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女孩
没有生命气息，没有体温。只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杂着糖果、蜡笔和某种陈旧血腥味的故事气息！她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糖浆观看。她的笑容弧度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神采，只有空洞的、反射着幽蓝冷光的黑暗。
而且，她的裙摆和小皮鞋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类似干涸果酱的污渍，但在侧写感知中，那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小女孩蹦跳着来到中央长桌附近，停了下来。她好奇地左右张望，然后目光落在了地上默文仿生体的身上。
“哎呀，叔叔睡着了？”小女孩歪着头，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哦。”
她蹲下身，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似乎想去推搡默文。
祁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K-12污染的具体呈现，还是别的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她触碰默文的遗体，那可能破坏默文以自身构筑的临时锚定，导致污染加速扩散。
就在小女孩的手指即将碰到仿生体长袍的瞬间——
“别碰他。”
祁遇从书架阴影中走了出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不能放任不管。
小女孩猛地转过头，看向祁遇。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直勾勾地锁定了他。
“啊，又有一个新朋友！”小女孩高兴地拍起手，拨浪鼓叮当作响，“你是来陪我玩的吗？这里好安静，好无聊哦。”
她站起身，朝着祁遇走过来，一步，两步，小皮鞋啪嗒啪嗒。随着她的靠近，祁遇闻到了那股甜腻气味变得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童谣旋律？正是之前那首“丢失的娃娃”的变调？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在距离祁遇三米外停下，仰着小脸问，笑容依旧，“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藏，我找。或者……我藏，你找？”
祁遇的侧写感知全力分析着眼前的存在。这不是实体，是高度凝练的叙事污染具现化，带有强烈的规则性。直接对抗可能触发未知的、更危险的规则。必须谨慎应对。
“我不玩捉迷藏。”祁遇缓缓说道，目光直视着女孩空洞的眼睛，“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你应该回去。”
“回去？”小女孩重复道，笑容似乎淡了一点点，“回哪里呀？我的家就在这里面呀。”她指了指周围的书架，又晃了晃拨浪鼓，“你听，它们在叫我呢。”
叮铃铃……伴随着铃声，书架深处，似乎真的传来了极其微弱、层层叠叠的、属于无数孩童的应和声，哼唱着破碎的旋律。
祁遇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这片区域，空气中的知识与秩序的重量仿佛被某种甜腻粘稠的东西稀释、污染。书架上的某些书籍，封皮开始渗出彩色的、粘稠的液体。
“这里不欢迎你。”祁遇加重了语气，同时悄悄将一丝侧写感知模拟成默文日志中那种归档员的、维护秩序的冰冷气息，试图对抗这种污染。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祁遇，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彩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你不好玩。”她说，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清脆，变得平板，“你不笑，不唱歌，不陪我玩……你和那个睡着的叔叔一样，是坏掉的。”
她举起了手中的拨浪鼓，对准祁遇。
“坏掉的东西……要修好才行。”
叮铃铃——！！！
拨浪鼓剧烈摇动，发出刺耳尖锐的铃声，不再是清脆悦耳，而是如同无数玻璃片刮擦金属。铃声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声波，如同扭曲的触手，朝着祁遇席卷而来。声波所过之处，书架上的书籍纷纷颤动，封皮剥落，内页飞散出彩色的纸屑和扭曲的字符。
污染，开始了直接的攻击！
祁遇眼神一凛，侧写感知瞬间勾勒出声波袭来的轨迹和其中蕴含的、混乱而强制性的规则力量——那是同化，是欢乐的强制注入，是将其拉入K-12永恒童谣噩梦的企图！
他不能硬接，也无法完全躲开这范围攻击。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伸手从旁边的书架上，胡乱抓下一本最厚、看起来最古板的硬壳大书，挡在身前。
五彩声波撞击在厚重的书封上。
砰！
书封没有破裂，但瞬间变得色彩斑斓，封面上的古老文字扭曲成了笑脸和哭脸的图案。一股强烈的晕眩感顺着书脊传来，祁遇手臂发麻。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本书本身蕴含的某种秩序或信息密度，短暂地中和了一部分声波的污染力量。
书架上的书，并非全是废品！有些可能仍残留着叙事重量或规则抗性。
“修好你！修好你！”小女孩机械地重复着，摇晃拨浪鼓的频率越来越快，更多的五彩声波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脚下的木地板开始软化，变成彩色的、黏糊糊的糖胶质地，向着四周蔓延。
祁遇一边凭借灵活的身法在书架间穿梭躲避，一边急速扫视着周围的书架。侧写感知疯狂运转，试图从浩瀚的书海中，辨识出那些可能对抵抗这种甜蜜污染有用的书籍——厚重的史诗、严谨的学术论著、枯燥的法律条文、晦涩的哲学典籍……任何带有“秩序”、“理性”、“沉重”特质的书！
他抓住机会，又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烫金标题的《古代王国法典汇编（第三卷）》，再次格挡了一道声波。法典封面泛起涟漪，但成功抵御，书页中甚至自动浮现出几行发光的律令文字，将触及的彩色声波短暂定住了一瞬。
有效！但只是权宜之计。小女孩的力量似乎在随着时间推移增强，她周围的糖胶区域越来越大，书架被污染后，开始软化、变形，长出糖果般的尖刺和扭曲的彩带。更多的、模糊的孩童身影开始在污染区域边缘若隐若现，发出咯咯的笑声或哭泣声。
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方法，地图、出口，或者……净化协议！
而且，她的裙摆和小皮鞋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类似干涸果酱的污渍，但在侧写感知中，那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小女孩蹦跳着来到中央长桌附近，停了下来。她好奇地左右张望，然后目光落在了地上默文仿生体的身上。
“哎呀，叔叔睡着了？”小女孩歪着头，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哦。”
她蹲下身，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似乎想去推搡默文。
祁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K-12污染的具体呈现，还是别的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她触碰默文的遗体，那可能破坏默文以自身构筑的临时锚定，导致污染加速扩散。
就在小女孩的手指即将碰到仿生体长袍的瞬间——
“别碰他。”
祁遇从书架阴影中走了出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不能放任不管。
小女孩猛地转过头，看向祁遇。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直勾勾地锁定了他。
“啊，又有一个新朋友！”小女孩高兴地拍起手，拨浪鼓叮当作响，“你是来陪我玩的吗？这里好安静，好无聊哦。”
她站起身，朝着祁遇走过来，一步，两步，小皮鞋啪嗒啪嗒。随着她的靠近，祁遇闻到了那股甜腻气味变得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童谣旋律？正是之前那首“丢失的娃娃”的变调？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在距离祁遇三米外停下，仰着小脸问，笑容依旧，“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你藏，我找。或者……我藏，你找？”
祁遇的侧写感知全力分析着眼前的存在。这不是实体，是高度凝练的叙事污染具现化，带有强烈的规则性。直接对抗可能触发未知的、更危险的规则。必须谨慎应对。
“我不玩捉迷藏。”祁遇缓缓说道，目光直视着女孩空洞的眼睛，“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你应该回去。”
“回去？”小女孩重复道，笑容似乎淡了一点点，“回哪里呀？我的家就在这里面呀。”她指了指周围的书架，又晃了晃拨浪鼓，“你听，它们在叫我呢。”
叮铃铃……伴随着铃声，书架深处，似乎真的传来了极其微弱、层层叠叠的、属于无数孩童的应和声，哼唱着破碎的旋律。
祁遇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这片区域，空气中的知识与秩序的重量仿佛被某种甜腻粘稠的东西稀释、污染。书架上的某些书籍，封皮开始渗出彩色的、粘稠的液体。
“这里不欢迎你。”祁遇加重了语气，同时悄悄将一丝侧写感知模拟成默文日志中那种归档员的、维护秩序的冰冷气息，试图对抗这种污染。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祁遇，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彩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你不好玩。”她说，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清脆，变得平板，“你不笑，不唱歌，不陪我玩……你和那个睡着的叔叔一样，是坏掉的。”
她举起了手中的拨浪鼓，对准祁遇。
“坏掉的东西……要修好才行。”
叮铃铃——！！！
拨浪鼓剧烈摇动，发出刺耳尖锐的铃声，不再是清脆悦耳，而是如同无数玻璃片刮擦金属。铃声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声波，如同扭曲的触手，朝着祁遇席卷而来。声波所过之处，书架上的书籍纷纷颤动，封皮剥落，内页飞散出彩色的纸屑和扭曲的字符。
污染，开始了直接的攻击！
祁遇眼神一凛，侧写感知瞬间勾勒出声波袭来的轨迹和其中蕴含的、混乱而强制性的规则力量——那是同化，是欢乐的强制注入，是将其拉入K-12永恒童谣噩梦的企图！
他不能硬接，也无法完全躲开这范围攻击。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伸手从旁边的书架上，胡乱抓下一本最厚、看起来最古板的硬壳大书，挡在身前。
五彩声波撞击在厚重的书封上。
砰！
书封没有破裂，但瞬间变得色彩斑斓，封面上的古老文字扭曲成了笑脸和哭脸的图案。一股强烈的晕眩感顺着书脊传来，祁遇手臂发麻。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本书本身蕴含的某种秩序或信息密度，短暂地中和了一部分声波的污染力量。
书架上的书，并非全是废品！有些可能仍残留着叙事重量或规则抗性。
“修好你！修好你！”小女孩机械地重复着，摇晃拨浪鼓的频率越来越快，更多的五彩声波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脚下的木地板开始软化，变成彩色的、黏糊糊的糖胶质地，向着四周蔓延。
祁遇一边凭借灵活的身法在书架间穿梭躲避，一边急速扫视着周围的书架。侧写感知疯狂运转，试图从浩瀚的书海中，辨识出那些可能对抵抗这种甜蜜污染有用的书籍——厚重的史诗、严谨的学术论著、枯燥的法律条文、晦涩的哲学典籍……任何带有“秩序”、“理性”、“沉重”特质的书！
他抓住机会，又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烫金标题的《古代王国法典汇编（第三卷）》，再次格挡了一道声波。法典封面泛起涟漪，但成功抵御，书页中甚至自动浮现出几行发光的律令文字，将触及的彩色声波短暂定住了一瞬。
有效！但只是权宜之计。小女孩的力量似乎在随着时间推移增强，她周围的糖胶区域越来越大，书架被污染后，开始软化、变形，长出糖果般的尖刺和扭曲的彩带。更多的、模糊的孩童身影开始在污染区域边缘若隐若现，发出咯咯的笑声或哭泣声。
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方法，地图、出口，或者……净化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