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当面对峙!

俞罕进来时怀揣着满肚火怒气和急不可耐的质问,如今在听到许栖时面带温涩的解释后,竟眨了眨眼,真的停了下来。

“你说。”

他倒要看看许栖时能给出什么理由。

许栖时转过身,叹了口气,好似很想把一切托盘而出,最终他闭上眼,藉由深长的呼吸压下了这个欲望。

他眉眼一笑道:“我收集你的姓名卡是因为.....”

“因为想帮秦张泽?”

许栖时一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你这么想?”

“我不能这么想?”俞罕大步走进,他掠过门口看戏的林恒,不敢高声语的班长,直接走到了许栖时正前方三步远的距离。

在这么近的空间中,他没有更近一步,而是微微低头,将眼前这个人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还在骗我。

“你要我怎么想?”

俞罕离的太近了!

许栖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而年轻的班级总积分第一来势汹汹,他后退一步,俞罕上前2步,于是乎,本来还安全的三步距离在无言的博弈中,瞬间化为危险的2步。

“干嘛?”许栖时蹙眉,“这儿还有人呢!”

俞罕瞟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轻声道:“你敢做不敢当吗?亲爱的。”

许栖时白了一眼俞罕。

“为什么帮秦张泽?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班级总积分第一的语气充满委屈,然而他目光深邃鼻梁高挺,锋利的五官轮廓带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因为我......”,许栖时突然停了一下,无声地垂下眼帘。

那一刻班级总积分第一身上积年累积的坚冰无声的融化了,那些随岁月,炮火,不请自来的灾祸和天生注定的宿命,在20多年时光中一层一层累积在他身上的冰层,曾经为那个无助的孩子抵挡过虚无的意义。

如今,在俞罕森寒的注视下,竟毫无预兆的松动了!

许栖时缓了片刻,缓缓道:“我帮过你。”

俞罕沉默微笑,示意他在听。

许栖时捋道:“淘汰文滨时,我攻击了栾策文2次,因此暴露了我是王虎的身份。在当时,我被栾策文攻击成功后,我的血量掉入全场最低,所以我告诉你,那只是我在自卫。”

许栖时吸了一口气,似乎说出这些需要他全部的力量:

“然而当时我的选择有很多,我可是王虎诶,俞罕,想要摆脱全场血量最低的身份,在场的三个人,我都可以打。”

俞罕平静的眨眼,过了许久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许栖时继续道:“我攻击文滨,可以确保文滨是血量最低者,但这样栾策文是全场血量最高,他可以借此倒逼你不使用适者生存卡;我还攻击你,俞罕,同样我逃离血量倒一的位置,而你的血量将被栾策文拉开更多。”

“所以你选择了自爆攻击栾策文。”俞罕开口道,眼珠黑沉沉的。

“对。”许栖时承认,“无论是攻击文滨还是你,我的身份都不会暴露。”

“你说你这样做是为了向我索要卡和血量,许栖时。”

突然,俞罕上前一步,问。

那一步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班长猛然捂住了眼睛,林恒不管不顾就冲了上来,一把拉开他俩:“不可以!”

俞罕的回答是冷如冰霜充满杀意的眼神回望。

那一刻的班级总积分第一身上的冷气简直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南极的企鹅见了都会感冒打喷嚏。纵使是林恒,也颤抖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继续。”

俞罕转过头,静待许栖时的回答。

谁知班级总积分第二忽然没了耐心:“对,我确实是这么说的,你总不能让我只能帮你不能帮其他人吧?”

“为什么不能呢?你是我的。”

许栖时惊慌抬眼,恍然对上俞罕没有任何动摇坚毅的眼底。

双方都不言语,视线在空气中交织,灯光下两个人的身影都被拉得很长,一步的距离,在影子上呈现出一种交融的影像。

许栖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听了整个过程的班长:“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林恒:“不能!我要盯着他!”

班长:“你又不敢上去,刚刚不是退回来了吗?”

林恒:“......”

好在他俩良心发现,没折腾多久就变为平时的样子坐下,班长和林恒这才小心翼翼看着他俩的脸色,寻了个位置坐着。

俞罕说:“你去找秦张泽应该猜到了我想消耗他吧,其实如果你和我合作的话,是比林恒更好的选择。”

正在给许栖时倒水的林恒:“???”

俞罕接着道:“没有猜错的话这场合作是你去找秦张泽的吧,毕竟他们找他的合作,通常以失败告终,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你看上秦张泽有,而我没有。”

俞罕胳膊肘撑在琥珀透明的圆桌上,向许栖时探出脑袋:

“是什么呢?我的血量比他多,姓名卡更是他的两倍,甚至还能通过同声同息卡折损别人。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你放弃我这个场上最有利的合作者,转而寻求他?还找班长买我的卡?”

许栖时喝了一口林恒接的温水,不由自主觉得寡淡。

俞罕瞥见,轻车熟路的将自己刚开封的可乐倒了点进去:“这次没喝过,没有口水。”

许栖时摇摇杯子,抿了一口:“难怪味道不对。”

俞罕心中狂乐,猛地灌了一口,然后再给许栖时倒了进去。

许栖时盯着杯中慢慢融合到一起的可乐和水,没有立即回答。

生物学上,有一种成瘾性依赖,当一个人长期被浸泡在同一种习惯中,久而久之,会形成后天的条件反射和多巴胺奖赏系统的预期。

许栖时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清水难喝,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期待,无味的白水中的那一抹微甜。

仔细想了想,大概是那次运动会后吧。

“有味儿吗?”

“嗯,可足了。”许栖时挪开自己杯子,俞罕还在坚持不懈的金牌推销自己:

“你是王虎,许栖时,我之前说过我希望最后和你巅峰对决,你帮我消耗秦张泽的血量,我把他的人头留给你,公平交易。”

喋喋不休下,班级总积分第二的恻隐之心动了。

许栖时没忍住告诉他:“俞罕,俞罕停一下,唾沫!”

俞罕一顿,抬眼茫然的看着他。

许栖时说:“他们不过一次性用品而已。”

“那我呢?”这话让俞罕涌起了追问欲,只见许栖时脸色一变,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半晌后许栖时浅笑道:“不,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更持久。”

两个人都轻笑起来,班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咱们畅聊室A的氛围终于轻松了。

林恒立马追问:“我呢我呢?”

许栖时转过头,定定看了他好几眼:“谢谢你,林恒。”

林恒肉眼可见的内心垮塌了!俞罕没憋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谢......谢谢?没事的,林恒,不就一张好人卡吗。”

俞罕看透的大力拍拍林恒的肩膀,十分通透道:“往好处想,起码你是个好人。”

林恒:“!!”

他们回到正事话题,许栖时晃着杯子,说:

“我和秦张泽的合作只是暂时的,我可以和任何人成为盟友或敌人,你忘了吗,任何人先生。我找班长买你的卡也不一定意味我与你为敌,还是说,你怕我打你?”

“你确实会,我了解你。”俞罕道。

此时林恒头顶飘过一串问号。

什么啊,就在几十分钟前,俞罕不还笔直的坐在他桌前,口口声声道“我不了解许栖时,好羡慕你啊!”,

怎么这就了解了?!

许栖时看出了林恒表情的疑惑,问他发生了什么,借着这个询问,林恒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股脑说了出来。

笑的许栖时呛咳了几声,俞罕偷偷抚着许栖时的后背,帮他顺气,许栖时说:

“你真信啊?他忽悠你的,老了卖你保健品。”

林恒张着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啊?”

俞罕:“别听你许哥胡说!我们家做石油的,不卖保健品!”

林恒:“哦。”

俞罕:“记得买我们家汽油就行,爱你哦,价格优惠,童叟无欺。”

林恒:“.....”

“你,你们沆瀣一气!”林恒气的脸通红,俞罕不禁鼓起了掌:“不愧是文科出身的同学,这成语用的好哇!”

林恒怒从心来:“金融算理科!理科!”

“咱们这儿算文科,再说我之前夸你文科和许栖时互补天生一对时,怎么没见你反驳呢?”

林恒霎时说不出话,只能嘴巴上下张合,发出牙齿咔擦咔嚓的脆响。

许栖时一看,咂嘴道:“俞罕,你别欺负他。林恒,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林恒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没想到俞罕也道:

“对,我们不是一伙的。”

“起码现在不是。”

他们把目光同时投向了吃着小瓜,喝着快乐肥皂水,不时把玩学校新上新的桌面足球玩具的班长,此刻,狼与虎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到同一只鼠上!

班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一笑。

“班长,我也要买你手中的姓名卡。”俞罕道,“开个价吧。”

班长忙问:“哪张?”

俞罕看向许栖时,许栖时似乎意识到什么,淡然回望。

他说:“我要俞罕,我自己的姓名卡。”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