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跟我回家吧,许栖时

咚咚咚,来人敲了三声,俞罕猫着步伐谨慎的从猫眼里一望,随即快速的拉开了门:

“栾策文你来干什么——”

“不是来看你的。”西装革履的栾策文和上次米其林餐厅见到的一样,梳着大背头,背在后面的右手绅士的举出,捧着一大束美丽的鲜花。

有诈!

俞罕属于男人的直觉第一时间就响起了警报!

狗拿耗子绝对多管闲事,人模狗样的人突然像人了绝对没安好心!

“礼到了就行了人来干嘛啊?”俞罕挤出一个微笑,高大的身躯立在喝粥的许栖时和栾策文之间。

“就是就是。”

林恒附和道,他和栾策文倒没那么熟,但一听到之前栾策文约了许栖时三次,浑身上下的绒毛都立了起来!

“我说你们真的是,小心眼。”栾策文撇过他们,径直坐在许栖时床边,端庄的放下鲜花:

“许栖时同学,好些了吗,今天看到新闻同学们都很担心,是自发组织来看望的。”

俞罕和林恒满眼的“不信不信!”,但抵不住许栖时双手接过了那束鲜花:“谢谢。”

“嘿,俞罕,你天天和许栖时鬼混在一起,什么时候学学人家的礼仪。”

俞罕:“现在不是他拒绝你的时候了?”

栾策文:“......”

“说吧,你到底过来干嘛的?!”刚刚吵的热火朝天的俞罕林恒无形之中竟形成了联盟,三个大男人围在许栖时小小的病床边,气氛剑拔弩张。

如果是其他人来看,那还好说一点,秦张泽和季丰敢来就是哐哐哐一拳,外加报警举报作证一条龙服务,不过他俩最近应该也没胆子现身。

至于那个什么季礼安,国家最近在重点打击人口贩卖,最高可判死刑,如果真送上门来了,那俞罕可只能含泪收下提供线索的奖金。

但不能是栾策文!

这人的心思天天在撬许栖时去一起对付他!在各个俞罕注意不到的角落等待着趁虚而入!

许栖时喝着碗底最后的一点粥,戳了戳俞罕。

“看吧,人想我陪,你们心意到了就行,快回去上课。”

“许栖时是你一个人的啊?我来看不得?”栾策文不甘示弱,“你怎么好意思的,物竞天择跟着人秦张泽一起围剿许栖时,现在假惺惺的逞英雄。”

“说的好像你没有加入一样。”俞罕顶上,“被秦张泽卖了数钱都不知道,被我和许栖时骗的团团转......”

“俞罕。”

突然许栖时叫了他的名字,俞罕底气更足了:“看吧,人想要的是我——”

“你挡住我看电视了。”

俞罕:“......”

栾策文:“......”

林恒:“......”

病房陷入长达三秒的沉默,许栖时眯着眼睛,勉强从俞罕和栾策文两大高大个的缝隙中,瞥得一丝电视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栾策文毫不掩饰的嘲讽笑起来,林恒站在一旁扑哧扑哧的偷笑,许栖时没有笑,但眼底还是透出一抹乐意:

“对,你再往右边一点。”

“现在呢?”俞罕红着个脸,这下连路都不会走了,说不好是害羞还是尴尬,僵硬的平移了一步。

许栖时用筷子比对着视线,满意道:“嗯,差不多了。”

随即他抬头,看了看大笑的两人和懵逼的俞罕:“你们继续,我的bgm背景音呢?”

“人家许栖时想要的是你——”栾策文不嫌命长的搞怪模仿,那一刻要不是俞罕想着杀人犯法,他保证栾策文活着走不出这间病房。

“许栖时同学,我有些事想找你私聊,能把这俩傻逼赶走吗?”

果然!老子就说他来这儿不怀好意!

“不行!”这件事在俞罕这儿没有商量余地,林恒使劲点头:“没可能!”

男人之间的关系总是暗潮汹涌,3分钟一个变化,这不,俞罕和林恒一对眼,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站在一起:

“许栖时需要休息,你看望完了,可以出去了。”

“他需要休息你们俩在这儿干嘛?”栾策文翘着脚尖,那是他今天特意从2米高的鞋柜里选出的G&G皮鞋,“难道你们不吵吗?”

“你——!”

“好了。”眼看三个人蓄势待发,许栖时喝完了碗底最后一点米汤,“栾策文,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栾策文嘴角一勾,胜利宣言都打好草稿了。

“但。”许栖时话锋一转,环顾了病房里的三人。

很奇怪,明明是三个健康的成年男人来看望火灾中受伤的病人,当许栖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三个人如触电一般挺直了背脊。

尤其是俞罕,带着三分霸气五分桀骜还有2分卑微,抖擞身体,把许栖时逗的微微一乐。

”你笑了?”俞罕眼尖,“那我能不能.....”

“不能。”许栖时苍白的脸色浮现淡薄的笑意,“你也给我出去!太吵了!”

“连带责任制,懂吗?”

俞罕苦笑:“......”

“他妈逼的栾策文——!”

轰隆——!一声,三分钟前还咄咄逼人针锋相对的三个男人齐齐被赶到门外,那场面颇有点世风日下流落街头的意思。

他们像三尊门神一样看着走廊上人来人往的人流,以及每位护士经过时,投来的看流氓的眼光。

“嗨~”俞罕打招呼,“对对对,你也被你男朋友赶出来了?”

“呵,人家可没有呢。”栾策文不屑转头,

俞罕不惯着他:“刘备人家三顾诸葛都成功了,某个人我不想说,四顾许栖时都失败了吧哈哈哈。”

然而马上,门内传来一句呼唤,刚刚被嘲讽“四顾诸葛失败”的刘备先生栾策文被许栖时叫进了房间,

他走进去的时候眉毛一挑,一只手重重的在林恒和俞罕的肩上拍了一下:

“那不好意思了,刘备被诸葛亮亲自请进去了。”

啪!

房门关上,留下俞罕和林恒两人大眼对小眼:”.....”

“*&……%#&%!@”

其实许栖时叫栾策文进来的原因很简单,人家不远万里还带了东西来看望你,把人赶出去总归是不符合礼节的。

洁白的房间内栾策文买来的花被护士放在床头,他进来的时候许栖时正在吃药,栾策文坐在床边盯着他吃完,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

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许栖时好像在哪里见过,就连头发丝贴在头皮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栾策文仿佛讨论什么国际大新闻一般严肃镇定,许栖时扬了扬头:

“嗯,你说。”

“你现在是第一是极好的,许栖时,让你物竞天择不和我合作!看吧,最后还不是靠我赢。”

许栖时:“.....”

“所以我跟你说,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们一起把俞罕拉下来......”

“等等。”许栖时抬头打断聊的慷慨激昂的栾策文,一双眸子里的病气还没散去。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栾策文懵逼的回望:“不然呢?”

许栖时:“......”

轰——!

门外,正在和林恒一起看美女护士的俞罕突然感到脊背一震,一回头,发现栾策文弹了出来。

“哦哟,这不刘备先生吗,怎么,四顾诸葛孔明先生的战况如何了?”

栾策文脸色那可谓一个精彩:愤怒,不解,尴尬,隐忍,就连路过的护士小姐姐都忍不住望一眼:“那人脸色怎么阵红阵绿的啊?”

“可能是变异了吧......”

至此,栾策文四顾许栖时,全部失败!

送走了栾策文,辛主任看着许栖时的报告接连摇头。

“辛主任,他严重吗?”

好不容易进病房的俞罕和林恒小声问,辛主任没说什么,只叹道:“住院吧,至少一个月起。”

说是一个月,其实许栖时足足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俞罕和林恒轮番照顾——其实许栖时选择了俞罕,但无奈林恒自己要来也赶不走,二人就这么从走廊斗到病房,从检查室战到门诊,

每次缴费的时候许栖时都感觉自己像牵了两只狗的主人,明明他才是那个病人,却回头给了二人一人一巴掌,然后转头对护士赔笑:

“他俩真不是有病,有病的是我,怎么缴费?”

这种鸡飞蛋打的日子久了,许栖时也已习惯了,本就平静如水的内心这下真是宽广如海了,在快出院时班长来探望时,他甚至能一边介绍战况一边和班长聊天:

”喏,今天费用因为林恒父亲最近和电信局签订了新业务,导致俞罕的网络卡了0.01秒而落败,现在正在败后清算呢!俞罕说0.01秒不算失败,林恒嘲讽那又怎,反正是他付的。”

许栖时双手接过班长送来的水果,点头道谢。

倒是班长看见那一幕吓呆了,怔愣道:

“许栖时,你辛苦了。”

许栖时回头一望,阳光下俞罕和林恒争的面红耳赤谁照顾的更多,他莞尔一笑,无奈道:

“不辛苦,命苦。”

出院后回学校不久,就是即将放假的日子,这些天没课的同学直接溜了,有课的同学不是“哎哟,黄老师,我爷爷去世了要先走”就是“黄老师,我姑妈的女儿的弟弟要生了!”

老黄看着系统上的记录:“你爷爷上次请假不是死过一次了吗?”

同学:“哦,那就是奶奶。”

老黄:“.....”

对于这些手段,俞罕是看不上了,虽然课表还有些课,但他采用了更直接的做法:直接逃。

悲催的乌浩就这么夹着嗓子替他点到,当事人走路带风的冲上宿舍楼,一把拉开了因大病初愈而待在寝室休息的302的门。

许栖时还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闻声转头,雪白的肌肤上就连生气的纹路都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俞罕——咳咳,我的门锁!”

“没坏。”班级第二笑道,倚在门边,用身板将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挑眉道:

“要过年了,许栖时。”

“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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