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父的两个条件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江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以前是清冷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现在是疲惫的、让人心疼的味道。
江寻转身想走，沈寂叫住他。
“江寻，”沈寂声音很轻，“你发的那些消息，我看了很多遍。”
江寻没说话。
沈寂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手指在发抖。
“看到你发的那些消息的时候，我真的要疯了。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一直不敢面对这些问题。我把它们藏起来，假装不存在。但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藏起来的东西，不会消失。只会变得更重。”
他顿了顿。
“我害怕告诉你。怕你觉得这几个月的一切，都是假的。怕你觉得我在欺骗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从来没有俯视过你。从来没有。”
江寻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一个月所有的疏离与不联系，所有的冷漠与决绝，在见到沈寂的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沈寂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你说你舍不得让我放弃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那些‘一切’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沈氏集团，钱，地位，那些东西，没有你，就是空的。”
江寻的嘴唇在抖。“但是你家......”
“我家的事，我去解决。”沈寂打断他，“联姻的事，继承的事，所有的，我去解决。”
他握紧江寻的手。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说服家里。我去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而你不用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等我。”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看了很久。
---
陆辞的诊室里，许沐阳坐在椅子上，左手举着刚打好的石膏，白白的，沉沉的，像戴了个白色的大手套。
陆辞坐在他对面，正在开药。写了几行字，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写。
“你老板和你老板的男朋友在走廊里抱着哭呢。”陆辞说，语气淡淡的。
许沐阳愣了一下：“啊？”
“没什么，你不用管。”陆辞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他，“去药房拿药。外用的，内服的，按说明用。”
许沐阳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注意事项：
1. 右手不许用力
2. 不许搬重物
3. 不许逞能
4.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盯着第四条，愣住了。
“第四条是……”
“医嘱。”陆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医生的建议，必须遵守。”
许沐阳抬头看他。陆辞正看着他，嘴角翘着，但眼神很认真。
许沐阳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哦……”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陆辞。”
“嗯？”
“谢谢你。”
陆辞看着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痞痞的笑，是另一种，更柔软的笑。
“不用谢。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
“下次复查，挂我的号。”
许沐阳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江寻看到许沐阳出来，挣脱开了沈寂的手，什么都没再说，扶着许沐阳下楼取药，然后离开了医院。
沈寂看着江寻扶着许沐阳消失在走廊尽头，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陆辞从诊室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他。
“看够了没？人都走了。”
沈寂没说话。
陆辞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沈寂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陆辞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妈找他了。告诉他我是谁。还告诉他联姻的事。”
陆辞的表情变了一下。“阿姨这是……”
沈寂说，“她想让江寻自己走。”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去找我爸谈。”
陆辞愣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寂说
“哎，终归还是走了这条路”陆辞叹了口气。
---
第二天，沈寂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他穿着便装——黑色的衬衫，深色长裤，和这栋写字楼的精英气质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儿，腰背挺直，表情平静，像他本来就属于这里。
前台小姐拦住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沈怀远。”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董事长？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告诉他，他儿子来了。”
前台小姐的表情精彩极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访客系统上董事长儿子的名字——沈寂。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沈、沈总！对不起，我没认出来——”
沈寂没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
沈寂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怀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看见儿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回头再说。”他挂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沈寂。
沈寂在他对面坐下。父子俩对视，谁都没说话。
沈怀远先开口。“你妈跟我说了。”
沈寂没接话。
“她去找那个男孩了。”沈怀远的声音很平静，“你什么想法？”
沈寂看着他。“我的想法，你一直都知道。”
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当初不让你学医？”
“不生气了。”沈寂说，“但也不后悔。”沈寂继续说：“我可以回来。继承公司，做你让我做的事。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怀远挑眉。
“第一，联姻的事，我不会同意。我这辈子只会和一个人在一起，不是林家的女儿，是江寻。”
沈怀远看着他，没说话。
“第二，我要你答应，以后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不要去找他的家人。他是无辜的。”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沈怀远叹了口气。“你和他在一起，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比现在多得多。公司里的人，合作方，竞争对手，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真心，他们只会看到沈家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
“你不怕？”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怕。但比起怕那些，我更怕没有他。”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欧洲分公司的经营报告。业绩下滑，管理层内斗严重，连续三年亏损。你过去，让业绩翻倍。翻倍了，你想和谁在一起，我不管。”
沈寂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数字很难看，比他知道的还要难看。
沈寂合上文件。“我答应。”
沈怀远看着他。“你不问问，如果翻不了倍呢？”
沈寂站起来。“不会翻不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江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以前是清冷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现在是疲惫的、让人心疼的味道。
江寻转身想走，沈寂叫住他。
“江寻，”沈寂声音很轻，“你发的那些消息，我看了很多遍。”
江寻没说话。
沈寂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手指在发抖。
“看到你发的那些消息的时候，我真的要疯了。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一直不敢面对这些问题。我把它们藏起来，假装不存在。但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藏起来的东西，不会消失。只会变得更重。”
他顿了顿。
“我害怕告诉你。怕你觉得这几个月的一切，都是假的。怕你觉得我在欺骗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从来没有俯视过你。从来没有。”
江寻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一个月所有的疏离与不联系，所有的冷漠与决绝，在见到沈寂的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沈寂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你说你舍不得让我放弃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那些‘一切’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沈氏集团，钱，地位，那些东西，没有你，就是空的。”
江寻的嘴唇在抖。“但是你家......”
“我家的事，我去解决。”沈寂打断他，“联姻的事，继承的事，所有的，我去解决。”
他握紧江寻的手。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说服家里。我去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而你不用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等我。”
江寻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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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的诊室里，许沐阳坐在椅子上，左手举着刚打好的石膏，白白的，沉沉的，像戴了个白色的大手套。
陆辞坐在他对面，正在开药。写了几行字，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写。
“你老板和你老板的男朋友在走廊里抱着哭呢。”陆辞说，语气淡淡的。
许沐阳愣了一下：“啊？”
“没什么，你不用管。”陆辞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他，“去药房拿药。外用的，内服的，按说明用。”
许沐阳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注意事项：
1. 右手不许用力
2. 不许搬重物
3. 不许逞能
4.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盯着第四条，愣住了。
“第四条是……”
“医嘱。”陆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医生的建议，必须遵守。”
许沐阳抬头看他。陆辞正看着他，嘴角翘着，但眼神很认真。
许沐阳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哦……”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陆辞。”
“嗯？”
“谢谢你。”
陆辞看着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痞痞的笑，是另一种，更柔软的笑。
“不用谢。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
“下次复查，挂我的号。”
许沐阳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江寻看到许沐阳出来，挣脱开了沈寂的手，什么都没再说，扶着许沐阳下楼取药，然后离开了医院。
沈寂看着江寻扶着许沐阳消失在走廊尽头，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陆辞从诊室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他。
“看够了没？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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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沈寂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陆辞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妈找他了。告诉他我是谁。还告诉他联姻的事。”
陆辞的表情变了一下。“阿姨这是……”
沈寂说，“她想让江寻自己走。”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
“去找我爸谈。”
陆辞愣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寂说
“哎，终归还是走了这条路”陆辞叹了口气。
---
第二天，沈寂出现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他穿着便装——黑色的衬衫，深色长裤，和这栋写字楼的精英气质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儿，腰背挺直，表情平静，像他本来就属于这里。
前台小姐拦住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沈怀远。”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董事长？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告诉他，他儿子来了。”
前台小姐的表情精彩极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访客系统上董事长儿子的名字——沈寂。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沈、沈总！对不起，我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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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怀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看见儿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回头再说。”他挂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沈寂。
沈寂在他对面坐下。父子俩对视，谁都没说话。
沈怀远先开口。“你妈跟我说了。”
沈寂没接话。
“她去找那个男孩了。”沈怀远的声音很平静，“你什么想法？”
沈寂看着他。“我的想法，你一直都知道。”
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当初不让你学医？”
“不生气了。”沈寂说，“但也不后悔。”沈寂继续说：“我可以回来。继承公司，做你让我做的事。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怀远挑眉。
“第一，联姻的事，我不会同意。我这辈子只会和一个人在一起，不是林家的女儿，是江寻。”
沈怀远看着他，没说话。
“第二，我要你答应，以后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不要去找他的家人。他是无辜的。”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沈怀远叹了口气。“你和他在一起，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比现在多得多。公司里的人，合作方，竞争对手，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真心，他们只会看到沈家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
“你不怕？”
沈寂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怕。但比起怕那些，我更怕没有他。”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欧洲分公司的经营报告。业绩下滑，管理层内斗严重，连续三年亏损。你过去，让业绩翻倍。翻倍了，你想和谁在一起，我不管。”
沈寂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数字很难看，比他知道的还要难看。
沈寂合上文件。“我答应。”
沈怀远看着他。“你不问问，如果翻不了倍呢？”
沈寂站起来。“不会翻不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