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来得子
周六，陆辞准时出现在许沐阳公寓楼下。
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靠在车门上，姿态闲散。看见许沐阳出来，他上下扫了一眼——浅灰色T恤，牛仔裤，小白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是那种能掐出水的少年感。
“上车。”陆辞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
陆辞开车，没说话。许沐阳坐在副驾驶，也沉默着。车里放着怀旧金曲，旋律像被时光浸泡过，慢得能拧出水来。
车开了很久，从城东到城西，再到城南，最后停在一条江边。
许沐阳看着窗外的江面，愣了愣。“这里是……”
“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陆辞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水。“情绪上头了就来这儿坐坐，看看水，发发呆，主打一个物理降温。”
许沐阳没说话。他感觉到，今天的陆辞不太对劲。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贱兮兮的调侃。他靠在那儿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但许沐阳却觉得，他在紧张。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江面。阳光洒在水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
“许沐阳。”陆辞忽然叫他。
“嗯？”
“我喜欢你。”
许沐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咖啡杯。他听见了，每个字都像带电的羽毛，刷过他的心脏。但他不敢信，陆辞的直球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陆辞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又专注，像是终于收起了所有伪装。
“从你泼我一身咖啡那天开始。”陆辞说，“你蹲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说‘多少钱我都赔’。当时我就想，这哥们儿有点东西啊。”
他顿了顿。
“后来发现不是有点东西，是太好看了。你哭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脸红的时候最好看。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沐阳嘴唇翕动，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用力点头。再点头。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肯定都用完。
陆辞笑了，是那种冰雪消融的柔软。他俯身，在许沐阳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伸手，握住了许沐阳的手。
许沐阳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心跳擂鼓，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沐阳。”他叫他。
“嗯？”
“你知道我家是干嘛的吗？”
许沐阳还没回答，陆辞就继续道：“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医疗器械。”
许沐阳的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医疗器械。和沈寂家一样。他的脑子瞬间上演了一出八点档豪门狗血剧——富二代，家族企业，商业联姻，门不当户不对……沈寂和江寻这几个月踩过的雷，难道他也要原封不动地体验一遍？
“你家……很有钱？”他问得小心翼翼。
陆辞笑了。“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够花。”
许沐阳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刚刚还温热的手，仿佛隔了一整个银河系。
陆辞察觉到他的僵硬，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许沐阳，看着我。”
许沐阳抬起头。陆辞的表情无比认真。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好。”
许沐阳点头。
“我和沈寂家里都是做医疗器械的，从小认识。家里确实有钱。但我上面还有个哥，有个姐。公司的事，轮不到我操心。”
许沐阳看着他，认真地听。
“我哥大我十二，我姐大我十岁，家里的主线任务和副本早就被他俩刷完了。”陆辞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所以我想当医生就当医生，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没人管我。”
他看着许沐阳的眼睛。
“我不需要继承家业，不需要商业联姻，不需要延续香火，不需要为了家族放弃任何东西。”
许沐阳的眼眶红了。他听懂了。
“这就是沈寂羡慕我的原因。”陆辞说。
他伸手，捧住许沐阳的脸。
“所以你不用怕。我不是沈寂，你也不用成为江寻。咱家没皇位要继承，我爸妈对我的人生规划主打一个放养。”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
“沈寂是要继承‘帝位’的，而我只需要继承‘弟位’。”
许沐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着笑着，他伸手，一把抱住了陆辞。陆辞也愣了下，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背。
“陆辞。”许沐阳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怎么？”
“难怪你一直这么吊儿郎当的，合着你是老来得子啊，家里都宠你。”
陆辞：？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但我就吃你这套，喜欢你这个劲儿。”许沐阳脸颊通红，小声补充。
陆辞看着他，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没说话，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沈寂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手里拿着护照和登机牌。
陆辞站在旁边，看他和沈念交代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走吧。那边真搞不定就滚回来，大不了被你爸骂一顿，死不了。”
沈寂看向他。“江寻那边……”
“知道了知道了。盯他吃饭，催他睡觉，禁止泡面，你都念叨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这一次，江寻还是没来。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这就够了。
安检通道里，沈寂排着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江寻的消息。
“等你。”
他将手机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那个最贴近心跳的地方。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过安检，找登机口，上飞机。直到坐定，沈寂才闭上眼睛，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飞机冲破云层，久违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靠在车门上，姿态闲散。看见许沐阳出来，他上下扫了一眼——浅灰色T恤，牛仔裤，小白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是那种能掐出水的少年感。
“上车。”陆辞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
陆辞开车，没说话。许沐阳坐在副驾驶，也沉默着。车里放着怀旧金曲，旋律像被时光浸泡过，慢得能拧出水来。
车开了很久，从城东到城西，再到城南，最后停在一条江边。
许沐阳看着窗外的江面，愣了愣。“这里是……”
“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陆辞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水。“情绪上头了就来这儿坐坐，看看水，发发呆，主打一个物理降温。”
许沐阳没说话。他感觉到，今天的陆辞不太对劲。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贱兮兮的调侃。他靠在那儿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但许沐阳却觉得，他在紧张。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江面。阳光洒在水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
“许沐阳。”陆辞忽然叫他。
“嗯？”
“我喜欢你。”
许沐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咖啡杯。他听见了，每个字都像带电的羽毛，刷过他的心脏。但他不敢信，陆辞的直球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陆辞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又专注，像是终于收起了所有伪装。
“从你泼我一身咖啡那天开始。”陆辞说，“你蹲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说‘多少钱我都赔’。当时我就想，这哥们儿有点东西啊。”
他顿了顿。
“后来发现不是有点东西，是太好看了。你哭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脸红的时候最好看。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沐阳嘴唇翕动，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用力点头。再点头。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肯定都用完。
陆辞笑了，是那种冰雪消融的柔软。他俯身，在许沐阳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伸手，握住了许沐阳的手。
许沐阳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心跳擂鼓，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沐阳。”他叫他。
“嗯？”
“你知道我家是干嘛的吗？”
许沐阳还没回答，陆辞就继续道：“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医疗器械。”
许沐阳的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医疗器械。和沈寂家一样。他的脑子瞬间上演了一出八点档豪门狗血剧——富二代，家族企业，商业联姻，门不当户不对……沈寂和江寻这几个月踩过的雷，难道他也要原封不动地体验一遍？
“你家……很有钱？”他问得小心翼翼。
陆辞笑了。“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够花。”
许沐阳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刚刚还温热的手，仿佛隔了一整个银河系。
陆辞察觉到他的僵硬，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许沐阳，看着我。”
许沐阳抬起头。陆辞的表情无比认真。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好。”
许沐阳点头。
“我和沈寂家里都是做医疗器械的，从小认识。家里确实有钱。但我上面还有个哥，有个姐。公司的事，轮不到我操心。”
许沐阳看着他，认真地听。
“我哥大我十二，我姐大我十岁，家里的主线任务和副本早就被他俩刷完了。”陆辞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所以我想当医生就当医生，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没人管我。”
他看着许沐阳的眼睛。
“我不需要继承家业，不需要商业联姻，不需要延续香火，不需要为了家族放弃任何东西。”
许沐阳的眼眶红了。他听懂了。
“这就是沈寂羡慕我的原因。”陆辞说。
他伸手，捧住许沐阳的脸。
“所以你不用怕。我不是沈寂，你也不用成为江寻。咱家没皇位要继承，我爸妈对我的人生规划主打一个放养。”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
“沈寂是要继承‘帝位’的，而我只需要继承‘弟位’。”
许沐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着笑着，他伸手，一把抱住了陆辞。陆辞也愣了下，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背。
“陆辞。”许沐阳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怎么？”
“难怪你一直这么吊儿郎当的，合着你是老来得子啊，家里都宠你。”
陆辞：？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但我就吃你这套，喜欢你这个劲儿。”许沐阳脸颊通红，小声补充。
陆辞看着他，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没说话，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沈寂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手里拿着护照和登机牌。
陆辞站在旁边，看他和沈念交代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走吧。那边真搞不定就滚回来，大不了被你爸骂一顿，死不了。”
沈寂看向他。“江寻那边……”
“知道了知道了。盯他吃饭，催他睡觉，禁止泡面，你都念叨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这一次，江寻还是没来。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这就够了。
安检通道里，沈寂排着队。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江寻的消息。
“等你。”
他将手机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那个最贴近心跳的地方。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过安检，找登机口，上飞机。直到坐定，沈寂才闭上眼睛，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飞机冲破云层，久违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像一个温柔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