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诚意
剧作家编剧的工作室，像一座知识与疯狂堆砌的怪异殿堂。空气凝滞，混合着旧纸、化学品和无形压力的气味，令人呼吸不畅。
祁遇等人站在门口，如同误入巨兽巢穴的伤兵，满身血污与疲惫，与周围精致诡异的陈设格格不入。苏清小心地将依旧昏迷、胸膛半透明化的江沉安置在墙角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毯上，叶晓薇和林启明互相搀扶靠在门边，沈心则瑟缩地躲在叶晓薇身后，不敢抬头去看那个银衣紫眸的男人。
“别紧张，放松点。”编剧放下水晶杯，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在舞台上。他走到巨大的橡木工作台旁，随手拨弄了一下一个正在自行缓慢旋转、内部封存着某种彩色烟雾的玻璃仪器。“既然你们选择来这里，说明至少达成了初步共识——用信息换取生存空间和时间，很明智的选择。”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依次划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祁遇身上，仿佛认定了他是这个小团体的“思考者”与“决策者”。“那么，按照约定，你们需要提供关于《小白船》血海摇篮以及相关污染源的信息。谁先开始？或者，你们需要先讨论一下？”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感。三个“后台循环”的时限，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祁遇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大脑的刺痛。记忆宫殿的门扉艰难地维持着开启状态，里面关于《小白船》最后的画面——沸腾的血海、无数恶意的眼睛、江沉化为虚影的瞬间，夹杂着剧烈的精神创伤。他必须谨慎筛选。
“信息可以分享，”祁遇声音嘶哑但平稳，“但我们需要确认，你提供的延缓侵蚀的方法是什么？如何实施？以及，提供信息时期，我们在这间工作室的安全如何保障？”
直接索要承诺，尽管在这种地方承诺可能一文不值，但至少能表明一种态度。
编剧挑了挑眉，似乎对祁遇的直白和警惕并不意外。他走到工作台另一侧，从一堆杂乱的稿纸下抽出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吸光的哑光质感。
“这是静滞场发生器的便携简化版，”他打开盒子，里面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不断明灭着幽蓝色微光的薄片，薄片周围缠绕着极其精细、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银色纹路。“将它贴近守夜人先生胸口，最好是直接接触他半透明区域的边缘。它会产生一个极其微弱但定向的静滞力场，暂时减缓他体内归墟力量与肉身的分离速度，以及对外界能量，包括你们担心的污染残留的侵蚀效应。”
他将盒子推向前：“效果有限，时间也有限，大概能维持……嗯，十个循环左右。之后需要更换核心或者更高级的稳定措施。但至少，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让他不至于在我们谈话期间就彻底化掉。”
他又指了指四周：“至于安全？呵，这里是我的私人工作间，布设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除非剧场本身发生结构性崩塌，或者某个债主亲自打上门，否则，比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帷幕堆安全得多。当然，前提是你们别乱碰东西。”他的目光警告性地扫过几人。
祁遇看向苏清。苏清微微点头，走上前，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幽蓝薄片。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躁动能量的韵律感。她走回江沉身边，按照编剧的指示，轻轻将薄片贴在他半透明胸膛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
薄片接触的瞬间，幽蓝光芒微微一亮，随即稳定地明灭起来。江沉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祁遇的侧写感知和沈心模糊的情绪感应，都隐约察觉到，江沉身上那股不断向虚无滑落的剥离感和内部黑暗的躁动，似乎真的被一层极其纤薄、却异常坚韧的膜给暂时阻隔、减缓了。
有效！至少暂时是。
苏清松了口气，退回到祁遇身边，用眼神示意。
祁遇知道，现在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
祁遇等人站在门口，如同误入巨兽巢穴的伤兵，满身血污与疲惫，与周围精致诡异的陈设格格不入。苏清小心地将依旧昏迷、胸膛半透明化的江沉安置在墙角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毯上，叶晓薇和林启明互相搀扶靠在门边，沈心则瑟缩地躲在叶晓薇身后，不敢抬头去看那个银衣紫眸的男人。
“别紧张，放松点。”编剧放下水晶杯，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在舞台上。他走到巨大的橡木工作台旁，随手拨弄了一下一个正在自行缓慢旋转、内部封存着某种彩色烟雾的玻璃仪器。“既然你们选择来这里，说明至少达成了初步共识——用信息换取生存空间和时间，很明智的选择。”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依次划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祁遇身上，仿佛认定了他是这个小团体的“思考者”与“决策者”。“那么，按照约定，你们需要提供关于《小白船》血海摇篮以及相关污染源的信息。谁先开始？或者，你们需要先讨论一下？”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感。三个“后台循环”的时限，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祁遇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大脑的刺痛。记忆宫殿的门扉艰难地维持着开启状态，里面关于《小白船》最后的画面——沸腾的血海、无数恶意的眼睛、江沉化为虚影的瞬间，夹杂着剧烈的精神创伤。他必须谨慎筛选。
“信息可以分享，”祁遇声音嘶哑但平稳，“但我们需要确认，你提供的延缓侵蚀的方法是什么？如何实施？以及，提供信息时期，我们在这间工作室的安全如何保障？”
直接索要承诺，尽管在这种地方承诺可能一文不值，但至少能表明一种态度。
编剧挑了挑眉，似乎对祁遇的直白和警惕并不意外。他走到工作台另一侧，从一堆杂乱的稿纸下抽出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吸光的哑光质感。
“这是静滞场发生器的便携简化版，”他打开盒子，里面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不断明灭着幽蓝色微光的薄片，薄片周围缠绕着极其精细、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银色纹路。“将它贴近守夜人先生胸口，最好是直接接触他半透明区域的边缘。它会产生一个极其微弱但定向的静滞力场，暂时减缓他体内归墟力量与肉身的分离速度，以及对外界能量，包括你们担心的污染残留的侵蚀效应。”
他将盒子推向前：“效果有限，时间也有限，大概能维持……嗯，十个循环左右。之后需要更换核心或者更高级的稳定措施。但至少，能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让他不至于在我们谈话期间就彻底化掉。”
他又指了指四周：“至于安全？呵，这里是我的私人工作间，布设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除非剧场本身发生结构性崩塌，或者某个债主亲自打上门，否则，比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帷幕堆安全得多。当然，前提是你们别乱碰东西。”他的目光警告性地扫过几人。
祁遇看向苏清。苏清微微点头，走上前，小心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幽蓝薄片。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躁动能量的韵律感。她走回江沉身边，按照编剧的指示，轻轻将薄片贴在他半透明胸膛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
薄片接触的瞬间，幽蓝光芒微微一亮，随即稳定地明灭起来。江沉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祁遇的侧写感知和沈心模糊的情绪感应，都隐约察觉到，江沉身上那股不断向虚无滑落的剥离感和内部黑暗的躁动，似乎真的被一层极其纤薄、却异常坚韧的膜给暂时阻隔、减缓了。
有效！至少暂时是。
苏清松了口气，退回到祁遇身边，用眼神示意。
祁遇知道，现在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