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禁又开始思考,那个omega真的健康吗?

Vault私人会所。

祁燃到的时候,包间内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带了伴。

他一个人,又是姗姗来迟,被硬塞了一个漂亮小O不说,还被好友们逮住一顿罚酒。

祁燃来者不拒,美人在侧,香槟入喉。

他本就是个爱喝酒的,只会越喝越兴奋。

这次喝完后,却闷闷地坐在位子上,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小O尴尬地坐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祁哥?”靖阳笑嘻嘻地凑近,“听说你今天去你们家公司了?谁敢惹你啊?怎么美人在怀都不高兴?”

祁燃挥了挥手,示意靖阳离他远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脑子里都是那个玫瑰味的omega。

浅淡的信息素、雀跃的情绪、癫狂的本人......

“为什么?!”

靖阳夸张地捂住胸口,如果不是人太多了,他甚至想表演一波抽搐,控诉祁燃对他幼小心灵的伤害。

祁燃朝陈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见了吗?你家那位都快把我盯成筛子了!”

祁燃知道,陈白肯定以为是他带坏了靖阳,现在心里正骂他呢。

祁燃才不会白白挨骂,但也不会对一个omega做什么。

于是趁着靖阳回头的片刻,他朝陈白做了个鬼脸。

果然,陈白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瞪了一眼祁燃,察觉到靖阳的视线后,又一秒恢复乖乖模样,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祁燃玩味地挑了挑眉。

“祁哥你说什么呢!”靖阳回过头来了,他红了脸,吞吞吐吐道,“什么你家的我家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祁燃来了兴趣,兀自在心里拍手叫好。

看这俩人的反应,有戏啊,看来靖家跟陈家好事将近了。

祁燃站起身,手臂搭在靖阳的肩上,打算帮好兄弟一把。

“你既然喜欢陈白,怎么带人家来这种聚会?”

“谁说我喜欢他了!”靖阳立刻反驳,“我这是计谋,他看见了我花天酒地的生活就能知难而退,让我清净清净。”

“祁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过的什么日子,有大哥管着我已经够烦的了,现在还多了这么一个omega。”

“是吗,”祁燃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那你刚刚怎么一副纯情处A样。”

“祁哥!”靖阳的脸更红了,“我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还拿我开玩笑呢!”

“还有,你刚刚说的话我不爱听,咱们这种聚会怎么了?好吃好喝好玩......”

祁燃那话当然是站在陈白的角度说的。

他没有反驳靖阳,端起酒杯,跟靖阳碰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晶莹的琥珀色香槟在灯光下摇曳,祁燃仰头干下,一把把靖阳推回到陈白的位置。

靖阳“哼”了一声,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祁燃乐呵呵地看着陈白贴着靖阳说话,仰头,又喝了一杯。

酒杯放在一旁,却迟迟没有添满。

祁燃不悦地瞥向一旁。

小O先是愣了两秒,而后颤颤巍巍地开口:“祁......祁少,您喝太多了,身体会不舒服的......”

祁燃了然,原来这次塞过来的,走的是体贴、小意温柔的路线。

“这么贴心,”他轻轻挑起小O的下巴,微微附身,一双桃花眼含情,对着小O轻笑。

“你叫什么?”

“祁少没认出他吗?人家明明跟直播间长得一模一样!”

一个身材细长的alpha走过来,跟祁燃勾肩搭背。

这是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梦华的二公子,李灿。

现在管着梦华的一个分公司,说是分公司,其实就是一个mcn机构。

对李灿来说,这简直就是饿虎进了羊圈、老鼠进了米罐、猴子进了桃园!

一个人吃不够,还会给朋友们介绍。

当然,有一些网红主动想向上社交,他也会牵线搭桥。

祁燃身边的小O就是这样。

“你在人家直播间一掷千金,勾的人家芳心暗许就拍拍屁股走人,害得人家一通好找,都没心思直播了。”李灿戏谑道。

“这不,他对你日思夜想就来找我帮忙了,我一看,这不是我们祁少吗!就想着给你们牵个线。”

“是吗。”祁燃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可不吗!”李灿伸手搂过一个颇为健硕的黑皮beta,“美人带到了,要不要全凭祁少心情。”

说完,李灿就迫不及待压着beta打波去了。

祁燃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小O,从他眼角的小痣窥出一丝熟悉。

他指腹在微微突起的小痣上摩梭,心想自己应该是真的给这个小O刷过礼物。

来得正好,他好多天没发.泄过了,昨天还做了那样的梦。

做春梦哪有真刀真枪上阵爽。

他目光灼灼,小O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也隐隐有些兴奋。

没有贴阻隔贴,信息素从腺体处不自觉地溢出来。

只溢出了一点点,却是浓郁到极致的芳香。

玫瑰味。

祁燃一怔。

浓郁的、热烈的、奔放的,他记忆中的,玫瑰味信息素的味道。

祁燃顿时没了兴致。

他不禁又开始思考,那个omega真的健康吗?

他对此如此执着,不是因为他多么爱多管闲事,也不是他同情心泛滥,单纯是因为他的爸爸。

祁燃的爸爸温泽是腺体癌去世的。

这种病会让腺体越来越虚弱,信息素越来越淡薄直至消失。

如果能彻底变成一个beta,不受信息素困扰,在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是因祸得福。

可腺体中的癌化细胞早已流窜到全身,引起全身器官的病变和衰竭,带给病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

温泽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哪怕生病了也是如此,他总会用一张慈爱的笑脸看着祁燃。

AO分化大都在十六周岁后,温泽去世时祁燃还没有分化,他从来没闻过爸爸信息素的味道,也无法从日渐浅薄的信息素中察觉到爸爸藏起来的情绪,导致祁燃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爸爸能好起来。

后来祁燃总能从某个温泽不注意的瞬间,察觉到温泽的难过和不舍。

那种情绪深深震撼着他,真实的痛感,跟假装出来的高兴截然不同。

跟实验室那个志愿者omega的兴奋也不相同。

祁燃已经是alpha了,他能透过信息素知道志愿者的兴奋是发自内心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癫狂的,哪怕再乐观的人,在面对自己变得浅淡的信息素时,都不会是那个状态。

祁燃本能地对这两件事产生联想。

“祁少,我疼......”

网红小O娇滴滴地嗔怪,小力地推搡祁燃的手腕。

说是推搡,对alpha来说,其实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祁燃这才收回思绪,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给小O转了一笔钱,快步走出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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