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成炮灰？这日子也太舒服了（4）
傅承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讨厌鬼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不想理我吗？那我就不烦你了，多好。”
傅承砚咬住嘴唇。
他是说过不想理讨厌鬼。
但那是因为讨厌鬼以前好烦，整天凑过来，说些假惺惺的话，做假惺惺的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可是今天……
今天的讨厌鬼不一样了。
他不凑过来了。
不说假话了。
不送礼了。
就好像，他真的不打算理傅承砚了。
傅承砚突然有点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他只是觉得，如果讨厌鬼真的不理他了，那他就……
就没有人戳他的脸了。
没有人用那种温温软软的声音跟他说话了。
没有人会在他哼完之后，笑着走开了。
傅承砚猛地坐起来，抱着被子，小脸皱成一团。
不行。
他得去确认一下。
确认讨厌鬼是不是真的不理他了。
傅承砚跳下床，光着脚，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一路小跑到二楼，在洛寻卧室门口停下。
门关着。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傅承砚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
还是没声音。
他又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傅承砚犹豫了一下，把门推开一点点，探进一个小脑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大床上，那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月光落在他脸上，那皮肤白得发光，眉眼舒展，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傅承砚看了一会儿，悄悄走进房间。
他走到床边，踮起脚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
讨厌鬼睡着的时候，一点也不讨厌。
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有点干，微微抿着。
傅承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凉凉的，软软的。
跟他戳自己的时候一样。
傅承砚吓得缩回手，心砰砰跳，生怕把人吵醒。
但那人只是动了动，蹭了蹭枕头，继续睡。
傅承砚松了口气，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他跑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心还在砰砰跳。
但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讨厌鬼没有不理他。
他只是睡着了。
傅承砚抱着被子，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洛寻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满屋，鸟语花香。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舒坦。
昨晚睡得真好，一夜无梦，连咳嗽都没咳。
洛寻洗漱完下楼，发现陈叔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先生早。”陈叔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您昨晚要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采购了。书架的设计师下午过来量尺寸，您有空吗？”
洛寻接过清单看了看，点点头：“有的，让他下午来吧。”
“好的。”陈叔顿了顿，又说，“先生，傅先生后天回来。”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反应平淡得让陈叔意外。
“那我到时候避一避。”洛寻想了想，“他一般住哪间房？”
陈叔：“傅先生住三楼的主卧。”
洛寻点点头：“那我这两天就不上三楼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待在二楼，不会撞见的。”
陈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好的先生。”
洛寻去餐厅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也很丰盛，小米粥、小笼包、蒸蛋、小菜，清淡又开胃。
他刚坐下，就看见傅承砚蹬蹬蹬跑进来，爬上儿童餐椅，坐好。
小家伙今天没穿小西装，换了一身休闲服，头发也没梳得太整齐，有几根呆毛翘着，看起来软乎乎的。
洛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早。”
傅承砚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早。”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一点也不奶凶。
洛寻有点意外，但没多想，继续吃饭。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傅承砚居然没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偷看洛寻一眼。
洛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他：“有事？”
傅承砚摇头。
洛寻：“那你怎么不走？”
傅承砚抿了抿嘴，突然说：“你……你下午干什么？”
洛寻挑了挑眉：“下午？设计师来量书架尺寸。”
“书架？”傅承砚眼睛亮了亮，“你要买书吗？”
“嗯。”
“什么书？”
“很多，小说啊散文啊历史啊什么的。”洛寻看着他，“你喜欢看书？”
傅承砚点头，然后又摇头，小声说：“我不认识很多字。”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可以让别人讲给你听啊。”
傅承砚低下头，没说话。
洛寻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软。
这小鬼，其实挺可怜的。
亲妈没了，亲爹忙得不着家，身边一堆佣人，但没一个是真正在乎他的。
难怪长大后黑化。
缺爱嘛。
洛寻想了想，说：“等我的书到了，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讲给你听。”
傅承砚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洛寻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不过我这身体不好，讲一会儿就得休息，你可别嫌弃。”
傅承砚用力摇头，头上的呆毛跟着晃：“不嫌弃！”
洛寻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傅承砚没躲，小脸还往他手指上蹭了蹭，像只小猫。
洛寻笑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
傅承砚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小手摸了摸被戳过的脸，嘴角咧得大大的。
讨厌鬼，好像真的不讨厌了。
下午，设计师准时来了。
洛寻陪着量了尺寸，选好了样式，又聊了一些细节，把书架的事定下来。
送走设计师，他正准备回房间，却看见傅承砚站在走廊里，小手背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寻走过去：“怎么了？”
傅承砚犹豫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给你。”
洛寻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盒润喉糖。
“你……你总咳嗽。”傅承砚低着头，小脸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吃这个会好一点。”
洛寻看着手里的润喉糖，又看看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团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小鬼，是来关心他的？
“谢谢。”洛寻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温温软软的，“小砚真乖。”
傅承砚的脸更红了，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张开小手，扑进洛寻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你以后……不许不理我。”闷闷的声音从洛寻肩头传来。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回抱住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
“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这对相拥的父子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陈叔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远在国外的傅峰发了条消息：
【傅先生，家里一切都好。小先生……变了很多。】
发完，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默默想
这个家，好像终于要有点家的样子了。
他想起讨厌鬼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不想理我吗？那我就不烦你了，多好。”
傅承砚咬住嘴唇。
他是说过不想理讨厌鬼。
但那是因为讨厌鬼以前好烦，整天凑过来，说些假惺惺的话，做假惺惺的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可是今天……
今天的讨厌鬼不一样了。
他不凑过来了。
不说假话了。
不送礼了。
就好像，他真的不打算理傅承砚了。
傅承砚突然有点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他只是觉得，如果讨厌鬼真的不理他了，那他就……
就没有人戳他的脸了。
没有人用那种温温软软的声音跟他说话了。
没有人会在他哼完之后，笑着走开了。
傅承砚猛地坐起来，抱着被子，小脸皱成一团。
不行。
他得去确认一下。
确认讨厌鬼是不是真的不理他了。
傅承砚跳下床，光着脚，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一路小跑到二楼，在洛寻卧室门口停下。
门关着。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傅承砚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
还是没声音。
他又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傅承砚犹豫了一下，把门推开一点点，探进一个小脑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大床上，那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月光落在他脸上，那皮肤白得发光，眉眼舒展，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傅承砚看了一会儿，悄悄走进房间。
他走到床边，踮起脚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
讨厌鬼睡着的时候，一点也不讨厌。
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有点干，微微抿着。
傅承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凉凉的，软软的。
跟他戳自己的时候一样。
傅承砚吓得缩回手，心砰砰跳，生怕把人吵醒。
但那人只是动了动，蹭了蹭枕头，继续睡。
傅承砚松了口气，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他跑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心还在砰砰跳。
但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讨厌鬼没有不理他。
他只是睡着了。
傅承砚抱着被子，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洛寻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满屋，鸟语花香。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舒坦。
昨晚睡得真好，一夜无梦，连咳嗽都没咳。
洛寻洗漱完下楼，发现陈叔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先生早。”陈叔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您昨晚要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采购了。书架的设计师下午过来量尺寸，您有空吗？”
洛寻接过清单看了看，点点头：“有的，让他下午来吧。”
“好的。”陈叔顿了顿，又说，“先生，傅先生后天回来。”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反应平淡得让陈叔意外。
“那我到时候避一避。”洛寻想了想，“他一般住哪间房？”
陈叔：“傅先生住三楼的主卧。”
洛寻点点头：“那我这两天就不上三楼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待在二楼，不会撞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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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好的先生。”
洛寻去餐厅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也很丰盛，小米粥、小笼包、蒸蛋、小菜，清淡又开胃。
他刚坐下，就看见傅承砚蹬蹬蹬跑进来，爬上儿童餐椅，坐好。
小家伙今天没穿小西装，换了一身休闲服，头发也没梳得太整齐，有几根呆毛翘着，看起来软乎乎的。
洛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早。”
傅承砚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早。”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一点也不奶凶。
洛寻有点意外，但没多想，继续吃饭。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傅承砚居然没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偷看洛寻一眼。
洛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他：“有事？”
傅承砚摇头。
洛寻：“那你怎么不走？”
傅承砚抿了抿嘴，突然说：“你……你下午干什么？”
洛寻挑了挑眉：“下午？设计师来量书架尺寸。”
“书架？”傅承砚眼睛亮了亮，“你要买书吗？”
“嗯。”
“什么书？”
“很多，小说啊散文啊历史啊什么的。”洛寻看着他，“你喜欢看书？”
傅承砚点头，然后又摇头，小声说：“我不认识很多字。”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可以让别人讲给你听啊。”
傅承砚低下头，没说话。
洛寻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软。
这小鬼，其实挺可怜的。
亲妈没了，亲爹忙得不着家，身边一堆佣人，但没一个是真正在乎他的。
难怪长大后黑化。
缺爱嘛。
洛寻想了想，说：“等我的书到了，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讲给你听。”
傅承砚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洛寻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不过我这身体不好，讲一会儿就得休息，你可别嫌弃。”
傅承砚用力摇头，头上的呆毛跟着晃：“不嫌弃！”
洛寻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傅承砚没躲，小脸还往他手指上蹭了蹭，像只小猫。
洛寻笑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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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砚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小手摸了摸被戳过的脸，嘴角咧得大大的。
讨厌鬼，好像真的不讨厌了。
下午，设计师准时来了。
洛寻陪着量了尺寸，选好了样式，又聊了一些细节，把书架的事定下来。
送走设计师，他正准备回房间，却看见傅承砚站在走廊里，小手背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寻走过去：“怎么了？”
傅承砚犹豫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给你。”
洛寻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盒润喉糖。
“你……你总咳嗽。”傅承砚低着头，小脸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吃这个会好一点。”
洛寻看着手里的润喉糖，又看看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团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小鬼，是来关心他的？
“谢谢。”洛寻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温温软软的，“小砚真乖。”
傅承砚的脸更红了，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张开小手，扑进洛寻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你以后……不许不理我。”闷闷的声音从洛寻肩头传来。
洛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回抱住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
“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这对相拥的父子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陈叔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远在国外的傅峰发了条消息：
【傅先生，家里一切都好。小先生……变了很多。】
发完，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默默想
这个家，好像终于要有点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