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番外1划清关系

到M国时,当地时间是深夜十一二点,薛菁一早就安排了管家和司机在机场上等候,沈宁谙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下意识抓紧了段拙的手。

“没事的,我在呢。”段拙说着就扣紧了沈宁谙的手,带着人上车。

“我没怕。”沈宁谙小声地说道,坐上车后,司机早早地把隔板升上来,一时之间就没了陌生人的那种不自在感。

他浑身一松,倏然靠在了段拙身上,忽地听到对方跟自己说,“把手机给我。”

“嗯?”

“换手机卡,到时候我再把烨子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段拙有好几张手机卡,毕竟经常出国,这几个手机号都存有陈嘉烨他们的联系方式。

沈宁谙想也不想就把手机塞到了段拙的手心,继续靠在对方身上,“好噢,那你帮我加他们吧。”

“那个微信号干脆不要了吧?”段拙给人换卡,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啊,等过几天再说吧。”沈宁谙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让段拙等会儿帮他看一下微信消息。

“我记得登机前我就让快递员把户口本送回去了。”

段拙心下了然,等成功换卡后,他摁了开机键几秒,微信没什么未读消息,他随意地划拉了几下,翻到了沈宁谙家里人的消息。

他大致看了几眼,没什么好说的,破口大骂也有,打感情牌的也有,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最后可能脑子暂时回来了,问沈宁谙是怎么迁出户口的,是不是叫那些富二代帮忙了,原话更难听一些。

段拙目光泛冷,没打算让沈宁谙知道,毕竟这些话难听,他虽然很想让对方彻底厌恶那些所谓的家人,但这类的话还是不给他家谙谙知道了。

脏眼睛。

“嗯,说了。”他随口说了一句,而后问,“之前不是说要算欠了多少么?要不要我帮你算?”

算完赶紧结清拉黑。

沈宁谙坐了一天飞机,根本打不起精神算这将近二十年的账,他眨了眨眼,“没呢,你帮我算呗,不想动脑子。”

段拙听着心底一软,声音都放轻了许多,“好,我帮你算。”

“他们说了什么啊?”沈宁谙随口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你能想到的都说了,”段拙语气倏然变淡了些许,随后点开手机自带的计算器,“按上学年龄段算的话,小学前算50万?”

沈宁谙眼眸微动:“大概吧,我小时候也没花多少。”

段拙无情道:“哦,那就算上房租水电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60万。”

沈宁谙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很轻,“三百万够不够?”

段拙其实也就想了一两百万,这还是他按照最大预算加起来的了!

他有点不情愿,总感觉要是沈宁谙给了那些人三百万,好像就是他亏了三个亿一样。

“这么多啊?”

沈宁谙阖上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给少了后面就要该闹了。”

段拙:“也是,那就给三百万。”

他们没有在加州这边待很久,毕竟没有到开学的时间,在这里待了两三天就飞去了M国其他地方玩,还带着人去了海岛住了一段时间。

成绩是在六月下旬公布的,沈宁谙没有第一时间去查成绩,刚想起来要查的时候,学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兴奋激动地跟他说这次总分多少,市排名又是多少。

还说过几天等财务部那边算好奖金,就把那五百万汇到沈宁谙的账上,快挂断时,对方还跟他确认了一遍银行卡账号。

“嗯,对,是这个。”

“好好,打扰沈同学了。”

沈宁谙礼貌道:“没事,麻烦老师了。”

那五百万到账后,沈宁谙就登了之前的微信账号,这段时间他没有看之前那个微信号的消息,再次登录上去时,很多亲戚都私信了他,有的还打了好几通语音或者是电话。

他抬眸看了眼段拙的方向,对方正在阳台打电话,在聊工作上的事情,沈宁谙盯着阳台的方向盯了好几秒,见对方一直在聊工作,没有注意到他,随后才低头看这几天的未读消息。

沈宁谙点开杨曼玲的微信,对方最后一条消息说是让他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认识几个有钱人就跟着跑,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卖了还是什么的,他看到这条消息,目光温顿,没什么感想。

毕竟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杨曼玲说话难听。

类似这种的她有时候也会说,不仅是冲着他,还会冲着两个小的,仗着小弟小妹还小,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移开眼,打下一行字,问她这几年在他身上花了多少。

杨曼玲很快就打电话过来,沈宁谙没有接,直接摁了挂断,再次打字道:【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直接说要多少就行。】

杨曼玲:【沈宁谙你翅膀是真的硬了是吧?那些公子哥给了你多少钱啊?这么跟父母说话?我让你去明赫是去学习的,不是让你把自己卖了!】

沈宁谙:【多少,一百万够了吧?】

杨曼玲:【一百万?父母供你读书十几年,给你遮风挡雨睡觉的地方,你一百万就想养活一个人是吧?】

杨曼玲:【行啊,你既然想跟我们划清界限,以后都不想认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认弟弟妹妹,从你出生到现在,少说花了也有一两百万,我生你下来这么辛苦,怀胎十月,我是真没想到我生下来的儿子会是这么一个白眼狼。】

沈宁谙无视对方发来的消息,直接给杨曼玲的银行卡里汇入了三百万,备注了一行字,是这十九年的抚养及一切费用。

沈宁谙:【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在国外会过得很好】

沈宁谙:【那两百万转过去了,多出来的一百万就当是辛苦你生下我了。】

杨曼玲没有想到沈宁谙会有钱,更没有想到她这大儿子会做得这么绝,当真是想要跟他们划清关系,她一时没能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屏幕前的两条消息。

忽地心底有种悲哀感,她这几年辛苦辛苦为这个家为三个孩子,结果大儿子居然要跟他们划清界限,说要不认她这个妈。

番外2 天差地别

沈宁谙跟家里人划清关系的事很快就从杨曼玲的口中传到了两家亲戚的耳朵里,个个都跑来问为什么,杨曼玲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别人看来,沈宁谙就是不懂事不听话不孝的。

她没有任何反思,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沈宁谙也成了她教育和警示两个小的例子,说什么要是不听妈妈的话,就让他们跟大哥一样滚出这个家。

而沈文杰则是怪杨曼玲不会教孩子,说他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活这个家,结果大儿子却被逼得跑出国了,两人吵了好几次架,有的是吵给外人看,有的是忍不住把错全都怪在对方身上。

从来不会想是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才导致沈宁谙出国,还要跟他们划清关系。

沈宁谙这么一走,杨曼玲像是越发偏执一样,又或许是没了沈宁谙在家当个受气包,她理所应当的把工作上的烦心和怒火发在了沈宁杨两个小孩身上。

不少亲戚也看不下去,说什么孩子还小,现在不提倡这种骂孩子打孩子的教育方式了,结果被杨曼玲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因着沈宁谙出国离开家这件事,沈文杰回来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每天都是跟杨曼玲吵架,回G市工作后,他还特地叫了奶奶过来帮着看孩子。

结果没几天,就被老人打电话告状,说杨曼玲在工作上不顺心,回来拿孩子发火,孩子就顶了几句嘴,被她脱光衣服扯着扔在大街上,还大声叫骂。

为了这件事,沈文杰又打了电话跟杨曼玲吵了一架,最后让对方以后别再管孩子,让老人家管,让对方安心工作。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沈宁谙身上,“你要是不管这么严,宁谙能出国?宁谙他能跟我们划清关系?你现在又是想干什么?把你工作上的不顺心不如意发泄在两个小的身上,你之前都是怎么跟我说的,说孩子很乖很听话,说不用我操心——”

“我什么时候发泄了?沈文杰,你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会教孩子?你妈说,什么都是你妈说,我下班回来没一个人煮饭,家里乱七八糟的,没一个人打扫。”

“我让他们去写作业,你妈非得说让他们看完电视打完游戏再去写,他们都被惯成什么样了你有亲眼见到吗?他们成绩不好,你怪我,他们不懂事不听话你也怪我,你怎么不回来呢?外面又有人了是吧?”

沈文杰勃然大怒:“杨曼玲我告诉你,我没有!你不要把话题扯到这方面来,我现在是在跟你说孩子的教育问题!”

两人这次几乎是要吵到离婚的程度,说什么让沈宁滔跟着他,让妹妹跟杨曼玲,对方一口拒绝,说不可能,说这两个孩子都是她辛苦带大的,怎么说都得要跟着自己。

沈宁谙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吵到了要争孩子抚养权的地步了,跟段拙在夏威夷玩了好一段时间才回的加州。

他拍了一张飞机降落的照片,等下机后就发了一个朋友圈,这段时间他发的朋友圈比之前还多,他编辑好文案,习惯性地带上了段拙。

——和小段同学旅游回来啦>ෆ<

沈宁谙穿着休闲宽松,露出的手臂白得晃眼,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空气很干燥,还很燥热。

段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墨镜给对方带上,随后又撑着伞,自然而然地抓起沈宁谙的手腕,带人走进机场,等出了机场后,管家派来的司机在不远处等着。

“好累啊。”沈宁谙一上车就把墨镜给摘了,下意识靠在了段拙身上,“吃得也好累。”

段拙听着这番话,不由得笑了笑,“怎么就累了?都是在床上躺着的,吃也没吃多少。”

沈宁谙闻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手背上,“你还说呢,是我想躺在床上的吗?说好了去玩,你自己干了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啊?”

段拙忍着笑,“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沈宁谙学着平日段拙的语调冷呵一声,但只学了个三四分像,反正在段拙耳里听起来,更像是冲着他小发脾气,是在跟他撒娇。

他笑意愈浓,“那谙谙说说,我都干了什么?”

沈宁谙蓦地抬手用力地打在对方的手背上,“啪”地一声,有点清脆,段拙倏地“嘶”了一声,顿时皱起眉头装出一副自己被打得特别疼的样子。

沈宁谙见状,有点无措地抿了抿唇线,“你……我打疼你了?”

段拙低低“嗯”了声,转头又说道,“还好吧,没事的,谙谙怎么打我都会受着的。”

沈宁谙:“……”

他一听就知道对方压根就没被打疼,他挂起微笑,轻声说道,“是吗?可我又不会家暴你,我只会让你去另一间房睡觉。”

段拙:“?”

不是,谁教他家谙谙这么狠的?

“我明天就让管家把其他房间的床全都扔了。”段拙说道。

“那你就睡地板。”沈宁谙想也不想直接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段拙:“???”

“沈同学,我要严厉谴责你这种思想,怎么能让男朋友睡地板呢!这简直就是毫无人——”段拙说到最后,话音戛然而止,顿了一两秒后,改口说道:“这简直就是酷刑!”

“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段拙继续说道:“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男朋友了?”

沈宁谙听着对方说话就想笑,他忍了忍笑意,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是呀,段同学确实是我最好最好的男朋友。”

段拙听后皱眉一瞬,心底嘀咕道,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他想了好一会儿,忽地补上一句:“是唯一的男朋友。”

“是是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沈宁谙笑了笑,倏然敛起笑意,又往段拙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冲着人凶道:“但某人当初怎么说来着,听我的话,那为什么我叫你停下来你非但不停车,还要越开越快?你根本一点都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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