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后的疯狂
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被初春的暖风吹散，青石岭合作社的院子里，却比数九寒天时还要热闹。一排排新添的酱缸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空气里那股子咸香鲜辣的味道，已经成了青石岭的标志。村民们脸上都挂着实实在在的笑容，手里的活计干得起劲，嘴里聊的都是开春了地里该种些什么，等下一批分红下来，要给家里的娃扯块什么颜色的新布。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陆挽舟如今几乎是常驻在村里，他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好。云集镇上，“青石岭”的牌子已经彻底打响，几家酒楼的订单越下越大。甚至有县城的行商，专门绕道过来，指名道姓地要买他们的酱菜，说是县里的大户人家都好这一口。
沈鹿衣听着这些，心里安稳。他坐在酱坊院子新搭的棚子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跟李族老和几个管事的村民对账。周砚铁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编着一个新的背篓，高大的身影让人看着就安心。
这份安宁，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不好了！不好了！沈先生！族老！”
是王婶家的巧娘，她刚从云集镇上回来，一张脸吓得煞白，手里挎着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绣线滚了一地都顾不上了。
“巧娘，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王婶赶紧扶住自己的女儿。
巧娘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镇上……镇上都在传，说……说咱们的酱菜吃不得！”
“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婶一听就急了，“咱们的东西干干净净，怎么就吃不得了？”
巧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说，咱们的酱菜，是用……用山里那些烂掉的野兽尸身做的，还说……还说吃了会生大病！现在镇上好几家铺子都把咱们的货给撤下来了，谁都不敢买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得刺骨。
用烂掉的野兽尸身做酱菜？
这谣言歹毒到了极点，是要从根子上刨了青石岭的活路！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愤怒。
“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在胡说八道！”一个汉子气得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摔。
“这……这可怎么办啊？货卖不出去，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沈鹿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账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除了那个被断了财路的孙有财，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安抚众人，村口那边又传来一阵喧哗。
小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沈大哥！不好了！孙有财那个铺子里的伙计，又带人来了！就在村口！”
话音刚落，一群不速之客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酱坊院外。
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被周砚铁吓破了胆的伙计。但这次，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面生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手里没拿家伙，但那股子蛮横劲儿，比拿了刀还吓人。
那伙计一改上次的畏缩，脸上挂着得意的、刻薄的笑。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隔着院门，冲里面喊道：“沈鹿衣！沈老板！出来说话！”
沈鹿衣站起身，在周砚铁和李族老的陪同下，走到了门口。周砚铁那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伙计，像是随时都要扑上去把人撕了。
沈鹿衣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事？”沈鹿衣的声音很平静。
那伙计看到他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人，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纸抖得哗哗响，尖着嗓子说：“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镇上的谣言，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实话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老板联合了县里广汇商帮的几位爷，已经说好了，你们青石岭的东西，以后一个子儿都别想卖出云集镇！”
他顿了顿，欣赏着村民们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呢，我们孙老板心善，念着乡里乡亲的，给你们指条活路。”他把那张纸往前一递，“这是我们拟好的契约。你们青石岭以后所有的酱菜，都由我们杂货铺独家包销。价钱嘛，自然是我们说了算。你们签了这份契约，镇上的谣言，立马就烟消云散。要是不签……”
他拖长了调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你们就等着这些酱缸里的好东西，全都发霉发臭，烂在山里吧！我劝你想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通牒”就这么递了过来，嚣张，霸道，不留一丝余地。
院子里，所有村民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陆挽舟如今几乎是常驻在村里，他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好。云集镇上，“青石岭”的牌子已经彻底打响，几家酒楼的订单越下越大。甚至有县城的行商，专门绕道过来，指名道姓地要买他们的酱菜，说是县里的大户人家都好这一口。
沈鹿衣听着这些，心里安稳。他坐在酱坊院子新搭的棚子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跟李族老和几个管事的村民对账。周砚铁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编着一个新的背篓，高大的身影让人看着就安心。
这份安宁，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不好了！不好了！沈先生！族老！”
是王婶家的巧娘，她刚从云集镇上回来，一张脸吓得煞白，手里挎着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绣线滚了一地都顾不上了。
“巧娘，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王婶赶紧扶住自己的女儿。
巧娘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镇上……镇上都在传，说……说咱们的酱菜吃不得！”
“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婶一听就急了，“咱们的东西干干净净，怎么就吃不得了？”
巧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说，咱们的酱菜，是用……用山里那些烂掉的野兽尸身做的，还说……还说吃了会生大病！现在镇上好几家铺子都把咱们的货给撤下来了，谁都不敢买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冷得刺骨。
用烂掉的野兽尸身做酱菜？
这谣言歹毒到了极点，是要从根子上刨了青石岭的活路！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愤怒。
“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在胡说八道！”一个汉子气得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摔。
“这……这可怎么办啊？货卖不出去，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沈鹿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账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除了那个被断了财路的孙有财，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安抚众人，村口那边又传来一阵喧哗。
小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沈大哥！不好了！孙有财那个铺子里的伙计，又带人来了！就在村口！”
话音刚落，一群不速之客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酱坊院外。
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被周砚铁吓破了胆的伙计。但这次，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面生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手里没拿家伙，但那股子蛮横劲儿，比拿了刀还吓人。
那伙计一改上次的畏缩，脸上挂着得意的、刻薄的笑。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隔着院门，冲里面喊道：“沈鹿衣！沈老板！出来说话！”
沈鹿衣站起身，在周砚铁和李族老的陪同下，走到了门口。周砚铁那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伙计，像是随时都要扑上去把人撕了。
沈鹿衣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事？”沈鹿衣的声音很平静。
那伙计看到他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人，胆气又壮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纸抖得哗哗响，尖着嗓子说：“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镇上的谣言，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实话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老板联合了县里广汇商帮的几位爷，已经说好了，你们青石岭的东西，以后一个子儿都别想卖出云集镇！”
他顿了顿，欣赏着村民们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呢，我们孙老板心善，念着乡里乡亲的，给你们指条活路。”他把那张纸往前一递，“这是我们拟好的契约。你们青石岭以后所有的酱菜，都由我们杂货铺独家包销。价钱嘛，自然是我们说了算。你们签了这份契约，镇上的谣言，立马就烟消云散。要是不签……”
他拖长了调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你们就等着这些酱缸里的好东西，全都发霉发臭，烂在山里吧！我劝你想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通牒”就这么递了过来，嚣张，霸道，不留一丝余地。
院子里，所有村民的心，都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