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3 沈念的直球攻击套路深（3）
沈念刚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商务部，屁股还没坐热，右下角的内部通讯软件就疯狂闪烁起来。
一封加粗标红的邮件标题，像警报一样扎眼——【法务部关于近期外包合同风险复核及整改通知】。
全员可见。
“我的妈呀！念念姐你快看！法务部这是屠城了啊！”旁边工位的小助理发出一声哀嚎，脸色惨白得像刚见了鬼。
整个商务部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飞机？我那个项目就差最后盖章了，他给我打回来说‘标点符号使用不规范’？法务部都是处女座吗？！”
“我更惨！说我风险预估过于乐观，让我重写！他怎么不说我长得过于乐观呢？”
哀嚎声此起彼伏，人人自危。
沈念没理会周围的鬼哭狼嚎，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己负责的那三个项目被重点标红，圈出的问题更是吹毛求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逻辑存在跳跃性”、“部分条款有歧义”、“建议重塑商业模型”……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念念姐，这……顾总监明显是针对你啊，怎么办？”
沈念盯着屏幕上“顾川”那个冷冰冰的电子签名，非但不恼，嘴角反而一点点扬了起来。这说明他上午的调戏，成了。
她慢悠悠地转着手里那支从顾川办公室顺来的钢笔，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慌什么。”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顾总监这不是工作需要。”
“八成是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拿咱们的KPI撒气呢。我去想办法。”
小助理一脸担心“念念姐，小心点啊。”
沈念笑了笑，心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何况家里有我哥和我嫂子这两头大野猪做榜样。”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沈念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刚刚修改完的文件，再一次，像一阵风似的推开了法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顾川正戴着金丝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头也没抬。
“文件放下，出去。”
他的声音比外面的空调冷气还足，每个字都掉冰碴子。
沈念偏不。
她抱着文件，故意绕到他那张宽大的、据说能躺下两个人的老板椅后面。把文件重重地放在他桌上，而后双手撑着椅背，微微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精准地扫过顾川紧绷的后颈。
“顾总监。”
她拖长了语调。
“为上午那点小事儿，就这么公报私仇。”
“是不是有点……玩不起啊？”
顾川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停住了。
空气里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似乎因为她的靠近，染上了一丝燥热。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转动了椅子。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冰，冷冷地穿透镜片，直射向她。
“玩不起？”
他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用一种极度专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连珠炮似的开了口。
“你负责的星辉娱乐那个项目，补充协议里只写了违约金数额，却没写明支付时限和追偿上限。对方如果恶意拖延，我们的诉讼成本会高到你无法想象。”
“还有那个新媒体矩阵计划，交付标准写的是‘达到行业领先水平’，什么叫领先水平？我要的是数据，是KPI，是可量化的指标，不是你这种模糊不清的文学描述。”
“至于你最看好的那个IP孵化……”
他句句都打在七寸上，试图用密不透风的专业壁垒，将她所有的挑衅和暧昧全部碾碎。
然而，沈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就那么笑吟吟地听着，等他说完。
然后，在顾川以为自己终于镇住这个妖女时，她忽然一跃，直接坐在了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倾身向前，白皙的指尖轻轻勾起他胸前那条一丝不苟的领带，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衬衫的纽扣。
“顾总监。”
她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吐气如兰。
“你把我的项目研究得这么透彻，比我自己还上心。”
“不如……你亲自陪我去谈？”
“手、把、手、教、我、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空气中的电流滋滋作响，暧昧拉扯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公司总裁陆廷拿着一份文件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顾川，有个紧急的案子……”
话音戛然而止。
陆廷看着眼前的景象，挑了挑眉。“咳。”
“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探讨工作了？”
说完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办公桌前这堪称“职场潜规则现场”的一幕。
顾川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蝎子蛰了。
一抹可疑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他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狼狈地理了理被沈念扯得微乱的领带，强装镇定：“没有，谈工作。”
反观沈念，脸不红心不跳，极其自然地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裙摆，甚至还笑眯眯地冲陆廷挥了挥手。
“陆总好，探讨完了。”
陆廷挑了挑眉，懒得管下属这点八卦，径直走进来，将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丢在桌上。
“探讨完了正好，接个活儿。”
他指了指文件：“公司年度最大的IP‘深海’，版权卡在天宇互娱的李总那儿了。那老家伙出了名的难搞，油盐不进。”
“商务部和法务部联合出击，顾川，你带队，沈念，你配合。”
“今晚，必须拿下。”
当晚，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包厢。
沈念换上了一身惊艳的酒红色吊带长裙，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肩颈，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明艳又危险。
顾川依旧是那身禁欲系的黑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将他隔绝成另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并肩走进包厢的瞬间，主位上那个脑满肠肥的李总，一双油腻的三角眼瞬间像水蛭一样，死死黏在了沈念白皙的肩膀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欲望。
“哎呀！这位就是沈小姐吧？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绝代佳人啊！”
谈判桌上，李总对顾川递过去的合同看都不看一眼，反而频频举杯，目标明确地对着沈念。
“沈小姐，初次见面，这杯我必须敬你！”
“沈小姐真是海量，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喝高兴了，什么都好谈！”
沈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正准备发作，李总借着递交一份补充协议的机会，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咸猪手，毫不掩饰地朝着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摸了过来。
就在那只肥手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
“啪！”
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快如闪电，稳稳地按住了李总的文件，也挡住了那只咸猪手。
是顾川。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顾川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甩出三份文件，精准地丢在李总面前。
“李总，这是贵公司去年涉嫌偷漏税的内部账目副本。”
“这份，是你们和三家供应商的商业违约证据，他们很乐意和我们法务部聊聊。”
“哦，还有这个。”他点了点最后一份文件，“您在海外给您太太和另外两位‘女士’购置的三处不动产，资金来源……似乎有点问题。”
他用极致冷静且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陈述着足以将李总送进去的铁证。
李总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顾川的眼神像是见了阎王。
“我……我……”
顾川将最初的合同推到他面前，笔也递了过去。
“签字。”
两个字，不容置喙。
李总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再不敢有半句废话，乖乖在让利合同上签了字。
离开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令人作呕的酒气。
沈念跟在顾川身后，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刚才在谈判桌上那副杀伐果决的模样，还在脑海里回放。
她眼底的玩味和算计，不知不觉间，竟化开了一丝真实的、不受控制的心悸。
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哎呀！”
她脚下故意一崴，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娇呼，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顾川的后背倒了过去。
顾川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沈念毫不客气，顺势将整个人都埋进他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真硬。
顾川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沈念，站好。”
他开口命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沈念不仅不松手，反而抬起头，那双狐狸眼此刻水光潋滟，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她软着嗓子，第一次没有叫他“顾总监”。
“顾川。我脚崴了，好疼。”
顾川。
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锁。
顾川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眼波流转、红唇微张、肆无忌惮撩拨他的女人，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反客为主，一把将沈念用力按在一旁的车门上，滚烫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咬上了那张喋喋不休、一直在招惹他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惩罚，凶狠，野蛮，充满了侵略性，完全颠覆了他平时斯文的形象。
沈念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放把火，却没想到，点燃的是一座火山。这头蛰伏的野兽一旦出笼，竟如此骇人。
许久，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顾川用拇指粗暴地擦去她唇角被自己弄花的口红，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翻涌着危险的漩涡。
他贴着她的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
“沈念，别再招惹我。”
“我不是你能随便玩玩的男人。”
说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粗暴地将腿软的她塞了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飙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顾川以为会迎来沈念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甚至做好了在办公室、在茶水间、在任何地方被她围追堵截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念像是变了个人。
她每天见到他，只是极其冷淡疏离地点点头，公式化地叫一声“顾总监”，然后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会议室里针锋相对，她公事公办，逻辑清晰，再没有半分暧昧的撩拨。
顾川发现，自己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不仅没松下来，反而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绷得更紧了。
周五下班，顾川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终于忍不住，大步走向地下车库，准备找那个女人问个清楚。
然而，他刚走到车库入口的阴影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沈念正笑着拉开一辆极其拉风的限量版布加迪的副驾车门。
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探出头，动作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念没有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坐进了车里。
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站在暗处的顾川，看着那消失的车尾灯，手中的车钥匙，在他掌心，被捏得渐渐变了形。
一封加粗标红的邮件标题，像警报一样扎眼——【法务部关于近期外包合同风险复核及整改通知】。
全员可见。
“我的妈呀！念念姐你快看！法务部这是屠城了啊！”旁边工位的小助理发出一声哀嚎，脸色惨白得像刚见了鬼。
整个商务部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飞机？我那个项目就差最后盖章了，他给我打回来说‘标点符号使用不规范’？法务部都是处女座吗？！”
“我更惨！说我风险预估过于乐观，让我重写！他怎么不说我长得过于乐观呢？”
哀嚎声此起彼伏，人人自危。
沈念没理会周围的鬼哭狼嚎，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己负责的那三个项目被重点标红，圈出的问题更是吹毛求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逻辑存在跳跃性”、“部分条款有歧义”、“建议重塑商业模型”……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念念姐，这……顾总监明显是针对你啊，怎么办？”
沈念盯着屏幕上“顾川”那个冷冰冰的电子签名，非但不恼，嘴角反而一点点扬了起来。这说明他上午的调戏，成了。
她慢悠悠地转着手里那支从顾川办公室顺来的钢笔，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慌什么。”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顾总监这不是工作需要。”
“八成是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拿咱们的KPI撒气呢。我去想办法。”
小助理一脸担心“念念姐，小心点啊。”
沈念笑了笑，心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何况家里有我哥和我嫂子这两头大野猪做榜样。”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沈念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刚刚修改完的文件，再一次，像一阵风似的推开了法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顾川正戴着金丝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头也没抬。
“文件放下，出去。”
他的声音比外面的空调冷气还足，每个字都掉冰碴子。
沈念偏不。
她抱着文件，故意绕到他那张宽大的、据说能躺下两个人的老板椅后面。把文件重重地放在他桌上，而后双手撑着椅背，微微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精准地扫过顾川紧绷的后颈。
“顾总监。”
她拖长了语调。
“为上午那点小事儿，就这么公报私仇。”
“是不是有点……玩不起啊？”
顾川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停住了。
空气里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似乎因为她的靠近，染上了一丝燥热。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转动了椅子。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冰，冷冷地穿透镜片，直射向她。
“玩不起？”
他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用一种极度专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连珠炮似的开了口。
“你负责的星辉娱乐那个项目，补充协议里只写了违约金数额，却没写明支付时限和追偿上限。对方如果恶意拖延，我们的诉讼成本会高到你无法想象。”
“还有那个新媒体矩阵计划，交付标准写的是‘达到行业领先水平’，什么叫领先水平？我要的是数据，是KPI，是可量化的指标，不是你这种模糊不清的文学描述。”
“至于你最看好的那个IP孵化……”
他句句都打在七寸上，试图用密不透风的专业壁垒，将她所有的挑衅和暧昧全部碾碎。
然而，沈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就那么笑吟吟地听着，等他说完。
然后，在顾川以为自己终于镇住这个妖女时，她忽然一跃，直接坐在了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倾身向前，白皙的指尖轻轻勾起他胸前那条一丝不苟的领带，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衬衫的纽扣。
“顾总监。”
她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吐气如兰。
“你把我的项目研究得这么透彻，比我自己还上心。”
“不如……你亲自陪我去谈？”
“手、把、手、教、我、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空气中的电流滋滋作响，暧昧拉扯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公司总裁陆廷拿着一份文件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顾川，有个紧急的案子……”
话音戛然而止。
陆廷看着眼前的景象，挑了挑眉。“咳。”
“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探讨工作了？”
说完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办公桌前这堪称“职场潜规则现场”的一幕。
顾川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蝎子蛰了。
一抹可疑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他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狼狈地理了理被沈念扯得微乱的领带，强装镇定：“没有，谈工作。”
反观沈念，脸不红心不跳，极其自然地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裙摆，甚至还笑眯眯地冲陆廷挥了挥手。
“陆总好，探讨完了。”
陆廷挑了挑眉，懒得管下属这点八卦，径直走进来，将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丢在桌上。
“探讨完了正好，接个活儿。”
他指了指文件：“公司年度最大的IP‘深海’，版权卡在天宇互娱的李总那儿了。那老家伙出了名的难搞，油盐不进。”
“商务部和法务部联合出击，顾川，你带队，沈念，你配合。”
“今晚，必须拿下。”
当晚，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包厢。
沈念换上了一身惊艳的酒红色吊带长裙，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肩颈，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明艳又危险。
顾川依旧是那身禁欲系的黑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将他隔绝成另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并肩走进包厢的瞬间，主位上那个脑满肠肥的李总，一双油腻的三角眼瞬间像水蛭一样，死死黏在了沈念白皙的肩膀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欲望。
“哎呀！这位就是沈小姐吧？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绝代佳人啊！”
谈判桌上，李总对顾川递过去的合同看都不看一眼，反而频频举杯，目标明确地对着沈念。
“沈小姐，初次见面，这杯我必须敬你！”
“沈小姐真是海量，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喝高兴了，什么都好谈！”
沈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正准备发作，李总借着递交一份补充协议的机会，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咸猪手，毫不掩饰地朝着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摸了过来。
就在那只肥手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
“啪！”
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快如闪电，稳稳地按住了李总的文件，也挡住了那只咸猪手。
是顾川。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顾川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甩出三份文件，精准地丢在李总面前。
“李总，这是贵公司去年涉嫌偷漏税的内部账目副本。”
“这份，是你们和三家供应商的商业违约证据，他们很乐意和我们法务部聊聊。”
“哦，还有这个。”他点了点最后一份文件，“您在海外给您太太和另外两位‘女士’购置的三处不动产，资金来源……似乎有点问题。”
他用极致冷静且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陈述着足以将李总送进去的铁证。
李总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顾川的眼神像是见了阎王。
“我……我……”
顾川将最初的合同推到他面前，笔也递了过去。
“签字。”
两个字，不容置喙。
李总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再不敢有半句废话，乖乖在让利合同上签了字。
离开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令人作呕的酒气。
沈念跟在顾川身后，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刚才在谈判桌上那副杀伐果决的模样，还在脑海里回放。
她眼底的玩味和算计，不知不觉间，竟化开了一丝真实的、不受控制的心悸。
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哎呀！”
她脚下故意一崴，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娇呼，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顾川的后背倒了过去。
顾川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沈念毫不客气，顺势将整个人都埋进他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真硬。
顾川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沈念，站好。”
他开口命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沈念不仅不松手，反而抬起头，那双狐狸眼此刻水光潋滟，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她软着嗓子，第一次没有叫他“顾总监”。
“顾川。我脚崴了，好疼。”
顾川。
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锁。
顾川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眼波流转、红唇微张、肆无忌惮撩拨他的女人，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反客为主，一把将沈念用力按在一旁的车门上，滚烫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咬上了那张喋喋不休、一直在招惹他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惩罚，凶狠，野蛮，充满了侵略性，完全颠覆了他平时斯文的形象。
沈念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放把火，却没想到，点燃的是一座火山。这头蛰伏的野兽一旦出笼，竟如此骇人。
许久，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顾川用拇指粗暴地擦去她唇角被自己弄花的口红，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翻涌着危险的漩涡。
他贴着她的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
“沈念，别再招惹我。”
“我不是你能随便玩玩的男人。”
说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粗暴地将腿软的她塞了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飙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顾川以为会迎来沈念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甚至做好了在办公室、在茶水间、在任何地方被她围追堵截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念像是变了个人。
她每天见到他，只是极其冷淡疏离地点点头，公式化地叫一声“顾总监”，然后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会议室里针锋相对，她公事公办，逻辑清晰，再没有半分暧昧的撩拨。
顾川发现，自己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不仅没松下来，反而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绷得更紧了。
周五下班，顾川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终于忍不住，大步走向地下车库，准备找那个女人问个清楚。
然而，他刚走到车库入口的阴影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沈念正笑着拉开一辆极其拉风的限量版布加迪的副驾车门。
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探出头，动作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念没有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坐进了车里。
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站在暗处的顾川，看着那消失的车尾灯，手中的车钥匙，在他掌心，被捏得渐渐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