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傅寻砚要上幼儿园了1
傅承砚要上幼儿园了。
这个消息在傅家炸开的方式，不是傅峰通知的，也不是洛寻宣布的，而是傅承砚自己，在某个周末的早餐桌上，忽然放下手里的虾饺，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明天要去幼儿园了。”
洛寻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粥顺着勺沿滴回碗里。
“明天？”他看向傅峰，“明天？”
傅峰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报纸：“嗯。幼儿园上周就通知了，我忘了说。”
“忘了说？！”洛寻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忘了说？明天就要去了，书包买了吗？被子准备了吗？名字贴缝了吗？老师是谁你知道吗？班级在几楼你去看过吗？”
傅峰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都问了这么多问题了，说明你能搞定。”
洛寻：“……”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站起来。
“陈叔！”他朝厨房喊，“陈叔，小砚明天上幼儿园，东西都准备了吗？”
陈叔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少奶奶别急，先生上个月就让我准备好了。书包、被子、水杯、室内鞋，全都买好了，名字贴也缝上了。班级是一楼的小兔班，老师姓林，上周先生已经去开过家长会了。”
洛寻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傅峰。
傅峰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挑挑眉道：“怎么，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洛寻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刚刚还气他忘记告知这件大事，此刻却发现对方其实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洛寻想骂他一句，但嘴角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勺子，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傅承砚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洛寻从着急到放松的全过程，小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大人真奇怪”的表情。
“小爸，你是不是比我还要紧张？”
洛寻差点被粥呛到。
“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
洛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端着碗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他把碗放下，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没有抖。你看错了。”
傅承砚嘻嘻笑了，没有拆穿他。
但吃完早饭之后，洛寻还是偷偷去了傅承砚的房间，检查了一遍书包。
书包是深蓝色的，小小的，背带上绣着一只卡通小兔子。洛寻拉开拉链，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备用衣服、室内鞋、水杯，还有一个装着饼干的小盒子。每一件东西上都贴着名字贴，印着“傅承砚”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只小兔子。
洛寻摸了摸那些名字贴，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五岁了。那个窝在他怀里听故事的小团子，要上幼儿园了。
他又翻了翻被子——是一条浅蓝色的薄被，角上也缝着名字贴。洛寻把被子叠好，塞回书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他坐在傅承砚的小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门被推开，傅峰走进来。
他看到洛寻坐在小床上发呆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检查完了？”
洛寻抬头看他：“你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算什么惊喜？”
傅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小床对两个人来说太小了，肩膀挤在一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洛寻问。
“上个月。幼儿园通知一发下来就准备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忙的。”
傅峰转头看着他。
“因为你一定会紧张。”
洛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紧张。
“小砚上幼儿园而已，”傅峰说，“又不是去外地上大学。”
洛寻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小砚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待一整天。他会害怕的。”
“他不会。”傅峰说，“他胆子大得很。”
洛寻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担心吗？”他问。
傅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
“担心。”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会让他看出来。”
洛寻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侧脸。但此刻那是和他一样的紧张，一样的忐忑，一样的“舍不得”。
洛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明天我们一起送他。”
“嗯。”
“到了幼儿园，你不许板着脸。要笑。”
“我尽量。”
“不许跟老师说‘我儿子就拜托你了’这种话。太老派了。”
“……好。”
“不许在小砚面前露出担心的表情。他会更紧张的。”
“好。”
“还有——”
“洛寻。”傅峰打断他。
“嗯？”
“你比我还紧张。”
洛寻闭嘴了。
傅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会没事的。”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洛寻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地散了。
“嗯。”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洛寻五点半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吵醒傅峰，去洗手间洗漱。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黑眼圈，脸色也还好，然后回到卧室换衣服。
他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裤子——看起来温柔又精神，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换好衣服之后，他又觉得浅蓝色太亮了，换了一件白色的。
然后又觉得白色太素了，换了一件浅灰色的。
然后又觉得浅灰色太暗了，换回了浅蓝色。
傅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换衣服。
“你打算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试一遍吗？”
洛寻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第三次打开衣柜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看你换衣服挺有意思的。”
洛寻的脸红了，把手里那件浅蓝色衬衫扔到他脸上。
“你快点起来！别磨蹭！”
傅峰接住衬衫，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三分钟就换好了。站在镜子前扣扣子的时候，洛寻走过来，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
傅峰低头看着他，目光交汇，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洛寻的手停在傅峰领口，心跳莫名加快。傅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抓住洛寻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别紧张，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洛寻的脸更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傅峰握得更紧。“我没紧张。”他嘴硬道。傅峰轻笑，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去叫小砚起床吧。”
这个消息在傅家炸开的方式，不是傅峰通知的，也不是洛寻宣布的，而是傅承砚自己，在某个周末的早餐桌上，忽然放下手里的虾饺，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明天要去幼儿园了。”
洛寻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粥顺着勺沿滴回碗里。
“明天？”他看向傅峰，“明天？”
傅峰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报纸：“嗯。幼儿园上周就通知了，我忘了说。”
“忘了说？！”洛寻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忘了说？明天就要去了，书包买了吗？被子准备了吗？名字贴缝了吗？老师是谁你知道吗？班级在几楼你去看过吗？”
傅峰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都问了这么多问题了，说明你能搞定。”
洛寻：“……”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站起来。
“陈叔！”他朝厨房喊，“陈叔，小砚明天上幼儿园，东西都准备了吗？”
陈叔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少奶奶别急，先生上个月就让我准备好了。书包、被子、水杯、室内鞋，全都买好了，名字贴也缝上了。班级是一楼的小兔班，老师姓林，上周先生已经去开过家长会了。”
洛寻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傅峰。
傅峰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挑挑眉道：“怎么，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洛寻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刚刚还气他忘记告知这件大事，此刻却发现对方其实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
洛寻想骂他一句，但嘴角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勺子，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傅承砚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洛寻从着急到放松的全过程，小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大人真奇怪”的表情。
“小爸，你是不是比我还要紧张？”
洛寻差点被粥呛到。
“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手在抖？”
洛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端着碗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他把碗放下，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没有抖。你看错了。”
傅承砚嘻嘻笑了，没有拆穿他。
但吃完早饭之后，洛寻还是偷偷去了傅承砚的房间，检查了一遍书包。
书包是深蓝色的，小小的，背带上绣着一只卡通小兔子。洛寻拉开拉链，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备用衣服、室内鞋、水杯，还有一个装着饼干的小盒子。每一件东西上都贴着名字贴，印着“傅承砚”三个字，旁边还有一只小兔子。
洛寻摸了摸那些名字贴，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五岁了。那个窝在他怀里听故事的小团子，要上幼儿园了。
他又翻了翻被子——是一条浅蓝色的薄被，角上也缝着名字贴。洛寻把被子叠好，塞回书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他坐在傅承砚的小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门被推开，傅峰走进来。
他看到洛寻坐在小床上发呆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检查完了？”
洛寻抬头看他：“你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算什么惊喜？”
傅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小床对两个人来说太小了，肩膀挤在一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洛寻问。
“上个月。幼儿园通知一发下来就准备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忙的。”
傅峰转头看着他。
“因为你一定会紧张。”
洛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紧张。
“小砚上幼儿园而已，”傅峰说，“又不是去外地上大学。”
洛寻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小砚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待一整天。他会害怕的。”
“他不会。”傅峰说，“他胆子大得很。”
洛寻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担心吗？”他问。
傅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
“担心。”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会让他看出来。”
洛寻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侧脸。但此刻那是和他一样的紧张，一样的忐忑，一样的“舍不得”。
洛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明天我们一起送他。”
“嗯。”
“到了幼儿园，你不许板着脸。要笑。”
“我尽量。”
“不许跟老师说‘我儿子就拜托你了’这种话。太老派了。”
“……好。”
“不许在小砚面前露出担心的表情。他会更紧张的。”
“好。”
“还有——”
“洛寻。”傅峰打断他。
“嗯？”
“你比我还紧张。”
洛寻闭嘴了。
傅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会没事的。”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洛寻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地散了。
“嗯。”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洛寻五点半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吵醒傅峰，去洗手间洗漱。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黑眼圈，脸色也还好，然后回到卧室换衣服。
他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的裤子——看起来温柔又精神，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换好衣服之后，他又觉得浅蓝色太亮了，换了一件白色的。
然后又觉得白色太素了，换了一件浅灰色的。
然后又觉得浅灰色太暗了，换回了浅蓝色。
傅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换衣服。
“你打算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试一遍吗？”
洛寻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第三次打开衣柜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看你换衣服挺有意思的。”
洛寻的脸红了，把手里那件浅蓝色衬衫扔到他脸上。
“你快点起来！别磨蹭！”
傅峰接住衬衫，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三分钟就换好了。站在镜子前扣扣子的时候，洛寻走过来，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
傅峰低头看着他，目光交汇，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洛寻的手停在傅峰领口，心跳莫名加快。傅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抓住洛寻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别紧张，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洛寻的脸更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傅峰握得更紧。“我没紧张。”他嘴硬道。傅峰轻笑，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去叫小砚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