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于礼不合

“月娘, 孤的手臂伤了,你忍心让孤就这么站着?”

姜映月面红耳赤,在萧容又一声催促下, 她放下手,视死如归的转过了头。

算了, 殿下都不介意被她看,她介意个什么?

殿下也就是仗着她脸皮薄,所以一直欺负她!

迟早, 她也要殿下尝尝这滋味, 姜映月在心中暗暗发誓。

她收回手, 又变成那个乖顺无比的姜映月。

她顺着他浸湿的头发向下看去。

光裸的上身,一颗颗水珠顺着皮肉流下, 汇聚成一连串的水流从脊背落下,流入白色的中裤上。

意识到被耍了之后, 姜映月抬头,一眼撞上他促狭的眼眸。

姜映月闷不作声,手中拿起干净的布巾,毫不客气的擦掉他身上的水珠。

温热的手指透过布巾触上了他的身子, 略显粗糙的触感擦的皮肉泛上了淡淡的红。

方才在水中姜映月什么也看不到,未知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显得十分慌乱。

可眼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中, 她没了方才的惊慌,倒是淡定了许多。

她眼睛不自觉细细打量着这漂亮的身体, 擦拭水珠的布巾也渐渐变了意味。

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他腹间隆起的块块肌肉。

细嫩的手指在沟壑中缓缓滑动,指下皮肉起伏。

姜映月好奇道:“殿下, 好奇怪,我怎么不长这样?”

她还想再摸,却被拉住了手指, 她抬眼看着萧容更显深邃的瞳孔,又看了眼被萧容抓住的手指。

“月娘,还想摸吗?”

姜映月指尖微微动了动,回想起那触感,诚实的冲着萧容点了点头。

“可是月娘,你我之间没有名分,这于礼不合。”

姜映月耳尖动了动,她听懂了萧容的暗示。

她迅速抽回手指道:“殿下,天冷,您快穿上衣服吧。”

萧容一挑眉,他没想到姜映月居然意志如此坚定。

看来还是之前那两次吓到她了。

萧容看了她一眼,将手放在腰间,姜映月见状,连忙走出了他的屋子。

风一吹,终于吹得她头脑清醒了一些,她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所以萧容方才是在引诱她吗?

想起他那精致绝艳的容貌,和那一身漂亮的皮肉,姜映月吞了口口水。

她差点就把持不住,要点头同意了。

只是她开口前,突然想起他那仿佛要将人吞下去的亲吻架势,姜映月还是冷静了下来。

若是殿下能再尊重一点她的意见,对她再温和一些,说不定她头脑一热就应允了。

但是也是拉拉小手,亲亲嘴巴这种程度,多的可就不行了。

毕竟阿爹阿娘若是知道,她私下里就与人订了婚事,定会扒了她的皮。

也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只和她拉拉小手,还是要问问他才行。

姜映月有种想直接回头问他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头脑发热,不适合做决定,等她清醒一些再找殿下。

至于什么时辰,姜映月看了看空中落下的细雨,她心中有了主意,就今天用完晚膳吧。

刚好再约殿下去求一张驱邪的符咒。

想明白了这事,姜映月心中松快了不少,她脚步轻快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身后月奴看了眼消失不见的姜映月,进了房门。

“殿下”

“外面怎么样了?”萧容身上随意披了件衣裳。

月奴低头恭敬道:“殿下,明日便可通车。”

“可有查到今日之事,是否有人背后指使?”

“并未,属下听撞见三小姐的沙弥说,她是误打误撞走到那边去的,平时他们看管的很严格,绝对不会让人轻易进去。”

萧容随意点头,他低头系上了腰间的腰带,见月奴还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事?”

“殿下,若是三小姐传出去……”月奴拧眉看向萧容。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姜三小姐不小心传出去,让陛下那处发现了端倪,定会惹来麻烦。

“你想如何?”萧容回头,眼神定定地看着月他。

月奴连忙跪地行礼道:“殿下,属下只是担心。”

“是,孤知道你是担心,否则在你提起此事时,孤就会杀了你。”

“属下知错。”月奴紧闭上唇,只是他不后悔提及此事。

萧容挥了挥手,月奴随即退下。

里奴看了眼走出房门的月奴,轻声道:“你胆子真大,殿下当时没动手,说明这件事就此打住了,可你偏偏还要跑去提醒。”

月奴抱胸讥讽道:“你贪生怕死,我与你不同,此事关系殿下生母,稍有不慎,便会闹的满城风雨,就算殿下罚我,我也是要提醒的。”

“你!”里奴气的伸手捶他胸口,“下次你若是再被殿下罚,我可不帮你。”

月奴睨了他一眼,“哪有你挨罚多。”他嘲讽了回去。

在惊动殿下前,两人默契的一同转身,向着空旷的后山走去。

姜映月一觉睡醒,原本的大雨已经停了,四处都是雾蒙蒙的。

她慢吞吞的从床榻上爬起,有些恍惚,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后,姜映月起身向着萧容的院子走去。

恰逢脸上带着青紫的里奴手中端着食盒推门而入。

姜映月关切问道:“你的脸?”

里奴面色一变,猛地低下头,“不小心摔到了,不碍事。”

姜映月点点头,她跟在月奴身后,一同进了萧容的屋子。

里间月奴手中拿着药膏,正在给他换药,见姜映月来,他也没有避讳,等月奴缠好了布条,萧容披了件衣裳,慢悠悠的坐在了布置好晚膳的椅上。

他没有惊讶姜映月此刻过来,相反,他安安静静的喝着手中的白粥。

姜映月倒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安静的萧容。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萧容,萧容在她的目光中,放下碗筷,笑着问道:“月娘,这是白天没看够,又想继续看?”

月奴机灵的退出了房间,他早就习惯殿下对三小姐时不时冒出一句震惊他们的话,所幸这些话殿下不是对他们说,要不然,他

们恐怕夜里都睡不安稳了。

姜映月见他又这样,还是打算将原本的打算说出口,以防止殿下是真的中邪了。

她乖巧的看着萧容轻声说道:“殿下,我想去求张辟邪的符,殿下可有时间陪我一同前去?”

萧容顿时来了兴趣,姜映月现下不说对他是避如蛇蝎,可也是没事尽量不往他面前湊的,怎么会突然来了兴致要去求辟邪的符?

可看她眼神中满是渴望的神情,眼睛圆溜溜的,很是可爱,萧容最终还是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姜映月见状,心中长叹一口气,太好了,如此一来,若是殿下还能恢复到以往那般温和有礼,是再好不过了。

用完晚膳,姜映月手中提着灯笼,向着正中央最高处的主殿行去。

她脚步欢快,手中的灯笼随着她的脚步晃晃悠悠的,在地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萧容好脾气问道:“月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映月回头看他,手中仍提着那灯笼,她后退着边走边笑着说:“明日就能下山了,我自然高兴。”

“是吗?与孤待在古塔寺让月娘很不开心吗?”

他这话,让姜映月愈发感觉殿下病的不轻,古塔寺什么都没有,日日吃着斋饭,她都要饿瘦了,怎么高兴的起来?

更何况,还要日日面对着他。

她轻咳一声,有些心不在焉道:“开心,开心。”

说罢,她快速扭过头,加快脚步。

萧容自然听得出她的敷衍,他心中生起一丝不悦。

原本跟着的人停下了脚步,萧容注视着姜映月的背影。

姜映月一回头,就看到萧容嘴唇紧绷,他的身影半遮掩在夜色中,可浑身散发的气场,说明了他现下心情很不好。

姜映月知道自己的敷衍被萧容察觉,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事啊,他怎么还越来越小气起来。

她一手提着灯笼,伸手拉住萧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道:“殿下,您别生气,我与您在一处,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太久没见阿娘了。”

灯笼传来的微弱光芒映照在姜映月如玉的脸庞,她眼眸弯弯,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快速躲闪。

他就知道,这个小骗子,又在糊弄他。

他顺着姜映月的力度,迈步向前走去。

主殿外,主持显然已经接到了消息,早早侯在门前,见两人走近,他双手合十,冲着他们行了一礼。

姜映月之前跟阿娘一同来过,自然是见过这位主持的,于是她也还了一礼。

见萧容不动,姜映月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催促道:“殿下。”

萧容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也跟着行礼。

那主持多看了萧容两眼,不动声色的转身领着两人向主殿行去。

姜映月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大师,不知能否赠与一些祛邪的符?”

“施主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姜映月小心看了眼身侧的萧容,轻声道:“我是帮别人求的,最近我总觉得他有些古怪,和之前大不相同,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祟影响了。”

萧容看她神神叨叨的,他思索一番,没找到姜映月说的究竟是谁。

寂法大师之前也遇到不少人求符,见状也没有多问。

不多时,他递来几张符,姜映月仔细收好。又学着阿娘捐了些香火钱。

准备离去时,萧容却道:“你在此处等孤,孤有些事情要与大师探讨。”

姜映月乖乖点头,她坐在椅上,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

突然,她看到一个小沙弥正在清扫着大雨吹下的枯叶。

她几步上前,站在他面前问道:“怪不着看你眼熟,今天下午你看到我跑什么?”

那年纪不大的圆脸沙弥脸色骤变,他后退几步,拿着手中的扫把就想再跑,姜映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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