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家里穿给我看

沈寂要带江寻出席沈氏集团欧洲分公司的季度商务酒会。这局端的是高端局,到场的全是跨国财阀和老钱家族。沈寂提前三天就给江寻发了行程预告,语气平淡得堪比AI播报,但江寻分明瞅见这男人翻日历时,把那天圈了个大大的红圈。什么叫“口嫌体正直”?这就是。

“场合正式,着装要求严苛,不能太随意。”沈寂坐在沙发上翻阅报表,冷不丁抛出一句。江寻窝在他旁边当咸鱼刷手机,姿势一如既往地散漫。沈寂话音刚落,长指便越界探过来,指腹蹭过江寻的袖口。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实则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搞3D建模,盘算起尺寸了。

江寻小鸡啄米式点头。“那我穿什么?我衣柜里可挑不出这种战袍。”他话头一顿,抬眸盯住沈寂,嘴角疯狂上扬,准备开始他的作死小连招,“毕竟上次那套最贵的,已经被某人徒手撕报废了。”

沈寂翻文件的手一僵。上次那件高定,就因为江寻在外面乱点男模,回来直接成了沈总发疯的牺牲品。这男人不提还好,一提直接精准踩雷。沈寂低垂下眼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买新的。”

霸总发言,言简意赅。但江寻觉得这三个字翻译过来分明是:再撕还可以再买。

这家私人订制店藏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装潢主打一个低调的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两侧挂满随时能让人破产的高定战袍。店长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迎上来,还没来得及输出职业假笑:“沈先生,需要为您推荐……”

沈寂抬手打断施法:“我自己来。”

他漫步在一排排衣架间,修长的手指从面料上依次掠过,遇到入眼的便抽出来,在江寻身前比划两秒,不满意就无情pass。全程主打一个“我的伴侣我来打扮”。江寻跟在后头,沦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奇迹暖暖,心里暗自咋舌:这里随便扣颗纽扣,估计都够打工人吃一年猪脚饭了。

“这套。”沈寂挑出一件深炭色西装,搭配浅蓝衬衫、暗纹领带和哑光皮鞋,直接把一整套塞进江寻怀里,下巴轻抬指了指试衣间,“换上。”

江寻抱着衣服钻进试衣间。再出来时,沈寂正斜倚在沙发旁等候。深炭色将江寻优越的头肩比展露无遗,浅蓝衬衫打破了深色的沉闷,西裤顺着笔挺的腿部线条直泄而下,在脚踝处收出利落的折角。完全是有效穿搭,一秒从清纯男大变身斯文败类。

沈寂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又缓缓爬回江寻脸上。他半个字没吐,但微动的喉结已经出卖了一切。此时无声胜有声,潜台词显然是:这谁顶得住?

“不好看?”江寻被盯得有些发毛。

“合适。”沈寂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领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江寻温热的侧颈,停顿半秒,克制地收回。“太合适了。”

江寻根本没品出这四个字里的危险信号。沈寂已经转身开启了新一轮的扫货模式。接下来江寻被迫换了深灰、藏青、细格纹三四套战袍。沈大总裁开启了像素级挑刺模式:“肩宽差半寸。”“腰线收紧点。”“颜色衬肤色,但领口开太低了。”

店长端着特级大红袍站在一旁当壁花,纵横高定圈十余年,阅人无数,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恨不得拿显微镜给另一半量尺寸的客人。

折腾一圈,江寻还是换回了第一套深炭色,对着落地镜转了半圈:“就这套?”

沈寂颔首。眸光定格在江寻系得严丝合缝的领口,突然伸手,挑开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退后半步打量一番,指骨微动,又解开第二颗。原本禁欲的衬衫瞬间破防,敞开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这半遮半掩的随意感,杀伤力远超全副武装。果然,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裁缝的身份出现。

沈寂收回视线,一锤定音:“就这套。”

江寻刚要脱衣服,余光扫过角落的小众展示架,视线瞬间被钉住。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衬衫,料子清透,后背开叉,风一吹若隐若现。射灯打下来,绝对能把底下的肌理轮廓透个七七八八。这玩意儿混在一堆正经西装里,简直是离经叛道。

本着前情趣测评师的职业本能,江寻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凉滑细腻,触感绝佳。但他也就是过过手瘾,多看了两眼便松开手,这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穿出去,怕是三年起步。

“江先生,请您来这边。”量体师拿着软尺开始测量。报出一连串维度数据,沈寂站在旁边频频点头,神情肃穆得仿佛在敲定百亿并购案。

“腰围放宽两公分。”沈寂突然发话。

量体师顿住:“沈总,江先生这个腰围要是再放,可能就显不出——”

“太紧。”沈寂无情打断,“放宽两公分。”

江寻杵在原地,任人摆布。他偷瞄了眼穿衣镜,这腰身明明已经收得完美贴合。再放两公分,岂不是要松松垮垮?但他明智地选择闭嘴。吃醋的男人惹不起,尤其是这位沈姓醋王。沈寂盯着镜子里的他,瞳孔里的占有欲快要溢出来了。翻译过来就是:我老婆的细腰只能我摸,别人多看一眼都是犯罪。

男德班班长实至名归。

回到别墅时夜幕已然降临。沈寂在书房处理完加急邮件,推开卧室门。江寻刚洗完澡,顶着半干的短发盘腿坐在床尾刷视频。身上套着沈寂的宽大旧T恤,衣摆松松垮垮盖住大腿根,褪去了白天的紧绷,散发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慵懒劲儿。

沈寂脚步微顿,眸色暗了暗。他迈着长腿走近,手里提着个纯黑的无标礼盒。在江寻跟前站定,修长的骨节敲了敲纸袋边缘,嗓音被夜色浸染得有几分低哑:“试试这个。”

“什么东西?战袍白天不都定好了?”江寻满脸疑惑。

“这件不穿去酒会。”沈寂视线紧紧攫住他,眼底翻滚的贪婪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人溺毙。“白天在店里,你看上的那件薄款。”

江寻大脑CPU瞬间烧干,热度轰地一下窜上脸颊,连带着耳垂都红透了。“我就是顺手摸一把,没想买!那种伤风败俗的衣服谁敢穿出去!”

“不需要穿出去。”沈寂长臂一伸,大掌罩住他半湿的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一字一顿砸下来。

“在家里,只穿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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