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药与地图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林启明忍着腿部的剧痛，声音颤抖但努力保持逻辑，“你拿到信息后，完全可以反悔，甚至处理掉我们。”
编剧轻笑一声，指尖的水晶停止旋转，被他稳稳握住。“问得好。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轻蔑，“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等死？还是指望灯塔会那些伪善的家伙会大发慈悲，接收你们这几个烫手山芋，还带着一个被归墟污染的守夜人？”
他的话冷酷而真实。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危机四伏的后台，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昏迷的江沉。
“交易有期限吗？”祁遇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眼神却恢复了部分清明。记忆宫殿在超负荷运转，分析着对方的意图和可能的陷阱。
编剧看向祁遇，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和更多的兴趣：“哦？这不是曾经的观测者大人？脑子转得挺快。期限？当然有。我的耐心和时间都很宝贵。给你们后台循环三个周期的时间考虑和提供信息。在这期间，我会提供基础的药物和一处临时坐标。超过时限，或者信息让我不满意……”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个“后台循环”，大致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天半。时间极其紧迫。
“我们需要商议。”苏清沉声道。
“当然。”编剧优雅地点头，“明智之举。不过，建议你们快一点。守夜人先生的状态，可拖不起。”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密封的银色金属盒凭空出现，被他轻轻放在脚边不远的空地上。
“盒子里是基础的特效止血剂和能量补充剂，剂量足够你们所有人暂时稳定伤势。使用方法很简单，口服和外敷。”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临时栖身地的坐标，等你们决定接受交易后，我会通过这个盒子告诉你们。”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紫色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沉。
“对了，免费奉送一个忠告。”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惋惜，“归墟之力，是守夜人一脉最终的手段，也是诅咒。它是以自身存在为燃料，去记录、锚定甚至同化那些不可名状的污染与疯狂。使用得越多，自身被虚无吞噬得越快。你们的这位朋友，恐怕已经深入得很远了。想救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药物和庇护。”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编剧的身影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帷幕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地上那个银色的金属盒，和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废墟中五个满心挣扎、一个濒临消亡的人。
沉默笼罩。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因疼痛发出的闷哼。
“……怎么办？”叶晓薇的声音无助地看向其他人。
“不能全信他。”林启明咬牙道，“剧作家臭名昭著，尤其是编剧。他们可能只是想获取情报，然后……”
“但我们没有选择。”苏清打断他，声音干涩，“江沉等不起。我们也是。”
祁遇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银色金属盒，大脑飞速运转。交易是陷阱，几乎可以肯定。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生机。关键在于，如何在交易中尽可能保护自己，掌握主动权，或者说留下后手。
“信息可以给，”祁遇缓缓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但要有选择，要模糊关键点，或者掺入一些需要验证的、可能误导他的猜想。关于江沉，绝不能透露核心。只能描述现象。”
他顿了顿，看向江沉那半透明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至于延缓侵蚀的方法必须让他先证明有效。”
“如何证明？”沈心小声问。
“先用药。”祁遇说，“如果药物真有效，能让我们恢复一些行动力，至少有了自保和探查的资本。然后，再根据他的庇护所情况，决定是否提供更多信息，以及如何提供。”
这是目前最谨慎，也最无奈的办法。利用对方的饵，先让自己活下来，再图后计。
“如果他用强呢？”林启明担忧。
“他不会。”祁遇摇头，分析道，“至少现在不会。他对信息和江沉的状态感兴趣，这意味着我们活着、清醒，对他更有价值。直接控制或刑讯，可能得不到他想要的细节和关联。而且，他自称编剧，可能更享受观察和引导故事发展的过程。”
苏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先用药。恢复一点力气再说。我去拿盒子。”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一点点爬向那个银色金属盒。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终于，她的手够到了冰冷的金属盒。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按就打开了。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支拇指粗细的透明软管，里面是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以及几颗用锡纸包裹的、豌豆大小的深褐色药丸。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特殊的硬纸片，上面用银色线条绘制着一个复杂的、不断微微变幻的立体坐标图，以及一行小字：“服用后，按图索骥。时限：三个循环。”
没有多余的说明，没有警告，简洁得近乎傲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编剧轻笑一声，指尖的水晶停止旋转，被他稳稳握住。“问得好。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轻蔑，“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等死？还是指望灯塔会那些伪善的家伙会大发慈悲，接收你们这几个烫手山芋，还带着一个被归墟污染的守夜人？”
他的话冷酷而真实。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危机四伏的后台，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昏迷的江沉。
“交易有期限吗？”祁遇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眼神却恢复了部分清明。记忆宫殿在超负荷运转，分析着对方的意图和可能的陷阱。
编剧看向祁遇，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和更多的兴趣：“哦？这不是曾经的观测者大人？脑子转得挺快。期限？当然有。我的耐心和时间都很宝贵。给你们后台循环三个周期的时间考虑和提供信息。在这期间，我会提供基础的药物和一处临时坐标。超过时限，或者信息让我不满意……”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个“后台循环”，大致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天半。时间极其紧迫。
“我们需要商议。”苏清沉声道。
“当然。”编剧优雅地点头，“明智之举。不过，建议你们快一点。守夜人先生的状态，可拖不起。”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密封的银色金属盒凭空出现，被他轻轻放在脚边不远的空地上。
“盒子里是基础的特效止血剂和能量补充剂，剂量足够你们所有人暂时稳定伤势。使用方法很简单，口服和外敷。”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临时栖身地的坐标，等你们决定接受交易后，我会通过这个盒子告诉你们。”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紫色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沉。
“对了，免费奉送一个忠告。”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惋惜，“归墟之力，是守夜人一脉最终的手段，也是诅咒。它是以自身存在为燃料，去记录、锚定甚至同化那些不可名状的污染与疯狂。使用得越多，自身被虚无吞噬得越快。你们的这位朋友，恐怕已经深入得很远了。想救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药物和庇护。”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编剧的身影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帷幕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地上那个银色的金属盒，和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废墟中五个满心挣扎、一个濒临消亡的人。
沉默笼罩。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因疼痛发出的闷哼。
“……怎么办？”叶晓薇的声音无助地看向其他人。
“不能全信他。”林启明咬牙道，“剧作家臭名昭著，尤其是编剧。他们可能只是想获取情报，然后……”
“但我们没有选择。”苏清打断他，声音干涩，“江沉等不起。我们也是。”
祁遇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银色金属盒，大脑飞速运转。交易是陷阱，几乎可以肯定。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生机。关键在于，如何在交易中尽可能保护自己，掌握主动权，或者说留下后手。
“信息可以给，”祁遇缓缓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但要有选择，要模糊关键点，或者掺入一些需要验证的、可能误导他的猜想。关于江沉，绝不能透露核心。只能描述现象。”
他顿了顿，看向江沉那半透明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至于延缓侵蚀的方法必须让他先证明有效。”
“如何证明？”沈心小声问。
“先用药。”祁遇说，“如果药物真有效，能让我们恢复一些行动力，至少有了自保和探查的资本。然后，再根据他的庇护所情况，决定是否提供更多信息，以及如何提供。”
这是目前最谨慎，也最无奈的办法。利用对方的饵，先让自己活下来，再图后计。
“如果他用强呢？”林启明担忧。
“他不会。”祁遇摇头，分析道，“至少现在不会。他对信息和江沉的状态感兴趣，这意味着我们活着、清醒，对他更有价值。直接控制或刑讯，可能得不到他想要的细节和关联。而且，他自称编剧，可能更享受观察和引导故事发展的过程。”
苏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先用药。恢复一点力气再说。我去拿盒子。”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一点点爬向那个银色金属盒。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终于，她的手够到了冰冷的金属盒。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按就打开了。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支拇指粗细的透明软管，里面是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以及几颗用锡纸包裹的、豌豆大小的深褐色药丸。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特殊的硬纸片，上面用银色线条绘制着一个复杂的、不断微微变幻的立体坐标图，以及一行小字：“服用后，按图索骥。时限：三个循环。”
没有多余的说明，没有警告，简洁得近乎傲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