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男女通吃
酒会在法兰克福最老牌的一家酒店里举行。水晶吊灯，香槟塔，衣香鬓影。江寻穿了一件沈寂帮他选的深蓝色西装，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沈寂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领带。是一条深蓝色的暗纹领带，很低调，和沈寂那条是同一个牌子。沈寂没说好看不好看，只是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江寻的耳朵红了。
酒会上人很多，大部分是欧洲本地商界的人，也有几个亚洲面孔。沈寂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握手、寒暄、交换名片。他全程表情淡淡的，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江寻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香槟，看着沈寂应酬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人平时在他面前话少、冷、偶尔毒舌，但在这里，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那个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人。
沈寂谈完一个合作方，转头看见江寻站在旁边发呆，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无聊了？”
江寻摇头。“在看你怎么当总裁。”
“看懂了？”
“看懂了。很累。”
沈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挽成髻，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她的目光从沈寂脸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沈总？”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久仰大名。我是林氏生物的林婉清。家父一直想和沈氏合作，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沈寂点点头。“林小姐。”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的 partner。”沈寂说。这个词用得很巧妙。可以翻译成“合伙人”，也可以翻译成“伴侣”。
林婉清的笑容没有变化。“沈总的 partner，果然一表人才。”她的目光又转回沈寂身上，眼波流转。“沈总，我这边有一个项目，想和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寂看了江寻一眼。江寻端着香槟，冲他微微点头。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去吧，我没事。”
沈寂收回目光。“好。”
林婉清带着他们往VIP包间走。江寻跟在后面，他端着香槟，慢悠悠地跟着，一点都不急。
VIP包间在走廊尽头，比外面安静很多。林婉清请他们坐下，亲自倒了两杯红酒。
“沈总，我就直说了。”她端起酒杯，笑得大方又坦荡，“我很欣赏你。不只是商业上的欣赏。”
沈寂没说话。
林婉清继续说：“我们家在德国做了十几年生意，渠道、人脉、资源，都是现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不只是生意上的合作。”
江寻坐在旁边，端着红酒，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被人当面挖墙脚？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林婉清确实好看，家世好，气质好，说话也大方。如果沈总不是沈寂，说不定真会被打动。但现在的沈总是他的沈寂。那个在诊室里面无表情地说“裤子脱了躺上去”的人，那个送他生日礼物送医学书的人，那个在地震后飞了十六个小时只为了说一句“我们回家”的人。这样的人，不是一个漂亮女人几句漂亮话就能撬走的。
林婉清又说了几句，大意是——她很欣赏沈寂，觉得两个人很配，如果能在一起，对两家都好。
沈寂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开会时一样。“我喜欢男人。”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看了一眼江寻，又看回沈寂。“沈总，这个借口——”
“不是借口。”沈寂站起来，走到江寻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江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林婉清面前。
沈寂的手搭在江寻肩上，看着林婉清。“他是我男朋友。”
林婉清的表情精彩极了。她看看沈寂，又看看江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江寻站在那儿，笑得眉眼弯弯。“林小姐，不好意思啊。”他说，语气真诚得像在道歉，“他这人就这样，说话比较直。”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她没有走。她站在那儿，看着沈寂，又看了看江寻，忽然笑了，带着点得意，带着点胜券在握。
“沈总”林婉清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您应该知道，您公司缺的那批医用级硅胶原材料，目前整个欧洲，只有我们家有。”她抿了一口酒，笑容更深了，“德国、法国、荷兰的货都在我这里。您找不到别的货源。”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沈寂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小姐，”沈寂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林婉清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双方都好。”
江寻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他看看林婉清，又看看沈寂，脑子转得飞快。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林小姐，”他笑得一脸真诚，“我刚才说错话了。其实沈总他不是只喜欢男人。”
沈寂的手指在他肩上顿住了。林婉清也挑起眉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哦？”
“他男女通吃。”江寻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真诚得像在向客户介绍产品，“真的。他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他只是比较挑剔，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林小姐您这么优秀，可以试试”
沈寂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力度不大，但江寻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正在克制着什么。
林婉清看着江寻，又看了看沈寂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沈总，您这位partner，倒是挺识时务的。”
沈寂没说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个表情绝对不是笑。江寻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生气了。
“林小姐，”沈寂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材料的事，我会想办法。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他握住江寻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坚决。“我们先走了。”
林婉清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名片，递到沈寂面前。“沈总，考虑清楚了，随时联系我。”她的目光从沈寂脸上移到江寻脸上，又移回去，“我很有耐心。”
沈寂没有接名片，他拉着江寻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江寻跟在沈寂后面，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里裹着一团火。
“沈寂——”
沈寂没说话。他加快了脚步，江寻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沈寂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领带。是一条深蓝色的暗纹领带，很低调，和沈寂那条是同一个牌子。沈寂没说好看不好看，只是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江寻的耳朵红了。
酒会上人很多，大部分是欧洲本地商界的人，也有几个亚洲面孔。沈寂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握手、寒暄、交换名片。他全程表情淡淡的，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江寻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香槟，看着沈寂应酬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人平时在他面前话少、冷、偶尔毒舌，但在这里，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那个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人。
沈寂谈完一个合作方，转头看见江寻站在旁边发呆，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无聊了？”
江寻摇头。“在看你怎么当总裁。”
“看懂了？”
“看懂了。很累。”
沈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挽成髻，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她的目光从沈寂脸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沈总？”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久仰大名。我是林氏生物的林婉清。家父一直想和沈氏合作，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沈寂点点头。“林小姐。”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江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的 partner。”沈寂说。这个词用得很巧妙。可以翻译成“合伙人”，也可以翻译成“伴侣”。
林婉清的笑容没有变化。“沈总的 partner，果然一表人才。”她的目光又转回沈寂身上，眼波流转。“沈总，我这边有一个项目，想和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寂看了江寻一眼。江寻端着香槟，冲他微微点头。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去吧，我没事。”
沈寂收回目光。“好。”
林婉清带着他们往VIP包间走。江寻跟在后面，他端着香槟，慢悠悠地跟着，一点都不急。
VIP包间在走廊尽头，比外面安静很多。林婉清请他们坐下，亲自倒了两杯红酒。
“沈总，我就直说了。”她端起酒杯，笑得大方又坦荡，“我很欣赏你。不只是商业上的欣赏。”
沈寂没说话。
林婉清继续说：“我们家在德国做了十几年生意，渠道、人脉、资源，都是现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不只是生意上的合作。”
江寻坐在旁边，端着红酒，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被人当面挖墙脚？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林婉清确实好看，家世好，气质好，说话也大方。如果沈总不是沈寂，说不定真会被打动。但现在的沈总是他的沈寂。那个在诊室里面无表情地说“裤子脱了躺上去”的人，那个送他生日礼物送医学书的人，那个在地震后飞了十六个小时只为了说一句“我们回家”的人。这样的人，不是一个漂亮女人几句漂亮话就能撬走的。
林婉清又说了几句，大意是——她很欣赏沈寂，觉得两个人很配，如果能在一起，对两家都好。
沈寂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开会时一样。“我喜欢男人。”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看了一眼江寻，又看回沈寂。“沈总，这个借口——”
“不是借口。”沈寂站起来，走到江寻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江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林婉清面前。
沈寂的手搭在江寻肩上，看着林婉清。“他是我男朋友。”
林婉清的表情精彩极了。她看看沈寂，又看看江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江寻站在那儿，笑得眉眼弯弯。“林小姐，不好意思啊。”他说，语气真诚得像在道歉，“他这人就这样，说话比较直。”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她没有走。她站在那儿，看着沈寂，又看了看江寻，忽然笑了，带着点得意，带着点胜券在握。
“沈总”林婉清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您应该知道，您公司缺的那批医用级硅胶原材料，目前整个欧洲，只有我们家有。”她抿了一口酒，笑容更深了，“德国、法国、荷兰的货都在我这里。您找不到别的货源。”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沈寂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小姐，”沈寂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林婉清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双方都好。”
江寻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他看看林婉清，又看看沈寂，脑子转得飞快。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林小姐，”他笑得一脸真诚，“我刚才说错话了。其实沈总他不是只喜欢男人。”
沈寂的手指在他肩上顿住了。林婉清也挑起眉毛，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哦？”
“他男女通吃。”江寻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真诚得像在向客户介绍产品，“真的。他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他只是比较挑剔，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林小姐您这么优秀，可以试试”
沈寂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力度不大，但江寻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正在克制着什么。
林婉清看着江寻，又看了看沈寂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沈总，您这位partner，倒是挺识时务的。”
沈寂没说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个表情绝对不是笑。江寻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生气了。
“林小姐，”沈寂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材料的事，我会想办法。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他握住江寻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坚决。“我们先走了。”
林婉清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名片，递到沈寂面前。“沈总，考虑清楚了，随时联系我。”她的目光从沈寂脸上移到江寻脸上，又移回去，“我很有耐心。”
沈寂没有接名片，他拉着江寻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江寻跟在沈寂后面，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总觉得那背影里裹着一团火。
“沈寂——”
沈寂没说话。他加快了脚步，江寻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