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嘴硬心软的小团子(1)

自从那天在书房见过傅峰之后,洛寻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了。

不是心理上的滋润,是物质上的。

那天谈话结束后不到两小时,周管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看洛寻的眼神都变了,恭敬里带着几分震惊,震惊里又带着几分重新审视。

“先生,”周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傅先生那边吩咐了,说您想买什么尽管买,不用请示他。黑卡额度已经提到无上限,您随便刷。”

洛寻当时正靠在床头吃水果,听到这话,手顿了顿,然后淡定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等周管家退出去,他才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便宜老公,还挺上道。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洛寻彻底开启了摆烂式消费模式。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吃早饭,然后靠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眯着眼,听着鸟叫,闻着花香,手里拿着管家送来的各种购房购岛清单,淡淡扫一眼,然后说:

“这个,买。”

“那个,也要。”

“海边那套不错,一起买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

周管家在一旁疯狂记录,额头都冒汗了。

一周下来,京市顶级别墅区多了个神秘买家,一口气拿下四套黄金地段的豪宅,总价三亿多。海外私人小岛被扫货一半,从加勒比海到地中海,从太平洋到印度洋,到处都有他的地盘。三艘豪华游艇停在私人码头,最大的那艘带直升机停机坪,能在上面开百人派对。

还有一架湾流G650ER私人飞机,最新款,续航能力超强,能从京市直飞纽约。

洛寻看着清单,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话嘛。

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必须把没享受过的全补回来。

至于钱?

反正不是他的。

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但比起这些冷冰冰的资产,洛寻更享受的,是每天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团子。

傅承砚。

自从那天两人一起睡过午觉之后,这小鬼就跟粘上他了一样,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他身边。

早上洛寻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个坐在床边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盯着他看的小脑袋。

“早。”洛寻揉揉眼睛。

傅承砚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别处,小奶音硬邦邦的:“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

一个三岁的小孩,路过到别人床边坐着?

洛寻懒得戳穿他,伸个懒腰,慢悠悠地去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路过”的小团子还坐在原地,见他出来,又飞快地别开脸。

洛寻走过去,顺手戳了戳他的脸。

傅承砚偏头躲开,小奶音脆生生:“不准戳!”

“好,不戳。”洛寻笑着收回手。

傅承砚满意地转过头,小耳朵却悄悄红了。

洛寻看着那对红透的小耳朵,心里笑得不行。

这小鬼,嘴上说着不准,身体却很诚实嘛。

每次他戳完,那小耳朵就跟烧起来一样,红得能滴血。但下次他再戳,人家还是坐着不动,顶多偏一下头,根本不跑。

典型的嘴硬心软。

洛寻觉得逗他比花钱还有意思。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洛寻照例躺在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棉麻长裤,整个人陷在躺椅里,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太阳穴附近细细的血管纹路。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有点干,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病后特有的倦意。

但就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承砚坐在旁边的小毯子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正专心致志地搭着什么。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卫衣,帽子后面还有两个小熊耳朵,整个人软乎乎的,像个小雪团子。

洛寻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伸出手,想戳戳他的脸。

傅承砚像是早有防备,头一偏,躲开了。

“不准戳!”小奶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奶凶。

洛寻收回手,懒洋洋地笑:“好,不戳。”

傅承砚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搭积木。

但没过两分钟,他偷偷抬头看了洛寻一眼,然后默默挪了挪小屁股,把小毯子往洛寻那边拉了拉。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搭好的积木房子推了推,推到洛寻手边。

洛寻垂眸看了一眼,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上面还插了根小木棍当烟囱。

“给我的?”他问。

傅承砚没看他,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硬邦邦:“你、你要是想要的话,就给你。”

洛寻笑了,伸手把积木房子拿起来看了看,认真地夸:“搭得真好,谢谢小砚。”

傅承砚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低头继续搭积木。

洛寻把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放在躺椅扶手上,时不时看一眼,心情好得冒泡。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着点凉意。

洛寻轻轻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轻,但傅承砚立刻抬起头,小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他飞快地爬起来,蹬蹬蹬跑进屋里,没一会儿又蹬蹬蹬跑出来,手里抱着一条小毯子。

洛寻还没反应过来,那条小毯子就被盖在了他腿上。

小团子站在旁边,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你、你盖着。妈妈日记本里写着,咳嗽要保暖。”

洛寻愣了一下。

他记得傅承砚的亲妈,在生下他就去世了。

这小鬼,是把他当成妈妈了?

洛寻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小砚。”

傅承砚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就任由他揉着,小耳朵又悄悄红了。

他回到小毯子上坐好,继续搭积木。但没一会儿,他又把自己带来的小饼干拿出来,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啃,一半默默地放在洛寻手边。

洛寻看着那半块饼干,忍不住笑。

这小鬼,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小砚,你自己吃。”洛寻把饼干推回去。

傅承砚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吃。你太瘦了,要多吃。”

洛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瘦,原主这身体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但这小鬼,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

“好,我吃。”洛寻拿起那半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

傅承砚在旁边偷偷看着,见他吃了,嘴角弯了弯,然后低头继续啃自己的半块。

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轻吹着,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洛寻靠在躺椅上,腿上盖着小毯子,手里拿着小饼干,旁边坐着专心搭积木的小团子,觉得这日子简直美得冒泡。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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