。

但不知道顾知远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也别怪我啊,宋总。”

“我这不是正分手了心情不好,在伤心难过呢。”

宋凛川懒得跟他废话。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要什么现在说,一切都可以商量。”

“立刻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后果自负。”

“我胃口大得很。”

“我要的,宋总你可给不了我。”

眼看着怀里的男生被捂到窒息,挣扎的力道都小了下来,顾知远微微低下头,凑在宋宴耳边,对宋凛川说。

“你最好还是期待,你的好弟弟能乖乖听话。”

“要不然,他未必还能活着见到你。”

说完,顾知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松开手的那一刻,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当中。

男生被逼得眼角都带上了泪珠,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了脑海当中。

顾知远没开玩笑。

他是真的有可能杀了自己。

顾知远欣赏着宋宴挣扎的样子,眼底带上几分遗憾。

“怎么办啊,小宴。”

“本来还想慢慢跟你耗,但你哥哥说他快找上门来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

“本来我也不想把这种手段用在你身上,但现在只能试试了。”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了那个透明的小药瓶。

“叮咚”一声,是药丸碰在玻璃壁上的声音,发出令人不安的轻响。

“小宴,把药吃了。”

盯着那瓶子,宋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里放的到底是什么?

毒品?致幻剂?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根本不敢想,吃下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开始挣扎着往后缩,但身后是床头,他退无可退。

“听话,小宴。”

顾知远的声音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眼看着宋宴挣扎得厉害,顾知远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捏住宋宴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毫无怜惜。

宋宴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从来没被人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对待过。

尖锐的刺痛传来,瞬间让他的下颌麻了一片。

不行,这药绝对不能吃!

就在那手指逼近的瞬间,他猛地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嘶——”

顾知远吃痛,条件反射地把他甩开。

药丸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宋宴的牙齿很尖,他是拼尽全力咬下去的,顾知远的手指上瞬间渗出了鲜红色的血珠。

顾知远低头看去。

手指破开了一个很深的口子,血从那里涌了出来,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小宴。”

他金丝边眼镜框后面的眼睛眯起,温柔退去,寒光一闪。

“你真的是非常、非常不乖啊。”

宋宴大口喘着气,声音都破了音。

“滚开!你这个变态!顾知远你疯了吗!”

他拼命挣扎,手腕在绳索里磨得生疼,火辣辣的一片,如同烧着一般,皮肤都麻木了。

可那结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小宴真可爱,骂人也总是翻来覆去的这么几句。”

顾知远伸手,把指尖渗出的血珠轻轻抹在宋宴脸上。

血痕歪歪斜斜地划过白皙的皮肤,在这两种颜色强烈的对比之下,愈发显得诡谲诱人。

他微微歪头,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被绑在床上的男生又狼狈又凌乱,他死死地咬着柔软的嘴唇,眼角还带着点泪珠,明明在极其不情愿地瞪着他,脸上却染着他的血。

好香,好诱人。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宝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着,他凑近了宋宴,低低地说了一句。

“好像在勾.引我。”

“顾知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宴微微喘了两口气。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他还是笑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顾知远,脸上的表情又凌厉又危险。

“一个靠着宋家施舍才能喘两口气的货色,也敢在我面前摆这个谱?”

“你配吗?”

这下,顾知远是真为他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笑出来了。

“小宴,你这样就很好——”

“毕竟,你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会对你心软。”

说着,顾知远弯起眼睛。

“可惜了刚刚那颗药。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说着,他又倒出了一颗,捻在指尖轻轻笑了笑。

“这次不准浪费了,好吗?”

“顾知远我劝你好自为之……唔!”

这次,他没有再给宋宴挣扎的机会。

顾知远的手卡着宋宴的下颌,用力掐住他的脸颊两侧,直接狠狠捏住。

太疼了。

力道之大,宋宴的牙关被迫松开。

无论他如何挣扎,那颗药最终还是被塞了进去。

“咽下去。”

顾知远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宋宴拼命想吐,可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呼吸不能,药丸开始在舌面上融化。

诡谲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

屋内,还点着那种甜腻的熏香。

那味道越来越浓,钻进鼻腔,渗入宋宴的大脑,让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昏沉了起来。

四肢开始发软。

挣扎的力气,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

宋宴的眼眶都红了。

真的躲不过去吗?

他模模糊糊地想,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如果在这重蹈覆辙,那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就在这时——

卧室外,敲门声响起。

顾知远的手顿住。

他猛地回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阴狠。

“什么事!不是说别打扰我吗!”

没有人回答,但是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那道身影颀长、单薄。

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刀,站在门口,将门外透进来的光影挡住了大半,形成了一个晦暗的剪影。

看不清他的表情。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睛。

来人的目光落到了床上,当捕捉到发生了什么后,眼睛里的东西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顾知远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就在这时,一道力道猛地将他推开!

顾知远一时不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咳咳咳——”

宋宴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从绳索里挣脱了出来,趁着顾知远不注意将他一把推开。

“……顾知远。”

少年的嗓音很轻。

他几步走上前来,挡在宋宴旁边,眼底已经冷得不剩下一丝温度。

“我刚刚在想——”

“是要你的命,还是让你生不如死。”

他微微歪头,好像真心实意在询问一般,尾音轻挑。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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