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日礼物是一本生理书
之后的日子，两人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周一次的碰头会，变成了每周两次、三次。有时候是讨论稿子，有时候是吃饭，更多时候就是在江寻的工作室里坐着，各干各的。
沈寂来的次数多了，江寻工作室的员工都认识他了。每次他来，前台小妹就会偷偷给江寻发消息：“沈医生来了！”
江寻就会假装不经意地站起来，走出去迎接。
但其实他心跳得厉害。
有一次，沈寂来的时候，江寻正在测评一款新产品。那是一根震动 木 奉 ，粉色的，造型有点——好吧，非常——一言难尽。
江寻正拿着它研究，琢磨着怎么描述才能过审又不失专业，门开了，沈寂走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
江寻手里还握着那根震动 木 奉。
沈寂的目光从那根棒子移到江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他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
江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寂抬头看他：“说什么？”
“这个……”江寻举起手里的棒子，耳尖有点发热，“你不觉得尴尬吗？”
沈寂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个看惯生死的急诊科医生——哦不，他是男科医生。
“我是男科医生。”他说。
江寻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男科医生，什么没见过？一根震动 木 奉算什么。
他忽然有点挫败——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永远都没办法让他失态。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回去，沈寂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那款产品，材质有问题。”
江寻愣住：“什么问题？”
沈寂：“标注是医用硅胶，但手感不对。建议你别推。”
江寻仔细看了看产品说明，又查了查资料，发现沈寂说得对——那款产品确实有问题。
他回：“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寂：“手感。”
江寻：“……你摸过？”
沈寂没回。
但江寻盯着那个“手感”，忽然想歪了。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却发现自己嘴角已经翘了半天。
两周后，江寻生日。
他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在外打拼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生日不过就是个普通日子。发条朋友圈自嘲一下，晚上吃碗面，就算过了。
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又老一岁，今晚吃碗面算了。”
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继续剪视频。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江寻以为是外卖，打开门，愣住了。
沈寂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你怎么来了？”江寻问。
沈寂看着他：“你过生日。”
“就……就发了个朋友圈……”
“我看见了。”
江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往里走，把蛋糕放在桌上，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过来。”
江寻机械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沈寂打开蛋糕盒子——是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许愿。”沈寂说。
江寻看着那根蜡烛，又看着沈寂，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着，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也懒得过。每年就是发个朋友圈，然后吃碗面了事。
但今年，有人记得。
有人专门买了蛋糕，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他过生日。
“快许愿。”沈寂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蜡烛要烧完了。”
江寻回过神，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然后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沈寂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寻说。
沈寂看着他，没再问。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本书。《生理医学基础》。
江寻愣住了：“……这是礼物？”
“嗯。”
“送我的？”
“嗯。”
江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很厚，很专业，全是医学术语，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图示。
他抬头看沈寂：“你就送我这个？”
沈寂看着他：“实用。”
江寻：“……沈医生，你送生日礼物都是这么直男的吗？”
沈寂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蛋糕，聊天，聊到很晚。
江寻开了一瓶酒，本来只是想小酌两口，结果聊着聊着，半瓶下去了。
他酒量向来不好，这点沈寂不知道。
聊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江寻已经有点飘了。
“你知道吗，”他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着沈寂，“你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在这边。”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江寻继续说，“我来这儿三年了，每年生日都是自己过。有时候我妈会给我发个红包，但也就那样。你知道一个人过生日是什么感觉吗？就是……就是你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全世界都不知道。你跟平时一样起床，一样吃饭，一样干活，然后睡觉。第二天醒来，生日就过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沈寂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不会了。”
江寻抬头看他。
沈寂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他说。
江寻盯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还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开关。他只知道，那一刻，沈寂坐在他对面，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这个人说，以后每年都给他过生日。
他忽然站起来。
沈寂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江寻绕过桌子，走到沈寂面前。
沈寂微微仰头看他：“怎么了？”
江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沈寂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薄薄的嘴唇，看着他的喉结。
然后他弯下腰。
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甚至可能更短。
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
但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江寻的酒醒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沈寂。
沈寂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眼神，比平时更深，更暗，像是有风暴正在酝酿。
江寻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吻了沈寂？
他吻了他的......合作伙伴？朋友？
“我……”江寻开口，声音发涩。
沈寂站起来。
江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沈寂没再靠近。他只是看着他，声音很平：“你喝多了。”
江寻愣住。
沈寂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早点睡。”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江寻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那一晚，江寻没睡着。
他抱着那本《生理医学基础》，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酒醒了？”
江寻盯着这两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很久，他回：“醒了。”
又过了很久，沈寂回：“书看得怎么样？”
江寻愣住——这个时候，他问书？
他回：“……你问这个？”
沈寂：“看完第三章，明天考你。”
江寻盯着这行字，哭笑不得。
他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回：“沈医生，你这是送礼还是布置作业？”
沈寂回：“都有。”
隔了两秒，又发一条：“睡吧。”
江寻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那天晚上，他真的把第三章看完了。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沈寂真的考他了。
“第三章讲什么？”
“呃……男性生殖系统解剖结构。”
“不错。”沈寂说，表情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江寻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吗？
他介意吗？
他……还愿意来吗？
沈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合上书，看着他：“想什么呢？”
江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昨晚的事，等你酒彻底醒了再说。”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沈寂站起来，“去吃饭。”
他先往外走。
江寻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寂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还有，以后喝酒，只能和我。”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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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次的碰头会，变成了每周两次、三次。有时候是讨论稿子，有时候是吃饭，更多时候就是在江寻的工作室里坐着，各干各的。
沈寂来的次数多了，江寻工作室的员工都认识他了。每次他来，前台小妹就会偷偷给江寻发消息：“沈医生来了！”
江寻就会假装不经意地站起来，走出去迎接。
但其实他心跳得厉害。
有一次，沈寂来的时候，江寻正在测评一款新产品。那是一根震动 木 奉 ，粉色的，造型有点——好吧，非常——一言难尽。
江寻正拿着它研究，琢磨着怎么描述才能过审又不失专业，门开了，沈寂走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
江寻手里还握着那根震动 木 奉。
沈寂的目光从那根棒子移到江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他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
江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寂抬头看他：“说什么？”
“这个……”江寻举起手里的棒子，耳尖有点发热，“你不觉得尴尬吗？”
沈寂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个看惯生死的急诊科医生——哦不，他是男科医生。
“我是男科医生。”他说。
江寻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男科医生，什么没见过？一根震动 木 奉算什么。
他忽然有点挫败——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永远都没办法让他失态。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回去，沈寂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那款产品，材质有问题。”
江寻愣住：“什么问题？”
沈寂：“标注是医用硅胶，但手感不对。建议你别推。”
江寻仔细看了看产品说明，又查了查资料，发现沈寂说得对——那款产品确实有问题。
他回：“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寂：“手感。”
江寻：“……你摸过？”
沈寂没回。
但江寻盯着那个“手感”，忽然想歪了。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却发现自己嘴角已经翘了半天。
两周后，江寻生日。
他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在外打拼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生日不过就是个普通日子。发条朋友圈自嘲一下，晚上吃碗面，就算过了。
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又老一岁，今晚吃碗面算了。”
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继续剪视频。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江寻以为是外卖，打开门，愣住了。
沈寂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你怎么来了？”江寻问。
沈寂看着他：“你过生日。”
“就……就发了个朋友圈……”
“我看见了。”
江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往里走，把蛋糕放在桌上，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过来。”
江寻机械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沈寂打开蛋糕盒子——是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许愿。”沈寂说。
江寻看着那根蜡烛，又看着沈寂，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着，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也懒得过。每年就是发个朋友圈，然后吃碗面了事。
但今年，有人记得。
有人专门买了蛋糕，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他过生日。
“快许愿。”沈寂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蜡烛要烧完了。”
江寻回过神，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然后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沈寂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寻说。
沈寂看着他，没再问。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本书。《生理医学基础》。
江寻愣住了：“……这是礼物？”
“嗯。”
“送我的？”
“嗯。”
江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很厚，很专业，全是医学术语，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图示。
他抬头看沈寂：“你就送我这个？”
沈寂看着他：“实用。”
江寻：“……沈医生，你送生日礼物都是这么直男的吗？”
沈寂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蛋糕，聊天，聊到很晚。
江寻开了一瓶酒，本来只是想小酌两口，结果聊着聊着，半瓶下去了。
他酒量向来不好，这点沈寂不知道。
聊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江寻已经有点飘了。
“你知道吗，”他托着腮，眼神迷离地看着沈寂，“你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在这边。”
沈寂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江寻继续说，“我来这儿三年了，每年生日都是自己过。有时候我妈会给我发个红包，但也就那样。你知道一个人过生日是什么感觉吗？就是……就是你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但全世界都不知道。你跟平时一样起床，一样吃饭，一样干活，然后睡觉。第二天醒来，生日就过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沈寂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不会了。”
江寻抬头看他。
沈寂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他说。
江寻盯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还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开关。他只知道，那一刻，沈寂坐在他对面，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这个人说，以后每年都给他过生日。
他忽然站起来。
沈寂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江寻绕过桌子，走到沈寂面前。
沈寂微微仰头看他：“怎么了？”
江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沈寂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薄薄的嘴唇，看着他的喉结。
然后他弯下腰。
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甚至可能更短。
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
但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江寻的酒醒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沈寂。
沈寂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眼神，比平时更深，更暗，像是有风暴正在酝酿。
江寻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吻了沈寂？
他吻了他的......合作伙伴？朋友？
“我……”江寻开口，声音发涩。
沈寂站起来。
江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沈寂没再靠近。他只是看着他，声音很平：“你喝多了。”
江寻愣住。
沈寂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早点睡。”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江寻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那一晚，江寻没睡着。
他抱着那本《生理医学基础》，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酒醒了？”
江寻盯着这两个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很久，他回：“醒了。”
又过了很久，沈寂回：“书看得怎么样？”
江寻愣住——这个时候，他问书？
他回：“……你问这个？”
沈寂：“看完第三章，明天考你。”
江寻盯着这行字，哭笑不得。
他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回：“沈医生，你这是送礼还是布置作业？”
沈寂回：“都有。”
隔了两秒，又发一条：“睡吧。”
江寻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那天晚上，他真的把第三章看完了。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沈寂真的考他了。
“第三章讲什么？”
“呃……男性生殖系统解剖结构。”
“不错。”沈寂说，表情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江寻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吗？
他介意吗？
他……还愿意来吗？
沈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合上书，看着他：“想什么呢？”
江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寂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昨晚的事，等你酒彻底醒了再说。”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沈寂站起来，“去吃饭。”
他先往外走。
江寻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寂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还有，以后喝酒，只能和我。”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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