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醋了

闻言, 单原面色微怔,心头不由涌起一抹愧疚, 倏然就被担忧冲淡。

九皇女谢瑢刚好出现在红袖楼,阿漪也刚好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上一次郊外狩猎,阿漪和那个组织的人就是要刺杀九皇女,现在阿漪又刚好出现在这里,莫非……

单原不敢再细想下去,她只觉得自己太愚蠢,怎么会轻易就相信阿漪的话!

阿漪从小就被那个组织收养,一次次演起戏来比真的还容易让人相信。

她说她背叛了组织, 她竟然就相信了?

可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就怕是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

想到这里, 单原侧目看向阿漪,脸上染了一层阴霾,连嗓音也变得低沉。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漪一脸不解。

不明白单原刚开始还对她愧疚和心疼,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警惕和戒备。甚至,隐约之间, 她还能感觉单原对她的愤怒。

她做错了什么?

单原凭什么对她生气?

仅仅一瞬, 阿漪的脾气也起来了。

明明是单原说会去看她, 结果却失约,她竟然还质问她?

阿漪红着眼看向单原, “是你说要来看我, 结果是你自己失约没来,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 红袖楼中忽然传出一道瓷器破裂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出。

“有刺客!”

这三个字一出, 单原几乎瞬间就变了脸色,眼中都是对阿漪的失望。

“你还找借口!”

她步步逼近,咬牙切齿地质问着阿漪。

“说,你到这有什么目的?你又想干什么?”

阿漪抿着唇摇头,“单原,你相信我,这次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呵呵。”

不等她话说完,单原忽然突兀地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解释,笑声中满是自嘲和讽刺。

笑到最后,她眼中竟落下一行清泪。

“阿漪,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蠢到会被你欺骗一次又一次?”

阿漪紧掐着手心,胸膛气得起伏不定。

“单原,你能不能不要没有任何证据就污蔑我?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单原眸子慢慢归于平静,淡淡地凝望着她。“阿漪,我相信过你的,可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相信你的代价太大了,我付不起。”

阿漪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没想到单原竟然会对她说出这么狠的话。

可是今日之事,确实跟她无关。

她眼中倏尔出现一抹狠绝,“既然你不想相信我,那我现在就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这句话,阿漪转身就打算离开。

单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眸中满是怒色,“你想都别想。”

让她离开,然后继续去刺杀九皇女?然后继续用两个人的过往威胁她?

她不会再被这个女人拿捏了,也绝对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

阿漪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还以为单原拉住她是为了挽留,可看样子根本不是。

单原的眼神告诉她,她竟然想对她动手?

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阿漪当即甩开单原的手,神色淡漠道:“单原,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站住!”

单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嗓音冰冷。

“影六,动手。”

藏匿于黑暗中的影六忽然出现,阿漪伤势未好,被用最快的速度点了xue道,动弹不得。

“这几日我会让影六看着你,你别想离开桂园。”

阿漪气的脸色绯红,轻呵道:“单原!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单原竟然真的要软禁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单原迅速一个手刀将人劈晕,“影六,把她送回桂园。”

说完这句话,单原抽出随身的两把短刃就往红袖楼里走,借着暗淡的月光,她看到影六带着阿漪越走越远。

单原神色却更加凝重,等阿漪养好伤,她就送她离开,也算是全了两人之间相识一场。

红袖楼中,护卫保护着中心处的谢瑢,满脸戒备。

不远处的黑衣人跃跃欲试,找准空隙正准备动手时,一道冷沉的黑影忽然从外面翻窗而进,手起刀落间就要了两名黑衣人的性命。

下一刻,单原稳稳地停在谢瑢面前。

“表姐,没事吧?”

谢瑢一惊,眼中倏然多出一层懊恼。

“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已经让护卫将单原送走了吗?

单原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持剑护在谢瑢身前。

“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离开!”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因她而起。

若非是她,阿漪也不可能追到这里,这群人也不可能知道谢瑢在这里。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谢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长叹气一声,道:“那群人刚才扔了迷烟,迷烟中带了软筋散,我们现在内力全失,很难跟这群人抗衡。”

说到这里,谢瑢眼中就多出一抹懊恼。

她今日本来准备充分,来红袖楼就是故意想将这群人引蛇出洞,却不曾想这群人如此阴险狡诈,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就是想将她的命留在这里。

单原神色淡定,手中长剑挽成一个剑花,在那群人冲上来时不由分说挡了上去。

“放心,有我!”

半盏茶的时间后,单原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血有刺客的有自己的,看上去十分渗人。

但她依旧提着长剑,坚定不移地挡在谢瑢身前。

剩下的几名刺客都已经负伤,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撤离 的想法。

谢瑢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单原,留下他们。”

单原持剑的手微顿,应了声“是”后再次迎上去。

只是她这次的表现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但好几次还是被刺客差点逃离。

最后一剑,她故意挑破了两名刺客的脚筋,让他们寸步难行,结果刺客在倒下的瞬间马上服用了毒药。

单原想阻拦,但她连手中的剑都快拿不稳。

谢瑢看得心里焦急,但她的内力还没有恢复,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人死亡。

“殿下,是我办事不力。”

谢瑢无奈地摆摆手,“回去吧!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单原靠一个人的力量能护住她,谢瑢已经非常感激。

在谢瑢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单原眼中阴霾更甚。

对,她明明可以阻止他们去死,还是任由他们服毒自杀。

因为单原怕这些人被擒后会供出阿漪。她恨阿漪利用她骗她,但也不愿阿漪落到皇室的手里。

等风头过去,她就会送她离开。

这一夜,单原睡得并不好,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一会儿是阿漪楚楚可怜地怀念她们的孩子,一会儿又是阿漪目光阴狠地要杀了谢瑢,问她怎么选?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知书忽然急匆匆地进了房门。

“女郎,皇后传旨宣你进宫。”

单原眸光一暗。

她就知道,有些事瞒不过皇后。

凤和宫,皇后坐于上位,不紧不慢地品茗,宁妃在旁边神色焦急,但并不敢多说。

“单原,你可知罪?”

单原当即就跪下,“臣知罪。”

皇后见她如此轻易认罪,眉色微皱,正欲开口,魏云萝忽然匆匆从殿外走进来,开口居然帮单原说话,“这不是单原的错,都是我的错!”

看得出来,她来得很急,连鬓角的金钗都歪了。

魏云萝解释道,“姑母,这件事根本不关单原的事,是我非要逼着她带我去红袖楼的。而且她明明救了九殿下,你却还要责罚她,这不公平!”

皇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那她带你去红袖楼那样的地方,就是对的?”

“这,这是……”

魏云萝脸一红,小声嘟囔着,“这是我自己非要去的,和单原无关。”

单原眸色微惊,没想到魏云萝这次不仅帮她说话,竟然还将罪责全都揽过去。

魏云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皇后却并没有因为魏云萝的求情就对她放松警惕,反而继续问道:“单原,有人说在红袖楼外曾经看到天香楼那名叫阿漪的花魁,你见过吗?”

听到“花魁”两个字,魏云萝霎时变了脸色,连带着看向单原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幽怨。

单原心头一紧,虽不知是什么人跟皇后透露阿漪的消息,但还是咬着牙撇清关系。

“臣不曾见过。”

魏云萝神色瞬间放松,她还以为单原又偷偷跟那个叫阿漪的私会呢!但现在是在皇后面前,她琢磨着单原也不敢说谎。

“姑母,你就不要吓单原了,听说她昨天晚上一个人保护九殿下,身上受了不少伤,这一大早就被你叫进宫里问责,这人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魏云萝撅着小嘴不满地哼哼,语气里都是为单原的遭遇不平。普天之下,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后说话的,也只有她魏云萝一人。

但皇后眼中并无责怪,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宠溺。

“怎么?前几天还闹着对单原喊打喊杀,恨不得让本宫教训她,这么快就知道心疼了?”

魏云萝脸一红,“姑母!你就知道打趣我!”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的余光分明一直在单原身上,从未离开。

见状,皇后心里也有了数。

“单原,你两次救九皇女有功,想要什么?”

单原心神一凛,连回答都十分谨慎,“臣保护九殿下乃本分,不敢要任何东西。”

皇后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单原什么也不要的回答很是无奈。

“也罢,既然如此,那本宫就让皇上帮你寻一下合适的官职,有了官职后,你断不可如昨日一般带着云萝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做事也该稳重些。”

闻言,宁妃这下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单原救谢瑢的时候。皇后就说过要给单原封赏,但迟迟不见下文。

宁妃当时就猜到是魏云萝不满和单原这门婚事的原因,两人闹出那么大动静想退婚,皇后故意在封赏这一关卡单原也是意料之中。

还好,这次单原的表现皇后还挺满意,魏云萝似乎对单原也上了心。

见单原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宁妃又有些急了。

“傻孩子,还不快点谢恩。”

单原抿了抿唇,沉声道:“谢娘娘。”

出了宫,魏云萝还一直缠在单原身边。

“单原,这次你可是多亏本县主了,要是没有本县主,你指不定还要受姑母多少责问,你还不好好谢谢本县主?”

但单原并没有回答她,闷头一直往前走,脸色越走越白。魏云萝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单原背上,语气愤愤。

“单原,本县主跟你讲话,你竟敢不理本县主?”

单原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魏云萝吓得呆住。

侧目一看,刚才她拍单原背部的那只手,此刻已是满手鲜血。

今日单原穿了身玄色衣袍,将整个人衬得很是英气,但也正因是玄色,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她背部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浸透。

玄色在血液的浸透下,远远看去似乎还更加鲜亮。

魏云萝神色忽然变得慌张,“单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

单原白着脸安慰,“无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回府养几日就好了。”

见状,魏云萝也不敢再耽误,还以为她受了什么重伤,忙差了人一起,亲自送单原回单府。

一连几日,单原一直称伤重谢客,故意不去看阿漪,也断了魏云萝上门的念头。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若是阿漪的伤好转,那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

将阿漪留在城中,不管是对九殿下还是对单家,都是一个祸害。

傍晚,单原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单府。

城中,夜色渐重。

单原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桂园。

刚进院子,她就看到烛光下阿漪正仔细绣着什么。

一眼望去,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单原心中一动,如果阿漪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她没有刺杀九皇女,那是不是……

罢了,没有假如。

阿漪几次算计她,还想刺杀九皇女,她不应该对她还有任何想法。

想到这里,单原神色微冷,推门进房,看着烛光下的阿漪淡声道:“你身体恢复好了?”

“单原,你终于来看我了!”

阿漪满脸欣喜地朝她跑去,却在伸出手快要抱住人的那一刹那顿住。

她就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猫,仔仔细细地在单原身上嗅了一遍,忽然轻哼一声将单原推开。

“哼!我还以为女郎这些日子是忙于公事没时间来看我,原来是躺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舍不得离开,如今竟是连脂粉味都带来了,是生怕我无法察觉吗?”

单原身形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她今日来得匆忙,刚出府就遇到魏云萝,又拉着在她在府外絮叨了半日,她好不容易才将人打发走。

却不成想她身上竟沾了魏云萝的脂粉香,还被阿漪闻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她并不想解释。

见单原不说话,阿漪心中更是气恼,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气得通红,霎时间便盈起一层水雾。

“怎么?不说话是被说中默认了?”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我早该知道,你这般的人物,又岂会是我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从前种种,只当做了美梦一场,此后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说话间,阿漪推开单原的手就要离开。

看到她哭了,单原的心头先是一慌,可视线捕捉到的却是阿漪眸底的狡黠。

她的心,一下又凉了。故作平常道:“不过是不小心沾了些脂粉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阿漪瞬间炸了,“我大惊小怪?你身上这香气是从什么人身上带来的?难不成这香还能自个儿跑你身上不成?”

这几日她一直乖乖待在桂园,就盼着单原能再见她一面。

现在好了,单原来了,身上却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这让她怎么能忍?

单原脸色微僵,实在不想跟她吵下去,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阿漪却一副已经看透她的模样,“你别想用自己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糊弄我,我不至于分不清乾元和坤泽的味道。”

单原身上的脂粉香,浓郁又张扬,分明是来自另一名坤泽。

听到她一语就点破心中所想,单原再次闭上了嘴。

“是云萝县主?对吧?”

阿漪倏然冷了语气。

她就知道,这段时间魏云萝肯定时刻跟单原黏在一起。那日在单府门口,魏云萝眼中的占有欲想忽略都难。

单原虽然觉得阿漪这话的语气突兀,但想到她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来找阿漪确实有些不妥,也怕她冲动再次对付魏云萝,不由放软了语气和她讲道理。

“阿漪,你的身份特殊,如果让魏云萝知道,对你不利。”

到时候,她就算想保住她都难。

更何况,想从黑甲骑手下保人,概率何其低?

闻言,阿漪神色稍软了两分,但眸中的嗔怪半分不减,连语气都多了些揶揄。

“单原,那你想将我藏在这里多久?你总不能将我藏在这里一辈子吧?”

单原下意识错开她的目光,同时也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眸底带着戒备道:“这事儿日后再说,现下先将你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她自然不会将阿漪藏在这里太久,肯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送走。可她也知道阿漪的脾气,若是让阿漪知道她的打算,那肯定又会闹脾气。

为今之计,最好的就是先将人稳住,待后面找到机会后再将人送走。

阿漪看出她的打算,不由轻哼了一声,“你别想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单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主动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刚才阿漪正烛光下绣的东西。

“这是香囊?”

说话间,她已经将那个类似香囊一样的东西拿了起来。闻到里面清新的花香,单原眼中多出一抹笑意。

还真是个香囊!

阿漪迅速将那个针脚别扭的香囊一抽,阴阳怪气地开口:“找你的云萝县主给你做去,我做的哪儿配得上你!”

单原眼中多出一层惊讶,给她做的?

想到这里,她错开目光,不在那个香囊上纠结。

“你的伤怎么样了?”

阿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眼中便多了几分狡黠。“你若是想知道,便帮我上药检查一下如何?”

她嗓音又柔又软,说起话来似山间潺潺流水,空灵悦耳,沁入人心。

单原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着两人的孩子,后来为了救她娘,阿漪没了孩子,还受了伤。

想到这里,单原声音也温柔了些。

“好。”

阿漪当下便解了衣裳,露出薄薄的内衫,抬手慢慢褪下内衫,圆润白皙的肩头便露出来,还有上面透出的血迹。

单原心口有些疼,鼻根也变得酸涩。

这里就是阿漪为她背叛组织受的伤。

单原的手指忍不住想抚摸那道伤口,但她也马上意识到不对,继而小心地解开包裹阿漪肩膀的细布,又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唔……”

阿漪紧咬着唇瓣,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忍耐的呻吟。

单原手一抖,连掌心都出了汗,见阿漪鼻翼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也知她忍耐得辛苦。

“疼就喊出来,不必忍着。”

“嗯~”

阿漪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尾音似是带了把弯钩,将单原平静的心神都唤起一层波澜。

一瞬间,气氛忽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阿漪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声音不对劲,想用力忍住,可药粉在伤口上的刺痛感还是让她泛起一层泪花。

当单原为她缠细布时,她带着哭腔似求饶般的嗓音忽然响起。

“单原,你轻点儿。”

单原轻柔的动作微顿,手指都开始紧张地颤抖起来。

“我……我快点……”

但越慌越乱,她在给阿漪缠细布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柔软。

虽然很快就退缩回去,可她指尖灼人的温度,还是将阿漪烧得脸颊通红。

她发出一声撩人的嘤咛,软绵绵地倒在她怀里,那双水润的眸子嗔怪地瞪着她。

“单原,你是不是故意的?”

分明是生气的质问,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似故意的撒娇一般,让单原身体忽然升起一股火焰。

火焰越烧越猛,呈燎原之势,强压不下。

虽然单原已经尽力克制,但那股浅淡又浓郁的信香还是开始在两人中蔓延。

单原脸色一变。

这几日一直被魏云萝扰得心烦,她竟忘了她这个月快到燎原期了。

尤其是阿漪此刻柔若无骨地躺在她怀里,更是让她身体的燥热感变得更强。

几乎一瞬间,单原就将怀里的人推开。

阿漪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单原,你怎么了?”

她就是在故意撩拨单原。

但她也没有想到,单原竟然这么不禁撩。

她只是哼了两声,这么快就起了反应。

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单原,阿漪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单原,你在乱想什么?”

单原不敢回答她,紧掐着手心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阿漪却又跟了过来,仰头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单女郎,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单原错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好一会儿,小腹那股异样的燥热才平静下来。但她也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肯定会让燎原期提前。

“过几日就是中秋,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香囊中的花香忽然又将单原身体内部的火焰撩起。

刹那间,单原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夺过阿漪手中的香囊,不由分说就将香囊拆开。

看到几片粉红花瓣中掺得黄色花蕊时,单原瞬间变了脸色,看向阿漪的目光又失望又陌生。

“天心花蕊?你还真是好算计!”

阿漪心头一慌,“单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什么?”单原厉声质问道。

她直接将那个香囊撕得粉碎,里面的花瓣也落了满地。

她还以为是自己情难自控,所以两人不经意的触碰才会让燎原期提前,根本没有想过燎原期会是被人故意引起。

天心花,比□□的效果还可怕,因为它只针对乾元。无论乾元的身体处于什么情况,只要碰到天心花,那一定会触动燎原期。

怎么?

又打算用怀孕的伎俩让她心软,然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单原一把甩开阿漪的手,“你给我好好待在桂园里,别再肖想其他的东西。”

阿漪红着眼,听到她的话也气愤不已。

“我说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你要是觉得我图谋不轨,那干脆直接把我交出去,还能换你高官厚禄,佳人相伴!”

单原瞬间气得手痒。

果然,什么楚楚可怜温柔小白花?

都是骗人的!

她就不该相信先前阿漪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真正可怜的人是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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