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应宴粗略看了一遍弹幕，拿出卫生纸，擦净镜子上的鲜血。镜中画面随之消失不见。
做完后，她将镜子放到背包里，取出录真册，挥笔写下后来的经历。
这次，录真册没有耍无赖。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金色光芒从缝隙射出，在半空中投下一行行字，几乎将不断刷屏的弹幕压下去。
【‘规则怪谈’所有真相已解开！ 】
【恭喜主播通关成功！ 】
【叮—检测到满足条件，投票模式已开启。 】
【 3 、本次直播遵循观众即上帝的原则，每位观众都有一张生票和一张死票，可以将生票投给喜欢的主播，将死票投给讨厌的主播。 】
【4、本次投票采取不记名制，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
【以上两条规则仍旧成立，检测到主播人气过高，现对第四条规则进行修改完善。 】
【 4 、本次投票采取半不记名制，分两种情况进行讨论：观众投出死票时，现实信息仍旧受到严格保护；
观众投出生票时，会显示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 】
【注：规则最终解释权归筑梦公司所有。 】
新规则一出，无数人直接骂出声。
受诡问APP的影响，现实中的人对隐私的重视，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毕竟，泄露真名和地址，是要命的事情。
原本打算投生票的许多人，内心产生了动摇。
事关生死，刚刚萌生的好感也得靠后。
还有些人甚至冒出“主播这么厉害也不需要这一票两票”的念头。
庄霁看到新规，眉头皱紧，不复以往的淡定自若。
这里面的险恶用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一直对人性持有悲观的看法。
不涉及自身利益，兴许会有人做出理智的判断。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应宴有麻烦，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几乎在同一时间，俞黎举着手机飞奔过来。空气刘海在额前荡来荡去，半遮住眼睛。
她收起以往的吊儿郎当，说道：“哥，我们得采取行动，利用舆论，尽可能争取生票。”
这也正是庄霁的想法，他道：“你去网上发帖，说天赋指环和主播有关，如果主播出事，极有可能失效。”
俞黎郑重点头，说道：“放心交给我吧。对了，哥，你那天赋可以用吗？”
庄霁觉醒的天赋是“修正画笔”，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对域或现实发生的事物进行修正，使之更符合使用者的意愿。
生怕应宴产生“自己的好感是不是被天赋影响”的怀疑，他将天赋瞒得死死的，压根不敢在对方面前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危及到应宴的安全，他什么都顾不上思考。
青年点了点头，说道：“能，只是现实会被限制，最多只能修改数千张死票。”
俞黎吃了一惊，惊讶道：“这还叫被限制？”
她觉醒的天赋“灵光一现”，被动技能，只在自身受到致命威胁时发动，现在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算了算了，人比人得扔！
俞黎抛开郁闷情绪，认真写起贴子来。
她刚把帖子发上去，就发现帖子被学姐所在的公司和诡异研究所齐齐点赞。
研发怪谈APP的执行总裁段央亲自下场，表明怪谈APP故事篇章的大框架由主播独立完成，并反手告诡问APP侵犯版权。
下面还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诡问APP不是第一次干侵犯版权的事情。
诡异研究所的廖博士也在帖子底下活跃发言，肯定天赋指环的研发和主播密不可分。
而且，对方还尽可能降低购买的市场费用，严厉打击恶性抬价。
俞黎发完帖子后，顺便吃了一圈瓜，知道有那么多人在声援学姐，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正好之前加的那个群一直在弹消息，她顺手点进去，发现里面讨论得也很热烈。
群主，也就是酣梦咖啡馆的老板，千年难逢地发了条公告，慷慨大方地拉票：
给主播投生票，可获得天赋指导和诡异道具。
重赏之下，必有匹夫。
连俞黎都被散发出来的光芒晃了下眼，心想，反正我早晚都要支持学姐，不如现在就投，换个道具？
她很快清醒过来，查看当前的票数情况——
娃娃脸女生眼睛睁圆，不可置信。
整个屏幕，一眼扫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生票。每一张生票落到箱子里迸发出的白光，多得晃眼。
好啊！
有种为女神冲锋陷阵完，结果发现全世界都在暗搓搓抢女神的既视感。
*
生票说是票，其实有点像便签或信笺。
观众在投票时，需要填写个人真实身份和详细地址。除此之外，还可以选择书写发自内心的称赞。
投出票后，观众填写在生票上的内容，将会在直播间停留一分钟。
然后径直落在底下的黑箱，迸射出一道白光。
现在的直播间，已经成为生票的海洋。
平平常常的弹幕，反而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彻底被淹没。
【王禄（住在XXX）：主播人美心善，曾在《遇诡》中救我一命，要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发言……总之，支持主播！ 】
【雷鸣-老雷（住在XXX ）：啥也别唠了，挺主播！ 】
【陈甜-小陈（住在XXX）：多亏了主播，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支持主播！ 】
【艾学博-老师（住在XXX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戚思微-橘子（住在XXX）：支持主播！另外说一声，做好准备了，欢迎来做客，不包活的那种。 】
【祝映（住在XXX）：既然你们都支持，那我也支持一下，没有喜欢主播的想法，千万不要误会！ 】
【白景-白鸿（住在XXX）：支持主播。 】
【席淳（住在XXX）：支持主播。 】
【庄凌羽（住在XXX）：支持主播。 】
【候学（住在XXX）：誓死拥护老大！ 】
【章小秀（住在XXX）：誓死拥护小姐姐！ 】
【习璃-冰琉璃（住在XXX）：支持主播，卦象大吉。 】
【宁乐怡-小花（住在XXX）：支持主播，要是没有主播，我和妹妹，第一个任务就折进去了，非常感谢。 】
【杨佳-小甜（住在XXX）：支持主播和姐姐。 】
【方闻（住在XXX）：＋1】
【蔡明衣（住在XXX）：支持大神！ 】
【雷厚（住在XXX）：支持大佬！ 】
【楚涵（住在XXX ）：感谢主播的水果刀，对了，女神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玩吧（星星眼）】
……
看着满屏的夸耀和支持，平秋灰色眼睛里满是阴翳。
他刚刚在网上发帖子，试图搅风搅雨，结果被那群没脑子的拥趸骂了好几页。
都是一群蠢货，他毫不犹豫选择死票，在上面写满最恶毒的咒骂。
死票迟迟没有投出去，接触不良似转了好几圈。
平秋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张冒着粉红泡泡的生票，差点气晕过去。
解决掉一个小黑子，庄霁深藏功与名，继续奋战。
有红就有黑，人民币都不能做到人见人爱。更何况，有部分“桥”认为天赋出现导致特权不在，理智陷入疯狂。
都需要敲打。
随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投出一张张生票，原本颤颤欲熄的油灯由暗转亮转大亮，光芒四射。
应宴当机立断运用天赋，凭空出现的墨镜被她拿在手里，往脸上一扣，挡住刺眼的灯光。
灯光仍在增强，将整片空间填满，不断往远方延伸。
在强烈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台阶的隐约轮廓，似乎指向某个方向。
应宴不太确定，刚要打算观望，就感觉到手中的油灯轻晃一下，眼前的灯光削弱。
她摘下墨镜，发现原本的强烈阳光，变成了如水般柔和的月光。
台阶也像拢在银白色的雾里，如梦似幻。
苏子应该不至于坑她，油灯是可信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陷阱，她也能应付过来。
想到这里，应宴提着灯，抬腿走上台阶，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过去。
＊
全员生票的盛况一出，蝴蝶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吸一口气，再吐……
不是，不对，同类这么受欢迎吗？连一个小黑子都没有吗？
想当年自己那么强大邪恶，小黑子还是敢满地乱爬，贴脸开大！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真有点怀疑人生了。
白月月头一次在老板脸上看到类似无助的情绪，还不是装的，顿时感到新奇。
她虽然也震惊，但前尘往事皆忘，对人性的感悟还没有实感，接受的速度相当快。
角落里的首领就纯幸灾乐祸了：“你正直，你清高，你不愿意耍手段，结果出来怎么不敢认呢？”
绝口不提自己用尽手段还一败涂地的灰暗往事。
蝴蝶先生很快缓过来，自言自语道：“我没输，现在只是有点小麻烦。”
他的双手搁在键盘上，脊背挺直，全身心投入进去，都没听到咔嗒的开门声——
一团银光从门口飞窜过来，将青年笼罩在里面，刹那间光芒大作。
白月月想要支援老板，却本能意识到危险，下意识避开银光。
等光芒散去，她抬眼一看，傻掉了。
好消息，老板没死。
坏消息，老板变小了。
更坏的消息，仇人打上门来了。
应宴很清楚蝴蝶先生不好杀，抢占先机，直接丢了个“时光回溯”过去，最大限度削弱对方的实力。
她则趁着这个机会，将试图逃跑的首领困在鱼缸里，紧紧抱在怀里。
短短几分钟，拿下两杀。
只剩实力不咋样的程序员白月月。
猎手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颠倒。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蝴蝶先生不仅身体变成八九岁的样子，连记忆都退回到那个时候。
面具砸在地上，露出一张稚嫩无害的面庞。漆黑碎发散在额头，乖巧单纯。
他似乎天然就知道趋利避害，揪着白月月的衣角，仰着脸问：“发生什么了？”
白月月差点当场崩溃。
坏了坏了，老板变小傻子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许是急中生智，她脑筋一转，想出一套丝滑小连招，就是有点缺德。
第一步就是甩锅。
“诡问APP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都是鱼缸里的鱼干的！”
首领：“……”
应宴瞥了鱼缸一眼，说道：“你们掺和了，不止一次。”
白月月很想把老板也推出去，但污染源在对方身上。这点并没有因他变小而改变。
“我们可以补偿，包您满意。”
她语气染上适度的威胁，“您是清楚的，跨界交流中心在这，但我们公司不在。”
“一旦老板出事，公司员工肯定会来一探究竟。您的实力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但这个世界的人们可很容易死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应宴一个人，很难面面俱到。
但退步的话，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应宴神情微沉，说道：“你们给出的补偿，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倘若不能的话——”
白月月斩钉截铁说道：“能！”
她忙不叠地将电脑里的数据库调出来，解释道：“我拷贝过跨界交流中心的数据，凭借这个，完全能找到对应的域，进行时间回溯，将人拉回来。”
如果应宴不能时间回溯，那可真就是人死不能复生。
她连谈都不谈，直接携小老板跑路。
闻言，应宴抬起眼，说道：“你怎么保证自己的话是真的？”
白月月弯腰，把小老板从衣角扒拉下来，信誓旦旦道：“我把老板押这里。”
看到眨巴眼睛看过来的小男孩，应宴果断后退一步，说道：“不要，我们可以签契约。”
经历过红发笔仙那一遭，她已经将诡怪幼崽和熊孩子画等号。
更何况这可是蝴蝶小时候，只会变本加厉的熊。
不能把烫手山芋顺势甩出去，白月月遗憾叹气，说道：“好，那就签契约。”
她两指一并，指向鱼缸，说道：“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我们还是把鱼剁了吧！”
首领：？
今天我没有招惹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正文完—
做完后，她将镜子放到背包里，取出录真册，挥笔写下后来的经历。
这次，录真册没有耍无赖。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金色光芒从缝隙射出，在半空中投下一行行字，几乎将不断刷屏的弹幕压下去。
【‘规则怪谈’所有真相已解开！ 】
【恭喜主播通关成功！ 】
【叮—检测到满足条件，投票模式已开启。 】
【 3 、本次直播遵循观众即上帝的原则，每位观众都有一张生票和一张死票，可以将生票投给喜欢的主播，将死票投给讨厌的主播。 】
【4、本次投票采取不记名制，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
【以上两条规则仍旧成立，检测到主播人气过高，现对第四条规则进行修改完善。 】
【 4 、本次投票采取半不记名制，分两种情况进行讨论：观众投出死票时，现实信息仍旧受到严格保护；
观众投出生票时，会显示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 】
【注：规则最终解释权归筑梦公司所有。 】
新规则一出，无数人直接骂出声。
受诡问APP的影响，现实中的人对隐私的重视，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毕竟，泄露真名和地址，是要命的事情。
原本打算投生票的许多人，内心产生了动摇。
事关生死，刚刚萌生的好感也得靠后。
还有些人甚至冒出“主播这么厉害也不需要这一票两票”的念头。
庄霁看到新规，眉头皱紧，不复以往的淡定自若。
这里面的险恶用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一直对人性持有悲观的看法。
不涉及自身利益，兴许会有人做出理智的判断。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应宴有麻烦，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几乎在同一时间，俞黎举着手机飞奔过来。空气刘海在额前荡来荡去，半遮住眼睛。
她收起以往的吊儿郎当，说道：“哥，我们得采取行动，利用舆论，尽可能争取生票。”
这也正是庄霁的想法，他道：“你去网上发帖，说天赋指环和主播有关，如果主播出事，极有可能失效。”
俞黎郑重点头，说道：“放心交给我吧。对了，哥，你那天赋可以用吗？”
庄霁觉醒的天赋是“修正画笔”，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对域或现实发生的事物进行修正，使之更符合使用者的意愿。
生怕应宴产生“自己的好感是不是被天赋影响”的怀疑，他将天赋瞒得死死的，压根不敢在对方面前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危及到应宴的安全，他什么都顾不上思考。
青年点了点头，说道：“能，只是现实会被限制，最多只能修改数千张死票。”
俞黎吃了一惊，惊讶道：“这还叫被限制？”
她觉醒的天赋“灵光一现”，被动技能，只在自身受到致命威胁时发动，现在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算了算了，人比人得扔！
俞黎抛开郁闷情绪，认真写起贴子来。
她刚把帖子发上去，就发现帖子被学姐所在的公司和诡异研究所齐齐点赞。
研发怪谈APP的执行总裁段央亲自下场，表明怪谈APP故事篇章的大框架由主播独立完成，并反手告诡问APP侵犯版权。
下面还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诡问APP不是第一次干侵犯版权的事情。
诡异研究所的廖博士也在帖子底下活跃发言，肯定天赋指环的研发和主播密不可分。
而且，对方还尽可能降低购买的市场费用，严厉打击恶性抬价。
俞黎发完帖子后，顺便吃了一圈瓜，知道有那么多人在声援学姐，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正好之前加的那个群一直在弹消息，她顺手点进去，发现里面讨论得也很热烈。
群主，也就是酣梦咖啡馆的老板，千年难逢地发了条公告，慷慨大方地拉票：
给主播投生票，可获得天赋指导和诡异道具。
重赏之下，必有匹夫。
连俞黎都被散发出来的光芒晃了下眼，心想，反正我早晚都要支持学姐，不如现在就投，换个道具？
她很快清醒过来，查看当前的票数情况——
娃娃脸女生眼睛睁圆，不可置信。
整个屏幕，一眼扫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生票。每一张生票落到箱子里迸发出的白光，多得晃眼。
好啊！
有种为女神冲锋陷阵完，结果发现全世界都在暗搓搓抢女神的既视感。
*
生票说是票，其实有点像便签或信笺。
观众在投票时，需要填写个人真实身份和详细地址。除此之外，还可以选择书写发自内心的称赞。
投出票后，观众填写在生票上的内容，将会在直播间停留一分钟。
然后径直落在底下的黑箱，迸射出一道白光。
现在的直播间，已经成为生票的海洋。
平平常常的弹幕，反而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彻底被淹没。
【王禄（住在XXX）：主播人美心善，曾在《遇诡》中救我一命，要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发言……总之，支持主播！ 】
【雷鸣-老雷（住在XXX ）：啥也别唠了，挺主播！ 】
【陈甜-小陈（住在XXX）：多亏了主播，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支持主播！ 】
【艾学博-老师（住在XXX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戚思微-橘子（住在XXX）：支持主播！另外说一声，做好准备了，欢迎来做客，不包活的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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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白鸿（住在XXX）：支持主播。 】
【席淳（住在XXX）：支持主播。 】
【庄凌羽（住在XXX）：支持主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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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秀（住在XXX）：誓死拥护小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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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屏的夸耀和支持，平秋灰色眼睛里满是阴翳。
他刚刚在网上发帖子，试图搅风搅雨，结果被那群没脑子的拥趸骂了好几页。
都是一群蠢货，他毫不犹豫选择死票，在上面写满最恶毒的咒骂。
死票迟迟没有投出去，接触不良似转了好几圈。
平秋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张冒着粉红泡泡的生票，差点气晕过去。
解决掉一个小黑子，庄霁深藏功与名，继续奋战。
有红就有黑，人民币都不能做到人见人爱。更何况，有部分“桥”认为天赋出现导致特权不在，理智陷入疯狂。
都需要敲打。
随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投出一张张生票，原本颤颤欲熄的油灯由暗转亮转大亮，光芒四射。
应宴当机立断运用天赋，凭空出现的墨镜被她拿在手里，往脸上一扣，挡住刺眼的灯光。
灯光仍在增强，将整片空间填满，不断往远方延伸。
在强烈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台阶的隐约轮廓，似乎指向某个方向。
应宴不太确定，刚要打算观望，就感觉到手中的油灯轻晃一下，眼前的灯光削弱。
她摘下墨镜，发现原本的强烈阳光，变成了如水般柔和的月光。
台阶也像拢在银白色的雾里，如梦似幻。
苏子应该不至于坑她，油灯是可信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陷阱，她也能应付过来。
想到这里，应宴提着灯，抬腿走上台阶，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过去。
＊
全员生票的盛况一出，蝴蝶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吸一口气，再吐……
不是，不对，同类这么受欢迎吗？连一个小黑子都没有吗？
想当年自己那么强大邪恶，小黑子还是敢满地乱爬，贴脸开大！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真有点怀疑人生了。
白月月头一次在老板脸上看到类似无助的情绪，还不是装的，顿时感到新奇。
她虽然也震惊，但前尘往事皆忘，对人性的感悟还没有实感，接受的速度相当快。
角落里的首领就纯幸灾乐祸了：“你正直，你清高，你不愿意耍手段，结果出来怎么不敢认呢？”
绝口不提自己用尽手段还一败涂地的灰暗往事。
蝴蝶先生很快缓过来，自言自语道：“我没输，现在只是有点小麻烦。”
他的双手搁在键盘上，脊背挺直，全身心投入进去，都没听到咔嗒的开门声——
一团银光从门口飞窜过来，将青年笼罩在里面，刹那间光芒大作。
白月月想要支援老板，却本能意识到危险，下意识避开银光。
等光芒散去，她抬眼一看，傻掉了。
好消息，老板没死。
坏消息，老板变小了。
更坏的消息，仇人打上门来了。
应宴很清楚蝴蝶先生不好杀，抢占先机，直接丢了个“时光回溯”过去，最大限度削弱对方的实力。
她则趁着这个机会，将试图逃跑的首领困在鱼缸里，紧紧抱在怀里。
短短几分钟，拿下两杀。
只剩实力不咋样的程序员白月月。
猎手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颠倒。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蝴蝶先生不仅身体变成八九岁的样子，连记忆都退回到那个时候。
面具砸在地上，露出一张稚嫩无害的面庞。漆黑碎发散在额头，乖巧单纯。
他似乎天然就知道趋利避害，揪着白月月的衣角，仰着脸问：“发生什么了？”
白月月差点当场崩溃。
坏了坏了，老板变小傻子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许是急中生智，她脑筋一转，想出一套丝滑小连招，就是有点缺德。
第一步就是甩锅。
“诡问APP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都是鱼缸里的鱼干的！”
首领：“……”
应宴瞥了鱼缸一眼，说道：“你们掺和了，不止一次。”
白月月很想把老板也推出去，但污染源在对方身上。这点并没有因他变小而改变。
“我们可以补偿，包您满意。”
她语气染上适度的威胁，“您是清楚的，跨界交流中心在这，但我们公司不在。”
“一旦老板出事，公司员工肯定会来一探究竟。您的实力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但这个世界的人们可很容易死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应宴一个人，很难面面俱到。
但退步的话，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应宴神情微沉，说道：“你们给出的补偿，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倘若不能的话——”
白月月斩钉截铁说道：“能！”
她忙不叠地将电脑里的数据库调出来，解释道：“我拷贝过跨界交流中心的数据，凭借这个，完全能找到对应的域，进行时间回溯，将人拉回来。”
如果应宴不能时间回溯，那可真就是人死不能复生。
她连谈都不谈，直接携小老板跑路。
闻言，应宴抬起眼，说道：“你怎么保证自己的话是真的？”
白月月弯腰，把小老板从衣角扒拉下来，信誓旦旦道：“我把老板押这里。”
看到眨巴眼睛看过来的小男孩，应宴果断后退一步，说道：“不要，我们可以签契约。”
经历过红发笔仙那一遭，她已经将诡怪幼崽和熊孩子画等号。
更何况这可是蝴蝶小时候，只会变本加厉的熊。
不能把烫手山芋顺势甩出去，白月月遗憾叹气，说道：“好，那就签契约。”
她两指一并，指向鱼缸，说道：“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我们还是把鱼剁了吧！”
首领：？
今天我没有招惹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