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和许栖时什么关系?

那一刻俞罕心想:天全是绝人之路啊!

他真怀疑文滨就是老黄派来的!

明明还差一步就可以溜走,乌浩和秦张泽吊儿郎当一副“兄弟这帮不了你了”的表情搂着肩离开,俞罕叹了口气:

“好。”

走进辅导员办公室,老黄拉来椅子让他坐下,开口就是:

“你和许栖时什么关系?”

俞罕的CPU在爆了和曝了之间游荡:“老.....黄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老黄镜片上的亮光一闪而过:“回答就是了,等会儿我解释原因。”

这个问题俞罕从来没想过,一时突然问起竟不知怎么回答,终于班级第一找到个合适的词:“队友。”

“队友?”老黄觉得有意思,“他空降班级,两夺第一,明明大一大二什么试都没考过,却凭借机制的原因现在只差2年全勤的你21分。”

“我以为你会说对手的。”

“一个意思。”

“不不不,那可不一样。”

老黄转身,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图片:

“我就想问你们这种明明应该打的不可开交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的教导出什么问题了吗?”

老黄转过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趣味运动会时,他和许栖时在树下的照片。

照片中年轻高大的男子一手撑在树皮上,由于过于清晰的像素嘴角坏坏的笑意都完美还原。另一名白色衣服男子倚靠在台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黄火冒三丈:“这件事最近在校园墙疯传,最近连我这种2G网的老人都刷到了,俞罕,别怪我没提醒你。许栖时家庭比较特殊,而且你也知道为了第一而来,这晚波大学那么多漂亮妹妹美丽姐姐哪个不好?现在响应号召上大学生三胎还有补贴呢!”

俞罕眼睛一转,嘴角浑然上勾:

”黄老师,刚才我嘴误了,呸,什么队友,是对手关系!照片只捕捉了一瞬间,其实你不知道吧,那是我们刚刚打完架,许栖时揍的可狠了!对了黄老师,您说许栖时家庭特殊,是个怎么的特殊法?面对对手,我得知己知彼,才能游刃有余吧。”

“你这小子怎么老是来我这儿问许栖时啊,他家特殊在于比较复杂,具体的我也不懂,听说是重组家庭来的,但户口又不在他父母那里,还有个弟弟。”

这团乱麻对于家庭和睦的俞罕来说有点绕:“您能说明白一点吗?”

老黄:“你叫我‘您’准没好事,我记得是谁说作为教师,要保护学生隐私的?”

“好像是你要告我?”

老黄笑盈盈:“不好意思,我学乖了。”

俞罕:“......”

出去后他径直去了食堂,中午的饭点人满为患,陌生人端着汤汤水水穿梭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上俞罕跟躲避红外线似的展现敏捷身手。

“诶!这里,过来。”

秦张泽朝他挥手,过去乌浩拍下一双筷子:“我们帮你抢到的,你最爱的菠萝咕唠肉饭!”

“谢了,妈的,李渺清竟然把那张照片传出去了。”

三人附和着把老黄从头顶不和谐的卷发骂到左边比右边略微高一点的鞋子,餍足后秦张泽拍着肚子问:

“马上放假,出来玩不?”

”不了。“班级第一风卷残云咕劳肉,菠萝是一口没动,“我有个家宴。”

俞家。

节假日的氛围那叫一个浓烈,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提着大包小包上门,俞罕穿一身红大袍站在门口,洋溢着标志性的假笑:

“哎哟,舅舅你说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嘛,牛奶别买了,家里几头奶牛的奶根本喝不完。什么,你说你下次真不送了,我开玩笑的哈哈哈,舅舅送点时髦的嘛。”

”外公又健壮了,谢谢红包!”

“表弟这次期中考了多少分啊?班排第几年排第几啊.....”

乌乌泱泱一大桌人落座,舅舅忙着和妈妈叙旧,外公追问表弟成绩,热闹中菜上桌,筷子声参差不齐,俞罕突然一顿,想起了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拍了个菜品全家福,发送给备注为:“抢第一的“的账号,按住语音轻声道:

”过节吃饭,你家里有节假日吃团圆饭的习俗吗?许栖时,别放假也卷。“

“小罕,来,外公敬你一杯,虽然高考有所失误,但是人家在大学夺了回来,我听说回回第一!”一杯酒颓然推到俞罕面前,外公高昂道:”俞子意,你好好向你表哥讨教学习经验!”

“哪儿有什么学习经验啊,别学我,高考好好考,否则大学遭老罪了!”

俞罕苦笑喝下,半分钟一瞟手机。

许栖时一直没动静,俞罕吃两筷子把备注改成:“喂姓许的”,“小许弟弟”,“许第一”,最后兜兜转转换回了第一次加上时输入的备注:“抢第一的”。

桌上大人们的热闹刚刚开始,谈资无非是这个孩子今年考了多少,那个孩子明年去哪儿升学。

在这片喧闹中,俞罕视若无睹。

好久没有这么焦躁了。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在焦虑什么,许栖时和他不过朋友关系,人家不回也很正常吧,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在和家人朋友一起吃团圆饭吧,还有林恒那个死家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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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说许栖时还有个弟弟,俞罕抬眼望向琳琅满目的菜品,幻想许栖时在同时空的另一个空间,同样享用着这份热闹。

突然就很懊恼。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揪,连带五脏六腑一样隐隐作痛。

这种不适感来的猛去的也快,在第23次解锁手机终于出现望眼欲穿的红色消息提醒后,俞罕把那种酸痛全部吞下,发酵成一种期望。

消息-来自“抢第一的”:【图片】

抢第一的:吃了。

那一瞬间血液如暖流般冲破凝固的屏障,瞬间涌上大脑,每一个神经末梢被这股电流电的酥酥麻麻的,顷刻间传遍四肢百骸,流至心脏,像无形之中有个痒痒挠在心口骚挠。

俞罕:那就好。

俞罕:节日快乐。

午夜,钟声,众人举杯,烟花绽放,几分钟后0点跳过,抢第一的准时道:

“节日快乐。”

“祝我们心想事成。”

-

“表哥恋爱了?”

喧闹中,表弟冷不丁的报了被问成绩的仇。

谁懂啊,家人们,难得一次没考好,好不容易瞒着爸妈不知道,贱人表哥一进门就问成绩!!

问什么不好怎么不问女朋友呢,听说他表哥母胎solo20多年,这一点上他稳压他好大哥一马,毕竟俞子意年仅15就八分世家了。

俞罕淡定一招制敌:“你又被甩了?老舅,你儿子被甩第8次了!”

“你.....”俞子意小脸一红,大人们笑着看2位小辈闹。

只有一位没笑——俞罕的父亲。

晚宴结束后这位掌管清波市内最大石油分销商的董事长面露不虞,冷声叫住了唯一的儿子:

“你过来一下,俞罕。”

俞罕心想遭了。

父母叫全名是什么概念?在一秒钟的时间内他想了一下最近犯了什么事——和老黄顶嘴3次,上课睡觉8次,借给乌浩抄作业13次,逃课跑去操场打篮球最后被保安赶出来6次。

——也不多啊,不至于吧。

俞父的回答是转身就走,俞罕悬着一颗心来到俞家三楼的书房,阴暗的角落里只有一束离散的光。

“恭喜你守擂成功,儿子,但那个许栖时是怎么回事?”

有时俞罕觉得父亲把书房整的那么阴暗就是为了显出他邪恶的气场来,比如现在,俞罕根本看不清他爸2只眼睛一只鼻子的脸。

“空降的休学生而已,实力确实有点强,但进入学校是擦线,没什么大碍。”

对于这个答案俞父很满意,很多人或许会被商业聚会中俞父的形象骗了,但能不光在这个市,全省垄断石油这种暴富产业的人,俞父怎么可能不是个狠角色。

“你要记住俞罕,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个第一,不关乎名次奖励,而是一个赌。”俞父缓缓走下,“不然你长达20多年的努力都会化为一滩废水,我们全家的托举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真以为你属于这里啊?人家擦线都比你更有资格。”

俞罕沉默点头。

他怎么不知道这一点呢?此刻有种预感降临,他好像知道父亲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目标相同的人就是敌人,离许栖时远一点,下次考试特别重要,全力以赴吧。”

啪!

门关上,俞罕消失在二楼卧室。

与此同时,相距5公里外的另一栋别墅,林恒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林恒放下筷子:“你从刚刚开始就拿着手机玩了,到底是什么比我亲自点的油爆大虾还有吸引力?!”

“真没什么。”

一拉一扯中,林恒瞥见了什么很震惊的东西,顿时说不出话来,

许栖时回以无辜但略微有点倨傲的微笑,空气凝固三秒后,林恒僵硬的唇部才缓缓闭合,发出一声痛哭涕零:

“啊——许栖时!你竟然把我P掉了!!只留下一桌菜!!”

他伸手去夺许栖时的手机:“你发给谁需要单独P掉我啊,快给我看看,我就不信还有人比我还重要!”

许栖时举高手机,笑而不语。林父林母吃着菜看他们的闹剧。

终于,在林恒锲而不舍的目光攻击下,凭借从小买不起电视机环境练就出来的5.2视力,看清了聊天记录最顶端的2个字:

“俞.....俞罕?!”

林恒嘎嘣一下倒在椅子上,白眼翻上天,许栖时淡定接过林父夹的白灼大虾,拍拍林氏集团目前存活的唯一继承人:

“要坚强,你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接班人,还不能死。”

林恒举手表示可以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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