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蒸芋包
房间里暖得像温室，林庭深的声音冷冰冰，压得有些低。
江唯听得恍惚，他不知道本该在外出差的丈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床边，大概是推了工作回来的，这样的情况之前也有过，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今天的林庭深似乎格外安静，说完那句“老公在”之后便没了声响，静静坐在一旁守着床。
不过想来也是，他都病成这样了，林庭深要是还跟之前一样，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样自我安慰着，江唯心里踏实不少，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下来，只剩手还虚虚地捂着口鼻，指缝里呵出一点绵绵的热气，雾一样蒸着脸。
维持这样的姿势其实有点手酸，但江唯实在太困了，所以不舒服也能睡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江唯快睡回去的时候，林庭深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腕子。
毫无征兆，把江唯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挣扎，但没挣开，或者说根本没力气挣，只能看着林庭深把他的手拉下来，露出那张因为呼吸不畅一直微微张着的嘴。
江唯的嘴生得很小，但形状漂亮得像花瓣，不抿着的时候轮廓清晰，淡淡的水红色，即便此刻因着高热有一些干燥，唇纹也十分浅淡，仍是丰盈好亲的乖巧模样。
林庭深动了动嘴，喉结一滚，肉眼可见的吞咽动作。
江唯看在眼里，心里隐隐发毛，他知道林庭深应该没有畜生到现在弄他的地步，但这不妨碍他在被林庭深松开之后立马把胳膊缩进被窝里，默默揉了揉。
林庭深没用力，但他挣得很使劲儿，腕子上有一点隐隐作痛。
江唯是真的很怕被林庭深抓着，他每次被林庭深像拎小鸡那样拎起来准没好事。
没有说其他情况会有好事的意思。
林庭深的视线落在江唯脸上，表情有一丝疑惑，但很快消失，他在江唯警觉的注视下抽走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纸巾，从床头柜上拿了张新的，替他擦了擦鼻尖和额角的细汗。
“你别这么捂着了，我去戴个口罩，别一会儿闷坏了。”
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
江唯目送他离开房间，听着他轻轻带上门的声音，心里无语到了某种程度。
本来是想用传染当借口让林庭深离远点，没想到这人哪怕带着口罩也要跟自己共处一室。
真是控制狂。
神经病。
·
摒上门之后，林庭树靠在门框上，捂住胸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心跳过速，一下下震得耳膜发痛，那点微不足道的罪恶感像扭曲的藤蔓，刚缠上来就被一种滚烫的、近乎暴虐的兴奋灼烧殆尽。
他不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但是江唯挣扎的那一下着实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自己哪里装得不像被发现了。
但好在江唯看起来只是单纯地因为害怕他哥，之前也是这样，一被林庭深捉起来就快要哭出来，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或者说，一副被干透了的模样。
虽然林庭树没有性经验，但他猜测和江唯做爱应该是很爽的。
因为很乖巧，所以不必太珍惜，那么小的力气，再过分也挣不开，按住了就能一直干，反应又慢，操狠了连自己在高潮都不知道，失禁的时候会哭，这一点林庭树会稍微心疼一下下，但是没有办法，他这个人没什么自制力，估计是停不了。
而且江唯在床上哭的样子一定很漂亮，水润润的，浑身都湿，如果这种情况内射的话估计会被挤得流出来……
“啪！”
只是摸个手就生出那么多淫乱的臆想，就连林庭树自己都看不下去，往脖子上扇了一巴掌响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唯还烧着呢。
他就算是个畜生也没可能现在把事儿办了，想那么多纯粹是在给自己的第一性征增加负担。
但是转念一想，发烧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再一想，嫂子要是没发烧也轮不到他照顾，心里顿时百感交集，变得不是滋味儿起来。
林庭树对江唯的怜爱总不免掺杂着一丝对林庭深的忮忌，明明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凭什么他哥可以娶到江唯这样的小妻子，而自己只能管人家叫嫂子。
这不公平。
但他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被江唯吸引，无关双胞胎之间的公平与否，更不是因为他和林庭深的眼光相同，而是出于某种类似于知慕少艾的情愫。
每一次和江唯接触都会给他带来莫大的新鲜感，那种频频开窍的奇异就好像他在江唯之前没有见过人这个物种一样。
林庭树想自己大抵是恋爱了。
和他哥的老婆，他的嫂子。
可能还是暗恋，最见不得人的那种。
也就是吃了认识得太晚的亏，如果可以正式追求公平竞争的话，林庭树不认为自己会输，他有闲有钱，爱生活，懂艺术，游戏也打得很好，还比他哥年轻整整三分钟。
怎么看江唯都会更喜欢他。
·
林庭树不熟悉这个家的构造，但到底跟林庭深是一个妈生的，中学前也都在一个班学习，生活习惯上哪怕不相似也知道对方大概会怎么排布。
他用了几分钟时间摸清了整个屋子的动线，没有问阿姨，自己找到了放在药箱柜子里的口罩，戴好，又绕去了厨房，和阿姨打招呼。
阿姨还在备菜，油烟机开着小档，灶上不知道在炖什么，砂锅盖沿冒着细密的白汽，咕嘟咕嘟的。
林庭树记得她说自己耳背，说话时走得近了些，先是聊了两句有的没的，然后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嫂子很怕生，让阿姨把要进房间照看的活都让给自己做。
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不会和林庭深说，让她放心。
阿姨本就乐得轻松，听他主动揽活，又说得这般周全妥帖，连忙点头应下，并且立马想起了一件事。
主顾叮嘱过，家里的孩子爱干净，要她每天给擦一次身子，换身干净睡衣。
她是无所谓，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但耐不住人孩子面皮薄，估摸着脑子里还认为男女有别，从昨晚到现在都只让她擦了擦脸，说什么也不肯让她擦身子。
刚好现在来了个男的，愿意大包大揽，又是熟人，这活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那……要么您现在帮小江先生擦擦身子？一会儿吃完饭又不好动了……”
阿姨说得犹犹豫豫，毕竟这活有点累人，她吃不准林庭树会不会答应。
林庭树微微倾身，没听清似地挑起了眉毛。
他的沉默让阿姨有些尴尬：“您看您方便吗？不方便的话……”
“方便的。”林庭树打断她，“但是以前没给病人擦过，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也没什么，就是毛巾拧干一点，擦完赶紧捂严实，不冷的话再涂点油，不然皮肤干得难受……”
“行，我知道了。”
·
林庭树端着水盆走进卧室，毛巾搭在胳膊上，像个滑稽的搓澡师傅。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从未做过这样伺候人的活，如果在一个月前，有人让他用那双艺术家的手给自己拧毛巾，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此时此刻，他甘之如饴。
能给江唯拧毛巾简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
水盆里的温水偏烫一些，热气蒸腾上来，氤湿了他口罩的边缘，他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毛巾泡进去，没有立刻拧出来。
灯光被刻意调到最暗，像一层薄纱垂落。
床上的江唯又睡着了，呼吸声有些重，一起一伏间带着不顺畅的杂音。
林庭树在床沿坐下，静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伸手，极轻极缓地掀开被子一角。
那身轻薄的真丝睡衣被虚汗浸得微潮，贴在江唯皮肤上，勾勒着他单薄柔软的身形，大概是骨架细的缘故，身上多少藏了点肉，隐约透出的几抹肉色暗示着这具身子的清腴。
林庭树刚刚捏着江唯的手腕时就有所感知了——虽然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但却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瘦得硌人。
本来也不是什么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只不过是看着太显小了，所以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很瘦。
但只要稍微接触一下，就会知道，江唯其实是有点料在身上的。
擦身子之前要先把衣服脱了，睡衣是衬衫的款式，林庭树小心翼翼地解开扣子，入眼的是一片融于肤色的奶白，界线模糊，薄薄一层布，没有图案。
睡衣里不是真空，还穿了一件纯棉的小背心，不到腰部的款式，像是青春期刚开始发育的女孩子会穿那种。
很短，很单薄，被微微鼓起的胸脯撑出一点弧度，隐约可以看见两点胀红的奶尖，软钝而微妙地凸起着。
林庭树呼吸一滞。
之前可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小嫂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在睡衣里穿纯白的小背心。
可爱得太超过，林庭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不禁怀疑这又是林庭深对江唯的某种恶趣味，心里刺挠挠地扎起来，解扣子的动作也慢下来。
解开最后一颗的时候，林庭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搭住了，那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抗拒的颤抖，让林庭树整个人懵了一下。
他猛地抬眼。
江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烧得湿漉漉的睫毛下双眼涣散，很茫然迟钝地望着这个在昏暗光线中脱自己衣服的人，看清林庭树脸部的轮廓后，他张了张嘴，干燥的唇瓣翕动着，吐出一点微弱的气息。
“不、不要……我现在不想……真的不行……”
沙哑的乞求明明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林庭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很显然，小嫂子把他当成了他哥。
更不凑巧的是，他哥在嫂子心里的形象大概是个畜生来的，才会让嫂子烧成这样了还在担心他哥要做那档子事儿。
林庭树不知道林庭深会不会做，但他这会儿是真的下不去手，江唯看起来快要哭了，含在眼眶里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眼底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但也很惹人疼。
搭在林庭树腕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甲浅浅地陷进林庭树的皮肤里，有一点痒。
江唯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才会连林庭树没使劲的手都推不开，只能很害怕地握着他，另一只手揪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扒。
林庭树沉默了几秒，反手捏住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声线压得有些僵。
“只是擦一擦，你身上都是汗，不是吗？”
江唯含着眼泪，小声吸了一下鼻子。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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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围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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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才会连林庭树没使劲的手都推不开，只能很害怕地握着他，另一只手揪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扒。
林庭树沉默了几秒，反手捏住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声线压得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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