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饲养法则

伍日手里稳稳抱着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光线昏暗的树林中,自刚才那场过火的性爱之后,楚洄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也不提要自己爬山了,伍日心里隐隐的一阵慌。

他忍不住偷偷斜眼去看,美人两手搭着他的右肩,像个伸出前爪的小动物,尖下巴垫在手背上,脸却歪向另一边,从这个角度,伍日只能看到他微微汗湿的发尾。

看不到楚洄的神情,莫名的心慌又多了一分,伍日想让他转过来,便先把人左右颠了颠,见还是没反应,又直接腾出一只手去碰楚洄的脸——

“啊!”手指关节猛的一痛,伍日惊叫了一声就立刻抽回了手,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赫然一个泛白的牙印,伍日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他哥是真的生气了。

“哥,对不起…”他自知理亏,服软服得飞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楚洄不理他,他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不罢休了,吵得楚洄脑子发昏,伸手下去狠狠给他屁股上来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成功截停了耳边的噪音,身下爬山的步子滞涩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这傻子又摆了什么装可怜的表情,楚洄收回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不理伍日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羞耻,刚才的性事太过了,几乎碾压了他羞耻心的底线,到最后甚至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身体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腿间湿腻的酥麻感像毒品一样引诱他沉溺于这样以伍日为主导的性爱,但此时的楚洄显然已经清醒多了。

他闭了闭眼,逼自己复盘,或许是发情期的放纵让伍日觉得性就该是这样,由他来做那个上位者,由他来给予omega快感,又或许,那些过去伍日表现出的顺从和依赖本身就是假的,这样的想法让楚洄心生寒意,有什么比身边盘踞着一条养不熟的小狼更可怕的事呢,到他牙尖齿利的那一天,非但不会为你抵御危险,还会和那头狼一起将你拆吃入腹,只剩下一副白骨…

楚洄猛地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伍日只不过是个十几岁还乳臭未干的傻子,什么小狼,什么白骨,简直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但虽然想得夸张了些,伍日愈发不听他话这点倒是真的,白天在学校时就有迹可循,不能再放任这种趋势发展,不然以后会更难脱身,楚洄手指收紧了些,默默地思考起对策来。

刚才那一巴掌过后伍日老实了不少,乖乖埋头赶路,只是偶尔试探楚洄愿不愿意理他,在最后一点残阳隐没于山头时,两人回到了家。

“巴莫,我们回来了。”伍日垂着脑袋先进了院门,刚才离家还有一段路时楚洄就从他身上下来了,还推他一把让他走快点,不肯和他并排走,伍日以为楚洄到现在还没消气,此时颇为委屈。

“拉个脸干什么,楚洄呢?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还做不做饭了。”巴莫正坐在院子角落编竹箩,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前段时间登记学生信息时他问了楚洄的大名,从那以后就开始以大名称呼他了。

“在后面。”伍日话音刚落,楚洄就走进了院子。他脸色有些苍白,黑色额发被汗湿了一点,丝丝缕缕的粘在侧脸,衬得嘴唇更无血色了。

巴莫一见楚洄进来,浓密的眉峰顿时竖起,本想要发作,却在看到omega那极差的脸色时话头一滞,面色放缓了些,但仍斥了句:“这点山路都走不了的话就别上学了,趁早滚回家干活”

“我这就去做饭。”楚洄不与他争辩,径直走向了厨房,打开水龙头上洗掉了手指上灰白的墙灰。

晚上楚洄先洗了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伍日洗澡的频率也高了许多,主要原因还是怕楚洄嫌弃他不和他一起睡,不过他洗澡那架势跟狗冲水差不多,连浴室都不进,在水管底下接了水兜头一浇就算完,楚洄心里算着他回来的时间,在这一天中仅有的独处时间中放松了身体。

不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门开的一瞬间,一大团湿漉漉的黑影直直扑上了床——“哥!”伍日把脸埋在他柔软的肚皮上低声叫道,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胸膛上滑腻的水液沾的楚洄胸前一片透湿。

这小子是真没心没肺,楚洄还没对他表示出和解的意思,他洗个澡就像把脑子洗掉了似的,不管不顾地就和他哥亲热上了。

“别乱拱,我说原谅你了吗?”楚洄把毛球似的脑袋从身上踹下去。

伍日睁着茫然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你…哎!”楚洄与他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哑然失笑。

不管心里有多少细腻的弯弯绕绕,对上伍日就全成了对牛弹琴,上一秒还有点担心冷战久了会不会让伍日对自己比以前疏远,现在看来属实是扯淡,原来这傻子根本没意识到两人在冷战,甚至还有些因为楚洄对他的身体接触变少了而要在床上全部讨要回来的趋势。

事已至此,楚洄索性放弃了用语言和伍日沟通,心一横,采用了对付兽类最直接的方法——他曲起一条腿将身上趴着的伍日顶起来,一只手直直地伸下去,隔着短裤抓住了他的命根子。

“嗯!”伍日重重一喘,平日木讷的表情此时竟有些异彩纷呈,是在做梦吗,下午不是刚做过…

由不得他分神,那只他平日里拉着不放,吻遍每一个指尖的的柔软手掌如活物一般滑进了他松垮的短裤裤腰,微凉的掌心贴上了他紧绷的小腹,顺着粗糙的耻毛向下缓缓滑动,却在毫无阻碍地触到那根半硬的孽根时曲了曲手指。

“你怎么连内裤都不穿啊…”楚洄软软抱怨了一句,接下来,干净修长的手指毫无保留地握了上去。

“想贴你更近一点。”伍日说得诚实,丝毫不觉这话有多暧昧,楚洄却听得有点脸热。

刚刚只是短暂的断片,在楚洄富有技巧的抚弄下,伍日很快就被勾起了欲望,他配合楚洄的动作挺着腰,低低的喘着,饱满的嘴唇在楚洄的嘴角厮磨,歪歪头就想要吻上去,却被楚洄堪堪避开了。

“这次,不许,碰我。”

楚洄另一只手点上他的下唇,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开了。

“为什么?”伍日急切又不满地蹭着,他身下已经完全挺立,却还只能接受手指的抚慰,正是最急色的时候。

“想和哥做吗?”楚洄捏捏伍日烫热的耳尖,倾身在他耳边低语,清凌凌的声音刻意压着,像是爱人间的耳鬓厮磨,诱惑的让人头皮发麻。

“你这次听话,哥就和你做,永远和你做,只和你做。”

“每一个发情期都留给你,只让你碰我,只和你好。”

“你听不听话?”

伍日听得完全愣住了,楚洄身上那独特的香气像裹了迷药一般往他鼻腔里灌,他不由自主的点头,他没办法不点头,面对楚洄,他只有点头的份,接着他听见自己说好,好的,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开口,于是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次,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他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直到楚洄缓缓松开他,看到楚洄脸上那样似是满含着情愫的微笑时,伍日才觉得自己好像又能动了。

说完那几句话,看到伍日被勾了魂似的呆样子,楚洄对计划实施满意之余,心中竟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悸动,他心一颤,欲盖弥彰般的再次握住手下那根性器,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

手中少年青涩的龟头胀大如熟李,表面光滑到有些脆弱,楚洄两指关节夹住滑腻腻的龟头轻轻一用力,就感到伍日双臀猛地一夹,马眼颤抖着吐出几滴粘稠腺液来,像是为了惩罚龟头擅自流液,楚洄警告般轻扇过两个饱满的卵蛋,重新夹住龟头,拇指在马眼上转着圈揉了揉。

伍日本还保持着撑在他身上的姿势,但胯下源源不断的快感让他的脊柱如过电般酥麻,眼看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喘得厉害,偷懒般把上身伏了下来,附着一层薄汗的麦色胸膛贴在楚洄胸前不住起伏。

少年雄性的、重欲的性感气息随着他伏身的动作在楚洄耳边放大了几倍,听的楚洄耳根一酥,忍不住夹了夹大腿,而自己身体这种容易被勾起欲望的特性又让他心中不满,于是他又曲起腿,用膝盖把伍日的上半身再次顶了起来——

“不许压着我,就这样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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