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喝茶?喝*还差不多

出租车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祁燃很是烦躁。

面对在乎的人和事,他向来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如今他挂念着靖阳的病情,只觉心口像是堵了块棉花一样不上不下,非常难受。

更何况刚刚靖城还膈应他,更难受了。

车外,原本晴好的天穹几个眨眼间便被乌云笼罩。

雨季快要来了。

现在的时间虽然迈入冬季,但海城的冬天,要经历一场缠绵又肆意的冬雨,才算彻底迈入。

此时此刻,祁燃的内心也是这样,被乌云笼罩。

他越想越不爽,越想越不安,干脆找人打听靖城的行踪,而后跟司机师傅交代更改地址,朝着靖家老宅进发。

靖家老宅地处郊区,是一处依山傍水、曲径通幽的苏式园林建筑群。

很美很艺术,只不过离市中心远了些,靖城跟靖阳平时都住在市中心的别墅。

临近园林,出租司机越开越觉得不对劲。

“小伙子......”他踟蹰着开口,“怎么开景区来了?”

“师傅,你放心开,出什么问题都算我的。”祁燃笃定道。

司机狐疑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这小伙子先是徒手捶石柱,又是更改目的地,最后直接让他往景区里面开......

他心里没谱,但还是驱车向里走。

转过一个拐角,赫然看见一扇古朴的大门。

门边的两个保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私人庄园,来的人都非富即贵,怎么会有出租车?

而且他们也没接到通知放行。

两人一瞬间如临大敌,一边做手势截停出租车,一边拿着防爆叉靠过来。

只见出租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白皙帅气且熟悉的俊脸。

祁家少爷?小少爷又不在,他怎么来了?

“祁少,我们没有接到通知放......”行。

没等他说完,一记凌厉的眼刀便甩了过来,两人具是一凛,宛若丛林中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猎物,汗毛瞬间耸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祁燃胳膊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在腕间的百达翡丽上轻点,微微扬着下巴,垂下眼眸瞥向两人:

“给你们两分钟。”

S级alpha,哪怕不释放信息素,气场也很是骇人。

两个保安眼观鼻鼻观心,同时决定联系管家。

不到一分钟,管家来了,恭恭敬敬地请祁燃进门。

祁燃付完钱下车,冲着目瞪口呆的司机师傅挥了挥手。

祁燃没怎么来过靖家老宅,但他记性不错,知道靖家兄弟常住的房间在哪,靖城的书房也在那个位置。

管家引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祁少,家主在静心湖喝茶,您请跟我来。”

靖家的管家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看上去有七十多岁了,听说从靖阳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在靖家了。

祁燃好整以暇地盯着管家的小胡子看了看,发现是真的,而且打理得很整齐,一丝不苟,是个精致的老头子。

祁燃在心里给管家竖了个大拇指,而后转身,向着跟管家相反的位置走去。

喝茶?!

开什么玩笑?!

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分明是还没吃饱,

喝*还差不多!

祁燃大步流星,等管家反应过来,早已追不上他了,只能在他身后喊,试图阻止他。

“管家,您老放心吧,我认路!”

祁燃向管家挥了挥手,而后头也不回地向着靖城的房间走去。

可怜的老管家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只盯着祁燃远去的背影。

平静的水面倒映出老管家的神情,他那双矍铄的双眸中隐隐藏着不忍和期冀。

很快,一尾赤红的锦鲤跃出水面,他的神情在一圈又一圈荡漾的波纹中逐渐恢复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

靖家老宅处处透露着雅致。

祁燃循着记忆走过一处缦长的回廊和几道拱门,顺利到达了靖阳跟靖城平时住的房间。

打开靖阳的房间,屋内每天都有人打扫,看不出主人多久没回来过,但物件上的甜橙味信息素浅淡,祁燃一闻就知道靖阳应当是很久没回来过了。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味,是靖城的信息素,沉水香。

祁燃拧眉,起身去往靖城的房间。

还没走到门前就被佣人拦了下来。

祁燃挑眉看过去。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旗袍,不卑不亢道:“祁少,家主正在忙,请您移步会客厅。”

“你们家主请我过来的。”祁燃一本正经。

佣人依旧坚持:“祁少,请您这边请。”

祁燃不为所动,只勾了勾手,让人凑近了些,而后弯腰,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轻声道:“你猜你们家主请我来是干什么的。”

说到“干”这个字,他还特意加重咬字,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气氛突然变得格外暧昧,连带着靖城在女佣心里的形象都有一瞬间的崩塌。

但在靖家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终是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祁少,请您移步稍等,我这就向家主通报。”

“欸~”

祁燃摆了摆手,“我来都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女佣:“......”

还不麻烦?!

简直就是添如乱!

但她完全拦不住祁燃,只能一边狂call保安,一边眼睁睁看着祁燃疯狂拍打靖城的房门。



屋内,靖城看着身下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发软的双手捂住口鼻,眉眼间满是阴郁。

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小阳,”他故意咬住身下人的耳垂,“哥在呢,你怕什么?”

回应他的,是空气中越发苦涩的橙子味。



保安没来,祁燃被赶来的老管家请到了会客厅。

约莫半小时后,靖城穿戴整齐,坐在了主座上,凌厉的眸子扫向祁燃,冷声开口道:“我不记得邀请过祁少。”

“是吗?”祁燃慢悠悠掰了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

“你故意激我,”

“还让我听墙角。”

祁燃在雪白的绢帕上擦拭手指,而后双手一摊,好整以暇道:

“难道这都不算邀请吗?”

靖城没说话,示意一旁的使者给祁燃端了一杯茶。

祁燃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对靖城的心思多少也有了点底。

他对上靖城黑沉的眼眸,语气放缓了不少,道:

“靖哥,我过来只是想知道靖阳到底怎么样了。”

“他得了什么病?我们家跟不少医院都有合作,可以调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

“当然,”祁燃顿了顿,指腹在青花瓷茶杯上摩挲,语气真挚,

“如果他不是病了,而是犯浑干了什么蠢事,我可以作保,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你放他回来吧。”

说话间,屋檐上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唱了起来,听着倒像是在附和。

靖城哂笑,慢悠悠端起茶杯,平静而缓慢地说:

“我们家永远不会兄弟阋墙。”

“没人比我更疼小阳了。”

“那......”

祁燃还想再问,便听到靖城说。

“他现在已经得到治疗了,相信很快就能好,劳烦祁少跑一趟,这些我都会转告他。”

“小刘,送客。”

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适时出现,引着祁燃向外走。

祁燃挑眉,跟着小刘走,同时越发肯定靖城在撒谎。

用靖阳的话来说,靖城是一个封建老古板,他跟所有alpha一样,对alpha这个性别极其自傲。

信息素对他们来说,是武器,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他们从来不屑于用抑制贴和信息素清洁剂,特别是在跟伴侣或者情人结合后,更是恨不能无时无刻不释放信息素。

但今天,靖城身上一点信息素都没有。

事出反常,倒更像是欲盖弥彰。

想到靖城对靖阳近乎变态的控制,祁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于是他一个扭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靖城的房间狂奔,一脚飞踢踹开刚刚关好的房门。

“啊!!!”

一个娇弱的omega小明星裹紧浴袍,发出了陈白同款高音,惊得檐下的画眉鸟哐哐往笼子上撞。

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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