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刚谈恋爱是这样的啦
周朗推开家门的时候，电视的声音先涌了出来。是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某条时事。
周开怀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哥你回来啦。”
“嗯。”周朗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夹杂着锅铲碰撞的脆响。
周梅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看见周朗，眉头习惯性皱起：“又这么晚？跟谁混去了？”
“复习。”周朗面不改色，把书包甩到肩上。
这借口他用过很多次，周梅也从没深究，只是嘀咕：“天天复习也没见你考多好……”说着转身回厨房，“洗洗手，准备吃饭。”
周朗“哦”了一声，却没往卫生间走，而是径直往自己卧室溜。
“周朗！”周梅在厨房喊，“让你洗手听见没？”
“听见了！”周朗嘴上应着，脚步没停，推开卧室门就闪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客厅里，周开怀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视线，往周朗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厨房里，周梅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端上桌，解下围裙。她走到周朗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吃饭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知道了！”
周梅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她皱了皱眉，没再催，转身回餐桌边坐下。
这孩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进门的时候，脚步好像轻快了点？说话的语气也没平时那么冲？
周梅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还能因为什么？复习肯定是诓她的，一定又跟那群狐朋狗友瞎混，玩高兴了呗。
卧室里，周朗把书包扔到床上，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周朗没管，翻了个身，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按灭，扔到一边。
门外传来周梅的催促：“周朗！菜要凉了！”
“来了！”周朗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出卧室。
晚饭吃得很安静。
周梅一直在数落周开怀这次没考好，周开怀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周朗更是心不在焉，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脑子里全是晚自习时桌子底下握在一起的手，还有季知然红透的耳朵。
“周朗。”周梅突然叫他。
周朗回过神：“啊？”
“你发什么呆？”周梅瞪他，“吃饭就好好吃。”
“哦。”周朗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周梅看着他，眉头又皱起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怎么。”周朗说，“累。”
“累就早点睡。”周梅说，“别天天跑去酒吧，少跟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在一块儿。”
周朗没接话。
吃完饭，周朗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
周梅难得没再念叨，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督促周开怀写作业了。
洗好碗，周朗擦干手，又溜回卧室。
这次他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周朗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是季知然发来的短信。
“到家了？”
周朗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坐到床边，手指在屏幕上敲：嗯，吃饭了没？
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大概一分钟，手机又震了：吃了，宿舍吃的泡面。
周朗皱眉，打字：又吃泡面？
“懒得去食堂。”
“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的。”
这条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周朗等得有点焦躁，正想再发一条，手机震了：嗯。
然后又是一条：我要做题了。
周朗看着这条，心想：哦，那今晚应该没下文了。
他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季知然是优等生，要学习，很正常。
他正要把手机放一边，屏幕又亮了。
一条新消息。
季知然发来的，他说：还有点想你。
周朗盯着那五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猛地躺倒，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抖。
不是哭，是在笑。
笑得停不下来。
他能想象季知然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在宿舍，坐在床上，面前摊着练习册，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
发完之后，估计要把手机扣在床上，耳朵红透，假装继续做题，但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朗笑够了，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我也是。
发出去后，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然后放下手机，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吉他。
吉他很旧了，漆面有些剥落，琴弦也锈了。但他舍不得换，这是当年他爸还在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
周朗抱着吉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拨了下弦。
声音有点哑，但还能听。
他垂下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摸索，弹出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但脑子里却已经飘远了。
飘到京城。
他想去京城，是想去唱歌，想站在大地方的舞台上，想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但现在，他想去京城，又多了一个理由。
他想和季知然一起。
一起走在京城的街上，一起吃早饭，一起挤地铁，一起在某个小酒吧里，他唱歌，季知然在下面听。
周末可以去逛博物馆，或者就待在他们的家里，季知然看书，他弹吉他。
冬天可以一起去吃涮羊肉，夏天可以一起喝冰镇啤酒……
周朗想着想着，手指不自觉地弹出一段轻快的调子。
很简单的旋律，但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门外传来周梅的脚步声，走到他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周朗没管，继续弹。
弹着弹着，他又想起季知然那句话——还有点想你。
他停下手指，低头笑了笑。
然后把吉他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再弹出新消息。
但周朗看着那句我也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下。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周朗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京城的街，京城的酒，京城的人。
想着想着，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
周开怀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哥你回来啦。”
“嗯。”周朗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夹杂着锅铲碰撞的脆响。
周梅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看见周朗，眉头习惯性皱起：“又这么晚？跟谁混去了？”
“复习。”周朗面不改色，把书包甩到肩上。
这借口他用过很多次，周梅也从没深究，只是嘀咕：“天天复习也没见你考多好……”说着转身回厨房，“洗洗手，准备吃饭。”
周朗“哦”了一声，却没往卫生间走，而是径直往自己卧室溜。
“周朗！”周梅在厨房喊，“让你洗手听见没？”
“听见了！”周朗嘴上应着，脚步没停，推开卧室门就闪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客厅里，周开怀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视线，往周朗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厨房里，周梅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端上桌，解下围裙。她走到周朗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吃饭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知道了！”
周梅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她皱了皱眉，没再催，转身回餐桌边坐下。
这孩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进门的时候，脚步好像轻快了点？说话的语气也没平时那么冲？
周梅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还能因为什么？复习肯定是诓她的，一定又跟那群狐朋狗友瞎混，玩高兴了呗。
卧室里，周朗把书包扔到床上，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周朗没管，翻了个身，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按灭，扔到一边。
门外传来周梅的催促：“周朗！菜要凉了！”
“来了！”周朗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出卧室。
晚饭吃得很安静。
周梅一直在数落周开怀这次没考好，周开怀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周朗更是心不在焉，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脑子里全是晚自习时桌子底下握在一起的手，还有季知然红透的耳朵。
“周朗。”周梅突然叫他。
周朗回过神：“啊？”
“你发什么呆？”周梅瞪他，“吃饭就好好吃。”
“哦。”周朗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周梅看着他，眉头又皱起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怎么。”周朗说，“累。”
“累就早点睡。”周梅说，“别天天跑去酒吧，少跟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在一块儿。”
周朗没接话。
吃完饭，周朗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
周梅难得没再念叨，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督促周开怀写作业了。
洗好碗，周朗擦干手，又溜回卧室。
这次他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周朗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是季知然发来的短信。
“到家了？”
周朗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坐到床边，手指在屏幕上敲：嗯，吃饭了没？
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大概一分钟，手机又震了：吃了，宿舍吃的泡面。
周朗皱眉，打字：又吃泡面？
“懒得去食堂。”
“明天早上带你去吃好的。”
这条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周朗等得有点焦躁，正想再发一条，手机震了：嗯。
然后又是一条：我要做题了。
周朗看着这条，心想：哦，那今晚应该没下文了。
他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季知然是优等生，要学习，很正常。
他正要把手机放一边，屏幕又亮了。
一条新消息。
季知然发来的，他说：还有点想你。
周朗盯着那五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猛地躺倒，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开始抖。
不是哭，是在笑。
笑得停不下来。
他能想象季知然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在宿舍，坐在床上，面前摊着练习册，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
发完之后，估计要把手机扣在床上，耳朵红透，假装继续做题，但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周朗笑够了，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我也是。
发出去后，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然后放下手机，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吉他。
吉他很旧了，漆面有些剥落，琴弦也锈了。但他舍不得换，这是当年他爸还在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
周朗抱着吉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拨了下弦。
声音有点哑，但还能听。
他垂下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摸索，弹出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但脑子里却已经飘远了。
飘到京城。
他想去京城，是想去唱歌，想站在大地方的舞台上，想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但现在，他想去京城，又多了一个理由。
他想和季知然一起。
一起走在京城的街上，一起吃早饭，一起挤地铁，一起在某个小酒吧里，他唱歌，季知然在下面听。
周末可以去逛博物馆，或者就待在他们的家里，季知然看书，他弹吉他。
冬天可以一起去吃涮羊肉，夏天可以一起喝冰镇啤酒……
周朗想着想着，手指不自觉地弹出一段轻快的调子。
很简单的旋律，但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门外传来周梅的脚步声，走到他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周朗没管，继续弹。
弹着弹着，他又想起季知然那句话——还有点想你。
他停下手指，低头笑了笑。
然后把吉他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再弹出新消息。
但周朗看着那句我也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下。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周朗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京城的街，京城的酒，京城的人。
想着想着，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