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爷就是少爷
电话挂了不到二十分钟，周朗就来了。
他跑得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看到靠在墙边睡着的季知然，他脚步顿住了。
“怎么回事？”周朗皱眉，声音压得很低。
艳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杯啤酒就成这样了，非说要来水池。”
周朗走到季知然面前蹲下。
季知然睡得很沉，脸颊通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周朗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烫的。
“你妈那边……”艳姐开口。
“没事儿，她睡了。”周朗打断她，眼睛没离开季知然的脸，“我五点半前回去就行。”
艳姐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小朗，你妈说的话，你别全往心里去。”
周朗动作一僵。
“知然这孩子，”艳姐看着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声音很轻，“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对你好。”
周朗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季知然滑到额前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我知道你怕。”艳姐继续说，“怕他以后回京城，怕你配不上，怕最后受伤。但小朗，有些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试了又怎样？”周朗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这样的人，能给他什么？”
“你能给的多了。”艳姐说，“至少你能让他笑，让他生气，让他大晚上喝醉了还惦记着来这儿。”
周朗不说话了。
夜风吹过，季知然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周朗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现在怎么办？”艳姐问，“总不能在这儿睡一夜。”
周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我背他回……”他话说一半，停住了。
回学校？宿舍楼早锁了。
回自己家？不可能。
艳姐想了想，掏出手机：“附近有家小宾馆，我认识老板。开间房，你们将就一晚。”
周朗愣住：“宾馆？”
“不然呢？”艳姐已经开始拨号，“你还能带他去哪儿？”
电话很快接通，艳姐说了几句，挂断后对周朗点点头：“搞定了，走吧。”
周朗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弯下腰，把季知然扶起来，背到背上。
季知然比看起来沉。
周朗咬咬牙，站稳了，跟着艳姐往巷子外走。
宾馆离得不远，就隔两条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艳姐带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来，眼神有点微妙，但没多问，递了张房卡：“302，最里头那间。”
艳姐接过房卡，转头对周朗说：“我开了两间，我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
周朗点点头：“谢了，艳姐。”
“别说这些。”艳姐拍拍他的肩，“好好照顾他。还有……有些话，等他醒了再说。”
周朗听懂了，耳朵有点热。
他背着季知然上楼。
楼梯很窄，灯昏暗，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季知然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痒痒的。
打开302的门，房间很小，就一张双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
空调嗡嗡响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周朗把季知然放到床上，动作尽量轻。季知然哼了一声，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朗站在床边，看着他。
季知然的脸还是红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周朗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眼睛里有血丝，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操。”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在骂谁。
走出卫生间，季知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正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季知然眨了眨眼，眼神迷离，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然后他歪了歪头，突然笑了：“周朗？”
周朗心里一跳：“嗯。”
“你怎么在这儿？”季知然问，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周朗喉结动了动：“没有不理你。”
“有。”季知然固执地说，“三天了，你都不跟我说话。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手机坏了。我又不傻……”
周朗走到床边坐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季知然却凑过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周朗，你为什么躲着我啊？”
周朗别过脸：“没有躲。”
“就有。”季知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很固执，“你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周朗说，“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妈。”周朗打断他，声音有点干涩，“她…不让。”
季知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难过：“你妈不让你跟我玩，你就不跟我玩了？周朗，你这么听话啊？”
周朗没说话。
季知然松开他的袖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我今天去夜色了，艳姐说……她说我喜欢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
周朗猛地转过头，盯着季知然：“你说什么？”
季知然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艳姐说，我喜欢你。”
周朗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快得吓人。
“你……”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季知然却突然不说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嘟囔道：“我渴……”
周朗僵在那儿，半天没动。
季知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水，又嘟囔了一句：“周朗，我渴……”
周朗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去倒了杯水。
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一些。他端着杯子走回床边，递给季知然。
季知然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把杯子递回去，眼睛又开始打架。
周朗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站在那儿，看着季知然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
房间里太闷了。
周朗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稍微凉快了些。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散开。
他抽得很慢，脑子里乱成一团。
季知然说喜欢他。
是醉话吗？
应该是。
他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可是……万一不是呢？
周朗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支烟抽完，他踩灭烟头，重新关上门。走回床边，季知然已经又睡着了，呼吸很轻。
周朗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脸颊。
很软，很烫。
“季知然。”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季知然没反应。
周朗咬了咬牙，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这次季知然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周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扬起一个笑。
很傻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
“嗯。”他说。
就一个字。
轻轻的，软软的。
却像一颗石头，砸进周朗心里，激起千层浪。
周朗彻底绷不住了。
他伸手，掐住季知然的脸蛋，用了点力：“季知然，是你先招惹我的。”
季知然被掐得皱了皱眉，但没躲，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周朗就亲上去了。
很生疏，很笨拙。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僵住了。
周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贴着，不敢动。季知然也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酒醒了大半。
几秒钟后，周朗试探性地动了动，轻轻嘬了一下季知然的下唇。
季知然浑身一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这个反应让周朗胆子大了些。他松开掐着脸的手，转而托住季知然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还是生疏，但多了点急切。
牙齿磕到嘴唇，有点疼，但谁也没停。
季知然很快喘不过气，推了推周朗的胸口。周朗松开他，两人都大口喘气。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季知然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别的。他盯着周朗，眼睛亮得吓人，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周朗也看着他，呼吸还没平复。
然后季知然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周朗，你亲我啊？”
“嗯。”周朗说，“我亲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喜欢我。”
季知然眨了眨眼：“我说了吗？”
“说了。”
“哦。”季知然点点头，像是才反应过来，“那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好像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简单到似乎周朗不应该思考那么久。
少爷就是少爷。
周朗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也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纵容。
“季知然，”他说，“你真是……”
真是怎么样，他没说下去。
只是又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嘴唇。
这次很轻，一触即分。
“睡吧。”周朗说，“明天再说。”
季知然点点头，重新躺下。周朗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
季知然很快又睡着了。
周朗却睡不着。
他侧躺着，看着季知然的背影，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吻。
还有那句“我喜欢你”。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头发。
软软的。
然后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开始慢慢泛白了。
他跑得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看到靠在墙边睡着的季知然，他脚步顿住了。
“怎么回事？”周朗皱眉，声音压得很低。
艳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杯啤酒就成这样了，非说要来水池。”
周朗走到季知然面前蹲下。
季知然睡得很沉，脸颊通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周朗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烫的。
“你妈那边……”艳姐开口。
“没事儿，她睡了。”周朗打断她，眼睛没离开季知然的脸，“我五点半前回去就行。”
艳姐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小朗，你妈说的话，你别全往心里去。”
周朗动作一僵。
“知然这孩子，”艳姐看着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声音很轻，“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对你好。”
周朗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季知然滑到额前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我知道你怕。”艳姐继续说，“怕他以后回京城，怕你配不上，怕最后受伤。但小朗，有些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试了又怎样？”周朗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这样的人，能给他什么？”
“你能给的多了。”艳姐说，“至少你能让他笑，让他生气，让他大晚上喝醉了还惦记着来这儿。”
周朗不说话了。
夜风吹过，季知然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周朗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现在怎么办？”艳姐问，“总不能在这儿睡一夜。”
周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我背他回……”他话说一半，停住了。
回学校？宿舍楼早锁了。
回自己家？不可能。
艳姐想了想，掏出手机：“附近有家小宾馆，我认识老板。开间房，你们将就一晚。”
周朗愣住：“宾馆？”
“不然呢？”艳姐已经开始拨号，“你还能带他去哪儿？”
电话很快接通，艳姐说了几句，挂断后对周朗点点头：“搞定了，走吧。”
周朗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弯下腰，把季知然扶起来，背到背上。
季知然比看起来沉。
周朗咬咬牙，站稳了，跟着艳姐往巷子外走。
宾馆离得不远，就隔两条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艳姐带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来，眼神有点微妙，但没多问，递了张房卡：“302，最里头那间。”
艳姐接过房卡，转头对周朗说：“我开了两间，我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
周朗点点头：“谢了，艳姐。”
“别说这些。”艳姐拍拍他的肩，“好好照顾他。还有……有些话，等他醒了再说。”
周朗听懂了，耳朵有点热。
他背着季知然上楼。
楼梯很窄，灯昏暗，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季知然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痒痒的。
打开302的门，房间很小，就一张双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
空调嗡嗡响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周朗把季知然放到床上，动作尽量轻。季知然哼了一声，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朗站在床边，看着他。
季知然的脸还是红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周朗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眼睛里有血丝，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操。”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在骂谁。
走出卫生间，季知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正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季知然眨了眨眼，眼神迷离，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然后他歪了歪头，突然笑了：“周朗？”
周朗心里一跳：“嗯。”
“你怎么在这儿？”季知然问，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周朗喉结动了动：“没有不理你。”
“有。”季知然固执地说，“三天了，你都不跟我说话。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手机坏了。我又不傻……”
周朗走到床边坐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季知然却凑过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周朗，你为什么躲着我啊？”
周朗别过脸：“没有躲。”
“就有。”季知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很固执，“你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周朗说，“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妈。”周朗打断他，声音有点干涩，“她…不让。”
季知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难过：“你妈不让你跟我玩，你就不跟我玩了？周朗，你这么听话啊？”
周朗没说话。
季知然松开他的袖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我今天去夜色了，艳姐说……她说我喜欢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
周朗猛地转过头，盯着季知然：“你说什么？”
季知然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艳姐说，我喜欢你。”
周朗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快得吓人。
“你……”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季知然却突然不说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嘟囔道：“我渴……”
周朗僵在那儿，半天没动。
季知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水，又嘟囔了一句：“周朗，我渴……”
周朗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去倒了杯水。
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一些。他端着杯子走回床边，递给季知然。
季知然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把杯子递回去，眼睛又开始打架。
周朗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站在那儿，看着季知然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
房间里太闷了。
周朗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稍微凉快了些。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散开。
他抽得很慢，脑子里乱成一团。
季知然说喜欢他。
是醉话吗？
应该是。
他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可是……万一不是呢？
周朗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支烟抽完，他踩灭烟头，重新关上门。走回床边，季知然已经又睡着了，呼吸很轻。
周朗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脸颊。
很软，很烫。
“季知然。”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季知然没反应。
周朗咬了咬牙，又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吗？”
这次季知然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周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扬起一个笑。
很傻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
“嗯。”他说。
就一个字。
轻轻的，软软的。
却像一颗石头，砸进周朗心里，激起千层浪。
周朗彻底绷不住了。
他伸手，掐住季知然的脸蛋，用了点力：“季知然，是你先招惹我的。”
季知然被掐得皱了皱眉，但没躲，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周朗就亲上去了。
很生疏，很笨拙。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僵住了。
周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贴着，不敢动。季知然也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酒醒了大半。
几秒钟后，周朗试探性地动了动，轻轻嘬了一下季知然的下唇。
季知然浑身一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这个反应让周朗胆子大了些。他松开掐着脸的手，转而托住季知然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还是生疏，但多了点急切。
牙齿磕到嘴唇，有点疼，但谁也没停。
季知然很快喘不过气，推了推周朗的胸口。周朗松开他，两人都大口喘气。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季知然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别的。他盯着周朗，眼睛亮得吓人，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周朗也看着他，呼吸还没平复。
然后季知然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周朗，你亲我啊？”
“嗯。”周朗说，“我亲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喜欢我。”
季知然眨了眨眼：“我说了吗？”
“说了。”
“哦。”季知然点点头，像是才反应过来，“那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好像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简单到似乎周朗不应该思考那么久。
少爷就是少爷。
周朗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也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纵容。
“季知然，”他说，“你真是……”
真是怎么样，他没说下去。
只是又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嘴唇。
这次很轻，一触即分。
“睡吧。”周朗说，“明天再说。”
季知然点点头，重新躺下。周朗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
季知然很快又睡着了。
周朗却睡不着。
他侧躺着，看着季知然的背影，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吻。
还有那句“我喜欢你”。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知然的头发。
软软的。
然后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开始慢慢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