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昏黄暖醺的灯光,照亮了整间浴室,也映得雷东多骨相立体优越,自然卷长发优雅至极,他贴心地拉着图南的手,去触碰淋浴的控制面板。

“这是淋浴的温度档位按钮, 上面是升温, 下面是降温,现在是37.5度,你来感受一下。”

图南伸出手,纤细手指慢慢摸索着触碰水流,下一秒被雷东多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颇有绅士风度地托着她的手凑近花洒:“这样试。”

图南:“谢谢。”

然后大手就松开了。

礼貌, 又疏离。

水哗啦啦地落,从冷水逐渐变得温暖。

雷东多陪她一起,耐心十足地等着水流的温度稳定下来,同时在心里冷静的想。

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小心碰开了开关,让水从他们头顶那个更大的花洒倾洒而下,或者是碰到什么东西滑倒,不小心把衣服打湿,他就可以看破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耍什么花招,还是……

脑海里的思索, 在感受到柔软而轻盈的身躯, 向后靠在他的怀里时,骤然之间停止。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她正在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的姿势,臀部的曲线紧紧贴合着他的腰腹,就像是……她正在不经意间诱惑他。

雷东多倏然按下按钮关掉花洒。

图南有些“意外”,她抬起脸颊,一副听不到水流的声音疑惑表情,轻声询问,“怎么了?费尔南多先生,是热水器发生什么故障了吗?”

她茫然而失焦的瞳孔中,倒映的是,雷东多正在居高临下眸光沉沉地盯着她,“我突然想到,你眼睛不方便,用浴缸会更好一些。”

尽管知道她有可能是在挑逗他,风度这个词此刻,还是完美在这个颜值和智商都处于顶尖的男人身上得到完美具象化。

“那就麻烦了。”

但是这个姿势太尴尬了。

雷东多没有动,图南也没有轻举妄动,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僵持,如果索拉里在这里,用第三人的视角,完全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多暧昧: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放在控制面板上。

平静而疏离的态度下,是掩藏起的,暗潮汹涌。

雷东多已经二十一岁了,可他没有女朋友,这在年轻男人之间并不常见,更别提是球员中,可他是个总是忠诚于自己的后腰,对爱情也有着宁缺毋滥的追求。

青少年时期,他就知道,自己想要恋爱的,一定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女孩。

就像从小,在身为独立队狂热球迷的父亲影响下,发展出对足球的兴趣,成为一名独立队的拥趸。

在生日收到一件盗版球衣——虽然说完全消费得起,但考虑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的爱惜问题,雷东多父亲便给了他一件盗版球衣。

拿到球衣后的雷东多并不开心,对着父亲说:“我想要的球衣是袖子上有三道线的,如果不是,我宁可不要。”

与其要一件假球衣,不如不要,很难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从那时候起,雷东多就具备苛求完美的性格。

雷东多轻轻放开了图南的手,默默打开水龙头,在浴缸中放水,刚才还暧昧不清的氛围,好像停留在了哗啦啦的水声中。

被水一淋,就彻底浇灭了。

图南在一旁表现得很安静,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举动,这让雷东多罕见地生出了几分紧张之意,也许未知的危险总是带着让人忍不住探究的诱惑力,

叮——

花洒突然被打开。

雷东多转头望去,刚才还很安分,没什么异常举动的女孩,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之下,被头顶温热的水流淋了个全身。

“怎么……怎么回事……雷东多先生……”图南在花洒下惊慌地摸索着。

虽然雷东多大步走来,眼疾手快关上花洒,但图南那一头海藻般微卷的黑发,还有t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全湿了,至于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水滴顺着男人自然卷的长发滑落,从深邃的眼窝滴到喉结,慢慢滑进被水淋湿的衬衫,勾勒出腹肌结实的线条轮廓,从容优雅莫名多了些许狼狈。

再往下看,还有那双被长裤包裹着的健美华丽的长腿。

“啊!好滑……”图南不小心向前摔倒,带动玫瑰香露的气息扑进怀里,雷东多握住纤细一握的腰肢,帮她调整姿势重新站稳重心。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她单薄的衣服被水浸透后,那种柔软的弧度,还有滑嫩触感,开始透过布料传来,他僵硬地试图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她却因害怕而贴得更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意志强悍到可以拒绝阿根廷国家队踢球,只为坚持进修法学的阿根廷男人,无法下定决心完成抉择,那就是面前这个谜一样的女孩了。

即使他已经将她有可能想要达成的目的和阴谋剖析了出来,站在一种上帝视角,用审视的目光来冷眼旁观,依旧无法从这“陷阱”中完全逃离开来。

她想要钱?要名?要利?

还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天真的求助和悲惨的故事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让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看清的谜团,没错,他看不清她。

图南抬头看向雷东多,一种茫然的表情,他雷东多也在紧盯着她,四目相对之中,腰间的力道在缓缓加重,身体间的距离被拉近。

高大的身躯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侵略性,几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腰肢被大手掐得轻微扭动,彼此身体的温度,心跳声,胸膛的起伏……透过湿透的衣料,传到对方身上,带着一种打破距离的亲密感。

淋浴,湿身,对视。

多么恰到好处的三个暧昧词汇。

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跳跃到一把干草之上,开始时只是烟雾缭绕,转瞬之间,就能在初试情爱的心原上蔓延开来,直到燃烧成为燎原的大火。

图南突然伸出胳膊搂住面前的脖颈,踮起脚尖,“不小心”碰到了薄唇上,下一秒,又慌乱地移开,“我好像是……”

雷东多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远比清醒的意识更快一步,原本只是扶住腰肢的大手蓦然之间收紧,他抓住女孩,轻轻一提,就把她提抱进怀里。

莹白美腿也从善如流地缠到“兽腰”上,瞬间感受到了腰侧紧绷的肌肉有多强悍。

大手插进微卷头发中,按住后脑,距离瞬间贴近,呼吸纠缠,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图南“注意”到雷东多眼中蕴藏着的审视风暴。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居然倒打一耙。

明明应该先问他把她抱起来做什么。

图南张了张唇瓣,“我……我不想做什么,难道你很介意吗?这是你的初吻……抱歉……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还你一个。”

雷东多定定盯着图南,听着她话里的挑逗,底线这个词,几乎是一字一句:“我的风度只能到这了,这里是我的底线,劝你最好别过线,把胳膊从我身上拿开。”

像是气疯了但压抑着不愿失态的体面诘问,又像是一场理智和情。欲反复拉扯在教养的控制下勉强保持清醒后欲盖弥彰的自我检讨。

图南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毛骨悚然了,她扭动一下腰肢,做出要挣扎落地的意图,可惜的是,雷东多的手臂仿佛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托着她的臀,甚至往上托举了两寸。

为了符合人设——一个看不见的女孩,在面对一众悬空的、脚尖不着地的境遇,绝不可能会松开救命稻草,她这个看不见的女孩,“吓”得只能搂得更紧:

“不……别放开……我……我害怕……”

下一秒,雷东多直接提着她的腰,高大的身躯把她的身体紧紧压在墙壁上,然后俯下身吻上微张的红唇上,惩罚地抵开贝齿。

“唔……”

不像刚才的轻触辄止,这次的亲吻更像是一种初尝情。欲的青涩探索,松针香在唇齿间满溢开,带着老派男孩那种特有的、教养好的、紧绷且僵硬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在唇舌相接的啧啧水声中,吻得越来越深。

他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仅仅是被这样压着亲,已经让图南有点承受不住,纤手逐渐脱力,从宽阔结实的肩背滑到胸前,顺势从衬衫的缝隙钻了进去,摸到了邦邦硬的胸肌上。

搂在纤腰的大手也有样学样,在寻找着机会,脱下她湿透的裙子。

此刻,某公寓。

“你说什么?王子救助了一个看不见的女孩,还让这个女孩住进他的家里,你担心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卢卡斯·费雷拉保持了片刻的沉默,嘲笑声突兀响起,“别逗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个性,他连瓦莱丽亚·马扎(九十年代很有名的阿根廷超模)都没兴趣了解一下,会对一个刚见面的盲人女孩有什么想法。”

“你不懂。”索拉里语气很惆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之,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看一看。”他没有说,因为王子家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行,我就陪你一起去看看,不过得是明天。”费雷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再次对兄弟的发癫程度,有了深刻的认知,“今晚我得先睡觉了。”

索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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