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找弟弟
山里的温度偏低，许青烈穿着短袖下车时便觉得有些冷。
这几天还经常下雨，碎石子铺成的路，踩上去肮脏的积水就溅上了许青烈的裤腿。
望阳村十分偏僻，他这次来是来接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仅有一张弟弟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开裆裤，抱着影楼廉价的苹果道具在啃。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认得出来。
比他小三岁，十八了得有。
许青烈一开始就不打算来，但他的父亲遗言里就一句话。
把他小儿子接回来，许青烈才能继承他所有的遗产。
许青烈想问他早干嘛去了，过去这么多年才想起来把小儿子找回来。
他父亲没出轨，他妈当年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没了。
这个弟弟，是他父亲后来再婚同另一个女人生的。
只是跟父亲沾上关系的女人似乎都没有过上好日子。那女人推着她儿子下楼在公园散步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
她家里人来闹，说什么也要带走她留下的儿子。
许青烈父亲给了那家人不少钱，求他们把他小儿子留下来，但最后人还是被带走了。
“我女儿辛苦生下的儿子凭什么留给你们家！”
许青烈那时候也才三岁，看着那帮人争吵。
他弟弟还被包在襁褓里，被他们吵醒，就哇哇大哭起来。
从那以后父亲便和变了一个人一样，酗酒抽烟。
“小烈，你说我是不是克她们啊？”
在家颓废了半年的许青烈他爸抱着许青烈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他爱许青烈的母亲吧，他又在他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年娶了别的女人。
当年那事闹得僵，谁都不知道他弟弟亲妈一家子搬去了哪里。
只知道老家在这，具体位置没人清楚。
许青烈拿着那照片见着人就问，有没有认识的。
一个挑着粪桶的老阿婆走过许青烈旁边，熏人的气味直冲许青烈鼻子里。
他抬手捂住口鼻，但还是没放过一个可以询问的机会。
许青烈拿着照片递到老阿婆面前，老阿婆接过来，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瞧了瞧。
“这不小满小时候嘛。”
“您认识他？他家现在在哪？”
“后山那一块吧。哎呦，这家人可不得了哦，铁链子那么粗，把人当狗拴呢。”
铁链子，当狗拴？是人吗？
许青烈在没亲眼看见前是不相信的，等他真的找到了后山。
看见简陋的草棚里一个瘦弱的人这么冷的天仅仅是穿着条明显不合身的短裤时，许青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家里大人呢？”
厉小满一手扯着自己裤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漂亮哥哥。
“他们出门了，半个月都没回来了。”
“你就这样呆了半个月？”
厉小满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许青烈，把自己脖子上的链条拿开，丢到一边。
“我又不傻的。我这是怕他们突然回来看见我没被锁着。装装样子。”
许青烈突然就有些无语，但是对方身上的伤又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跟我走。”
“你谁啊？我凭啥跟你走啊。我得留这里呢。”
厉小满挣扎着，用力想挣开许青烈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我是你哥。”
许青烈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没有哥！”
任凭厉小满怎么挣扎，都被许青烈死死按着。一下挣扎得狠了，许青烈便不客气的在厉小满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厉小满的体重轻是轻，屁股倒是挺有肉，还挺有弹性。
先前那个挑着粪桶的老阿婆拦着许青烈，问许青烈要把厉小满带哪去。
“我是他哥。我带他回城里去，你看这家人像是会养他的人吗？都不是人。”
“我不认识他！周婆婆救我！我没有哥啊！”
周婆婆混浊的眼睛看了眼许青烈停在那树下的汽车，又看向厉小满背后才长好的新伤。
她让许青烈在这里先等等，她回屋里拿点东西让厉小满带着。
“哎呦小满，你是有个哥哥的，你忘了，你那时候还小。”
周婆婆拍了拍厉小满扬起的头，“跟着哥哥，去城里过好日子。”
她拿了不少自己腌制的菜和肉，递给许青烈。
“小满他还小，要是之后说了什么得罪您的话，您别打他。您要是不想要他了，也别送回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好过一辈子被拴在这里。”
被锁在车里的厉小满焦急地拍打着窗户。
他哪来的哥哥。
怎么这人一来，说是他哥就是他哥了。还有周婆婆，就这么放心让人把他带走了。
许青烈觉得周婆婆话有问题，厉小满是他弟，虽然只有一半血缘关系，那也是他弟。
他把厉小满带回去，不可能不管他。
又不是什么物品，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许青烈权当是周婆婆舍不得厉小满，对他的嘱托。
“您放心，我来就是接我弟弟回去的。”
周婆婆垂下的手抓着自己身上的深蓝色罩衣搓了搓，“您答应我，永远把他当弟弟。”
“他就是我弟弟。没什么当不当的。”
“那成。那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您开车也要好久吧，哎呦，天黑了不好开车。”
“谢谢您。”
厉小满见驾驶室门开了，扑过去想从那里逃走，但被许青烈一手抓住了后脖子。
“做什么？”许青烈来之前没想过这个弟弟会被养成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去。”
“我不！我要回家。”
“回家？回你哪个家？那个草棚是你家？”
厉小满像头倔驴，就是不肯服软。
许青烈将他搂着一把放到了副驾驶位上，拉着安全带将人勒住，扯了一旁放的充电线将厉小满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你这是绑架！”
“还知道绑架呢？我是你亲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做亲子鉴定。”
“要我说几遍我没有哥。”
也是，毕竟当年他弟弟甚至都还没断奶。他连许青烈的面都没见过。
“你有。我就是。”
许青烈拉上车门，一旁的厉小满被困在椅子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挣扎着。
这地方有那么好吗？
“那你，那你是我哥。我求求你，你把鸡蛋鸭蛋也带上吧，行吗？它们是我的好朋友。”
哦，原来是舍不得朋友们。
当厉小满带着他回了先前那个草棚时，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毛衣。上面趴着两只白色的小狗崽子。
许青烈还以为他们这里人取名字这么随意。
原来鸡蛋鸭蛋是两只小狗。
两只小狗被厉小满一手拿着一只走在前头，许青烈跟在他们身后。
看他在前面一蹦一跳的，那不合身的短裤都要掉下去大半。
裤子还是没撑住，许青烈就那么眼睁睁看对方半个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
那屁股主人艰难地腾出手来想把裤子拉上去。
许青烈叹了口气，“真能够折腾的。”
摊上这么个傻弟弟，许青烈也不好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厉小满笑得露出整齐的白牙，“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叫哥。没大没小的。”
许青烈替他提好裤子，费了点劲才把他裤腰那里缩进去的绳扯出来，在对方腰缠了一圈才系好。
这几天还经常下雨，碎石子铺成的路，踩上去肮脏的积水就溅上了许青烈的裤腿。
望阳村十分偏僻，他这次来是来接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仅有一张弟弟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开裆裤，抱着影楼廉价的苹果道具在啃。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认得出来。
比他小三岁，十八了得有。
许青烈一开始就不打算来，但他的父亲遗言里就一句话。
把他小儿子接回来，许青烈才能继承他所有的遗产。
许青烈想问他早干嘛去了，过去这么多年才想起来把小儿子找回来。
他父亲没出轨，他妈当年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没了。
这个弟弟，是他父亲后来再婚同另一个女人生的。
只是跟父亲沾上关系的女人似乎都没有过上好日子。那女人推着她儿子下楼在公园散步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
她家里人来闹，说什么也要带走她留下的儿子。
许青烈父亲给了那家人不少钱，求他们把他小儿子留下来，但最后人还是被带走了。
“我女儿辛苦生下的儿子凭什么留给你们家！”
许青烈那时候也才三岁，看着那帮人争吵。
他弟弟还被包在襁褓里，被他们吵醒，就哇哇大哭起来。
从那以后父亲便和变了一个人一样，酗酒抽烟。
“小烈，你说我是不是克她们啊？”
在家颓废了半年的许青烈他爸抱着许青烈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他爱许青烈的母亲吧，他又在他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年娶了别的女人。
当年那事闹得僵，谁都不知道他弟弟亲妈一家子搬去了哪里。
只知道老家在这，具体位置没人清楚。
许青烈拿着那照片见着人就问，有没有认识的。
一个挑着粪桶的老阿婆走过许青烈旁边，熏人的气味直冲许青烈鼻子里。
他抬手捂住口鼻，但还是没放过一个可以询问的机会。
许青烈拿着照片递到老阿婆面前，老阿婆接过来，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瞧了瞧。
“这不小满小时候嘛。”
“您认识他？他家现在在哪？”
“后山那一块吧。哎呦，这家人可不得了哦，铁链子那么粗，把人当狗拴呢。”
铁链子，当狗拴？是人吗？
许青烈在没亲眼看见前是不相信的，等他真的找到了后山。
看见简陋的草棚里一个瘦弱的人这么冷的天仅仅是穿着条明显不合身的短裤时，许青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家里大人呢？”
厉小满一手扯着自己裤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漂亮哥哥。
“他们出门了，半个月都没回来了。”
“你就这样呆了半个月？”
厉小满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许青烈，把自己脖子上的链条拿开，丢到一边。
“我又不傻的。我这是怕他们突然回来看见我没被锁着。装装样子。”
许青烈突然就有些无语，但是对方身上的伤又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跟我走。”
“你谁啊？我凭啥跟你走啊。我得留这里呢。”
厉小满挣扎着，用力想挣开许青烈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我是你哥。”
许青烈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一把扛在了肩上。
“我没有哥！”
任凭厉小满怎么挣扎，都被许青烈死死按着。一下挣扎得狠了，许青烈便不客气的在厉小满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厉小满的体重轻是轻，屁股倒是挺有肉，还挺有弹性。
先前那个挑着粪桶的老阿婆拦着许青烈，问许青烈要把厉小满带哪去。
“我是他哥。我带他回城里去，你看这家人像是会养他的人吗？都不是人。”
“我不认识他！周婆婆救我！我没有哥啊！”
周婆婆混浊的眼睛看了眼许青烈停在那树下的汽车，又看向厉小满背后才长好的新伤。
她让许青烈在这里先等等，她回屋里拿点东西让厉小满带着。
“哎呦小满，你是有个哥哥的，你忘了，你那时候还小。”
周婆婆拍了拍厉小满扬起的头，“跟着哥哥，去城里过好日子。”
她拿了不少自己腌制的菜和肉，递给许青烈。
“小满他还小，要是之后说了什么得罪您的话，您别打他。您要是不想要他了，也别送回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好过一辈子被拴在这里。”
被锁在车里的厉小满焦急地拍打着窗户。
他哪来的哥哥。
怎么这人一来，说是他哥就是他哥了。还有周婆婆，就这么放心让人把他带走了。
许青烈觉得周婆婆话有问题，厉小满是他弟，虽然只有一半血缘关系，那也是他弟。
他把厉小满带回去，不可能不管他。
又不是什么物品，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许青烈权当是周婆婆舍不得厉小满，对他的嘱托。
“您放心，我来就是接我弟弟回去的。”
周婆婆垂下的手抓着自己身上的深蓝色罩衣搓了搓，“您答应我，永远把他当弟弟。”
“他就是我弟弟。没什么当不当的。”
“那成。那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您开车也要好久吧，哎呦，天黑了不好开车。”
“谢谢您。”
厉小满见驾驶室门开了，扑过去想从那里逃走，但被许青烈一手抓住了后脖子。
“做什么？”许青烈来之前没想过这个弟弟会被养成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去。”
“我不！我要回家。”
“回家？回你哪个家？那个草棚是你家？”
厉小满像头倔驴，就是不肯服软。
许青烈将他搂着一把放到了副驾驶位上，拉着安全带将人勒住，扯了一旁放的充电线将厉小满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你这是绑架！”
“还知道绑架呢？我是你亲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做亲子鉴定。”
“要我说几遍我没有哥。”
也是，毕竟当年他弟弟甚至都还没断奶。他连许青烈的面都没见过。
“你有。我就是。”
许青烈拉上车门，一旁的厉小满被困在椅子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挣扎着。
这地方有那么好吗？
“那你，那你是我哥。我求求你，你把鸡蛋鸭蛋也带上吧，行吗？它们是我的好朋友。”
哦，原来是舍不得朋友们。
当厉小满带着他回了先前那个草棚时，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毛衣。上面趴着两只白色的小狗崽子。
许青烈还以为他们这里人取名字这么随意。
原来鸡蛋鸭蛋是两只小狗。
两只小狗被厉小满一手拿着一只走在前头，许青烈跟在他们身后。
看他在前面一蹦一跳的，那不合身的短裤都要掉下去大半。
裤子还是没撑住，许青烈就那么眼睁睁看对方半个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
那屁股主人艰难地腾出手来想把裤子拉上去。
许青烈叹了口气，“真能够折腾的。”
摊上这么个傻弟弟，许青烈也不好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厉小满笑得露出整齐的白牙，“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叫哥。没大没小的。”
许青烈替他提好裤子，费了点劲才把他裤腰那里缩进去的绳扯出来，在对方腰缠了一圈才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