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釜底抽薪
夜深了，青石岭家家户户的灯火都熄了，只有周沈居的堂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沈鹿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简易的地图，那是他凭着记忆和陆挽舟的描述画出来的，上面标注着云集镇和县城的位置，以及几条可以通行的山路。
陆挽舟坐在他对面，神情凝重：“鹿衣，今天王婶她们去镇上摆摊，虽然围观的人不少，但真敢尝的人不多。那谣言传得太厉害了，很多人心里还是犯嘀咕。而且孙有财那伙人，派了几个地痞在旁边阴阳怪气，搅得人不得安生。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沈鹿衣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我知道。”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云集镇”三个字，然后又在上面重重地打了一个叉，“防守只是暂时的。孙有财以为他拿住了云集镇，就等于掐住了我们的脖子。我们要想赢，就不能在他划定的战场上跟他耗。我们得跳出去。”
“跳出去？”陆挽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们直接去县城。”沈鹿衣的指尖，点在了地图上更远处的那个名字——“清河县”。
“孙有财能联合的，不过是云集镇附近的一些小鱼小虾。到了县城，他的那点人脉就不够看了。”沈鹿衣的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惊人，“我们与其在云集镇跟他们纠缠，不如直接开辟一个新的市场。只要我们的东西能在县城站稳脚跟，孙有财的封锁，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陆挽舟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去县城？可是县城人生地不熟，那些大铺子、大酒楼，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
“所以，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沈鹿衣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得找一个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一个信誉最好，实力最雄厚，而且不会被孙有财那种小角色影响的伙伴。”
他看着陆挽舟，一字一顿地说道：“同福居。”
“同福居？”陆挽舟倒吸一口凉气。
同福居是清河县最大的酒楼，也是最有名的老字号，据说东家背景很深，在县里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们的采买标准极为严苛，多少人挤破了头想给他们供货，都找不到门路。
“鹿衣，这……这太难了。”陆挽舟有些没底气。
“越是难，才越说明他们有价值。”沈鹿衣笑了笑，“你忘了？上次不是有县城的行商来买我们的酱菜吗？这说明我们的东西，在县城是有市场的。同福居的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只要东西足够好，他没有理由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几个小坛子前。这是他专门留出来的，没有对外售卖的一批。
“挽舟，你明天就动身，帮我送一样东西去县城。”沈鹿-衣揭开其中一个坛子的封口，一股与普通酱料截然不同的、更加醇厚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坛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豆豉或者辣酱，而是一种用多种山菌、上好的秋后辣椒和秘制香料，经过两次发酵才制成的“山菌牛肉酱”。里面的牛肉，是周砚铁猎来的最嫩的黄牛肉，切成小丁，用菜油煸得干香，再和山菌酱料一起熬煮，工序复杂，成本也高，但味道却是霸道绝伦的鲜美。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是合作社的“特供级”产品。
“你把这个，连同我写的这份东西，一起送到同福居掌柜的手里。”沈鹿-衣从怀里掏出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陆挽舟。
那上面，不仅仅是简单的自我推荐，更是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里面分析了同福居现有的菜品，指出了他们的酱料可以如何与酒楼的招牌菜结合，甚至还规划了未来可以共同开发新口味的蓝图，比如专门为火锅调制的底料，为面点制作的浇头等等。
他要让同-福居的掌柜看到的，不只是一款好产品，更是一个潜力无限、可以共同发展的长期伙伴。
陆挽舟接过那坛酱和那份方案，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他看着沈鹿衣那双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和疑虑，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激昂的信心所取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天不亮就出发！鹿衣，你放心，我一定把东西亲手交到同福居掌柜手里！”
三天后，陆挽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为难。
“鹿衣！成了！成了！”他一进院子就大喊起来。
沈鹿衣和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周砚铁都迎了上去。
“怎么样？”
“同福居的钱掌柜，尝了我们的山菌牛肉酱，当场就拍了桌子，说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就没吃过这么够味的东西！”陆挽舟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对你的合作方案也特别感兴趣，说你是个有大才的！”
沈鹿衣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陆挽舟话锋一转，有些犹豫地说道，“钱掌柜说，这么大的生意，他不能只听我一个货郎说。他想……他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县城，跟他当面谈。他说，他要亲眼看看，能做出这等好东西，写出这等方案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鹿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简易的地图，那是他凭着记忆和陆挽舟的描述画出来的，上面标注着云集镇和县城的位置，以及几条可以通行的山路。
陆挽舟坐在他对面，神情凝重：“鹿衣，今天王婶她们去镇上摆摊，虽然围观的人不少，但真敢尝的人不多。那谣言传得太厉害了，很多人心里还是犯嘀咕。而且孙有财那伙人，派了几个地痞在旁边阴阳怪气，搅得人不得安生。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沈鹿衣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我知道。”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云集镇”三个字，然后又在上面重重地打了一个叉，“防守只是暂时的。孙有财以为他拿住了云集镇，就等于掐住了我们的脖子。我们要想赢，就不能在他划定的战场上跟他耗。我们得跳出去。”
“跳出去？”陆挽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们直接去县城。”沈鹿衣的指尖，点在了地图上更远处的那个名字——“清河县”。
“孙有财能联合的，不过是云集镇附近的一些小鱼小虾。到了县城，他的那点人脉就不够看了。”沈鹿衣的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惊人，“我们与其在云集镇跟他们纠缠，不如直接开辟一个新的市场。只要我们的东西能在县城站稳脚跟，孙有财的封锁，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陆挽舟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去县城？可是县城人生地不熟，那些大铺子、大酒楼，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
“所以，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沈鹿衣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得找一个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一个信誉最好，实力最雄厚，而且不会被孙有财那种小角色影响的伙伴。”
他看着陆挽舟，一字一顿地说道：“同福居。”
“同福居？”陆挽舟倒吸一口凉气。
同福居是清河县最大的酒楼，也是最有名的老字号，据说东家背景很深，在县里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们的采买标准极为严苛，多少人挤破了头想给他们供货，都找不到门路。
“鹿衣，这……这太难了。”陆挽舟有些没底气。
“越是难，才越说明他们有价值。”沈鹿衣笑了笑，“你忘了？上次不是有县城的行商来买我们的酱菜吗？这说明我们的东西，在县城是有市场的。同福居的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只要东西足够好，他没有理由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几个小坛子前。这是他专门留出来的，没有对外售卖的一批。
“挽舟，你明天就动身，帮我送一样东西去县城。”沈鹿-衣揭开其中一个坛子的封口，一股与普通酱料截然不同的、更加醇厚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坛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豆豉或者辣酱，而是一种用多种山菌、上好的秋后辣椒和秘制香料，经过两次发酵才制成的“山菌牛肉酱”。里面的牛肉，是周砚铁猎来的最嫩的黄牛肉，切成小丁，用菜油煸得干香，再和山菌酱料一起熬煮，工序复杂，成本也高，但味道却是霸道绝伦的鲜美。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是合作社的“特供级”产品。
“你把这个，连同我写的这份东西，一起送到同福居掌柜的手里。”沈鹿-衣从怀里掏出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陆挽舟。
那上面，不仅仅是简单的自我推荐，更是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里面分析了同福居现有的菜品，指出了他们的酱料可以如何与酒楼的招牌菜结合，甚至还规划了未来可以共同开发新口味的蓝图，比如专门为火锅调制的底料，为面点制作的浇头等等。
他要让同-福居的掌柜看到的，不只是一款好产品，更是一个潜力无限、可以共同发展的长期伙伴。
陆挽舟接过那坛酱和那份方案，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他看着沈鹿衣那双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和疑虑，不知不觉间被一股激昂的信心所取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天不亮就出发！鹿衣，你放心，我一定把东西亲手交到同福居掌柜手里！”
三天后，陆挽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为难。
“鹿衣！成了！成了！”他一进院子就大喊起来。
沈鹿衣和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周砚铁都迎了上去。
“怎么样？”
“同福居的钱掌柜，尝了我们的山菌牛肉酱，当场就拍了桌子，说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就没吃过这么够味的东西！”陆挽舟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对你的合作方案也特别感兴趣，说你是个有大才的！”
沈鹿衣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陆挽舟话锋一转，有些犹豫地说道，“钱掌柜说，这么大的生意，他不能只听我一个货郎说。他想……他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县城，跟他当面谈。他说，他要亲眼看看，能做出这等好东西，写出这等方案的，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