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冷战与妥协
周砚铁的那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沈鹿衣的心里。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鹿衣看着周砚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周砚铁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
他看到沈鹿衣煞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又疼又慌。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他那张笨嘴，在这种时候，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石头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激烈的争吵，就这么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方式，结束了。
陆挽舟看看紧闭的石门，又看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沈鹿衣，小声地问：“沈大哥，你……你没事吧？”
沈鹿衣缓缓地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陆兄弟，你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件事，让我想想。”
陆挽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鹿衣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晚风吹得他浑身冰冷，他才慢慢地走回屋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陷入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冷战。
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没有一句交流。
周砚铁不再去酱坊工地，也不再去沈鹿衣的屋子吃饭。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石头屋里，或者一个人扛着弓箭，进到最深的山林里，直到深夜才回来。
沈鹿衣也像是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去工地，指导大家干活，晚上回来就研究他的配方。
可村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王婶好几次想找沈鹿衣问问，可看到他那副虽然在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大牛也去找过周砚铁，却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给吓了回来。
“铁子哥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他心有余悸地对沈鹿衣说。
沉默，比争吵更磨人。
到了晚上，沈鹿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知道，周砚铁不是在气他拦着不让他去报仇，而是在气他那句“你去了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那句话，伤到了这个男人的自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沈鹿衣的依靠，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山。可在那一刻，他却感觉，自己被沈鹿衣推开了。沈鹿衣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意依靠他。
沈鹿衣心里也委屈。
他不是不信任周砚铁，他是太在乎他了。
他害怕周砚铁为了自己，惹上官司，把自己陷进去。孙有财那种人，就是个地头蛇，跟他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他有更好的办法，可周砚铁不听。
两个同样固执，同样在乎对方的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天晚上，周砚铁又很晚才从山里回来。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月光，一遍一遍地擦拭着那把猎刀。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单。
沈鹿衣在屋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他。
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地疼。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厨房里，盛了一碗一直温在灶上的热汤，端着走了出去。
他走到周砚铁身边，把碗放在石桌上。
“喝点吧，晚上山里冷。”
周砚铁擦拭猎刀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沈鹿衣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
“砚铁，那天……是我说话太重了。”他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是觉得你只会用拳头。我知道你很厉害，比谁都厉害。”
周砚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只是……害怕。”沈鹿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怕你为了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孙有财是个无赖，不值得你为他脏了手。你的手，是用来打猎，用来建房子，用来……做那个搅拌器的。不是用来跟那种人计较的。”
他看着周砚铁紧绷的侧脸，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让我用我的方法试试。我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他顿了顿，看着周砚铁依旧沉默的背影，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如果……如果我的方法不行，你再去镇上，把他铺子给拆了，我都陪着你。到时候，我绝不拦着。”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沈鹿衣以为，周砚铁还是不会理他的时候。
他听见“锵”的一声。
周砚铁将手中的猎刀，收回了刀鞘。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鹿衣，用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闷声说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鹿衣看着周砚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周砚铁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
他看到沈鹿衣煞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又疼又慌。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他那张笨嘴，在这种时候，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石头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激烈的争吵，就这么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方式，结束了。
陆挽舟看看紧闭的石门，又看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沈鹿衣，小声地问：“沈大哥，你……你没事吧？”
沈鹿衣缓缓地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陆兄弟，你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件事，让我想想。”
陆挽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鹿衣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晚风吹得他浑身冰冷，他才慢慢地走回屋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陷入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冷战。
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没有一句交流。
周砚铁不再去酱坊工地，也不再去沈鹿衣的屋子吃饭。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石头屋里，或者一个人扛着弓箭，进到最深的山林里，直到深夜才回来。
沈鹿衣也像是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去工地，指导大家干活，晚上回来就研究他的配方。
可村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王婶好几次想找沈鹿衣问问，可看到他那副虽然在笑，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大牛也去找过周砚铁，却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给吓了回来。
“铁子哥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他心有余悸地对沈鹿衣说。
沉默，比争吵更磨人。
到了晚上，沈鹿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知道，周砚铁不是在气他拦着不让他去报仇，而是在气他那句“你去了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那句话，伤到了这个男人的自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沈鹿衣的依靠，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山。可在那一刻，他却感觉，自己被沈鹿衣推开了。沈鹿衣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意依靠他。
沈鹿衣心里也委屈。
他不是不信任周砚铁，他是太在乎他了。
他害怕周砚铁为了自己，惹上官司，把自己陷进去。孙有财那种人，就是个地头蛇，跟他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他有更好的办法，可周砚铁不听。
两个同样固执，同样在乎对方的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天晚上，周砚铁又很晚才从山里回来。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月光，一遍一遍地擦拭着那把猎刀。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单。
沈鹿衣在屋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他。
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地疼。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厨房里，盛了一碗一直温在灶上的热汤，端着走了出去。
他走到周砚铁身边，把碗放在石桌上。
“喝点吧，晚上山里冷。”
周砚铁擦拭猎刀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沈鹿衣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
“砚铁，那天……是我说话太重了。”他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是觉得你只会用拳头。我知道你很厉害，比谁都厉害。”
周砚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只是……害怕。”沈鹿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怕你为了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孙有财是个无赖，不值得你为他脏了手。你的手，是用来打猎，用来建房子，用来……做那个搅拌器的。不是用来跟那种人计较的。”
他看着周砚铁紧绷的侧脸，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信我一次，好不好？让我用我的方法试试。我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他顿了顿，看着周砚铁依旧沉默的背影，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如果……如果我的方法不行，你再去镇上，把他铺子给拆了，我都陪着你。到时候，我绝不拦着。”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沈鹿衣以为，周砚铁还是不会理他的时候。
他听见“锵”的一声。
周砚铁将手中的猎刀，收回了刀鞘。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鹿衣，用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闷声说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