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丈夫的美貌,你的荣耀

谢随问:“什么时候?”

靳怀谦道:“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啊,他怎么知道咱家地址,我没跟他说过啊。”

靳怀谦不咸不淡地说:“是吗?可他说是你跟他讲的。”

谢随皱着眉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印象,“我不记得了。”

“呵呵。”

“呵个屁啊,我手机呢?”

靳怀谦起身去卧室把手机拿给他。

谢随一解锁,才发现秦睿给他发过消息,问他有没有空。是昨晚发的,那时候他早睡了。他往上翻了翻记录,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地址,时间是在几周前,刚从M国回来不久。

“……”

“怎么不说话了?”靳怀谦在一旁问。

谢随干咳一声,有点挂不住面子:“之前…是邀请过他来家里玩。”他斜了靳怀谦一眼,又问:“那他人呢?”

靳怀谦面无表情:“走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实话实说。说你昨晚累了,现在起不来。”

就靳怀谦脖子上那一片痕迹,秦睿就算再直男,也能明白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谢随在心里暗骂他心机男,这他妈简直是明晃晃地宣示主权。

他想着给人发个消息解释两句,结果刚拿起手机就被靳怀谦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要跟他说什么?”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我总得给个说法吧。”

“你倒是体贴。”

谢随抽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大学时候关系还可以,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你少喝点醋,我现在浑身上下哪块不是你的了,还整天跟个醋坛子似的。”

沙发上窝着的团子突然蹿了下来,朝着窗外叫了两声,一溜烟跳上了阳台。

谢随被声音引过去,抬眼一看,顿时眼睛亮了。

“你快看,外面下雪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往阳台走,结果腿根一软,疼得倒吸一口气。

靳怀谦赶紧过来扶他。

“我一大男人,这点疼算个屁。”谢随甩开他的手,硬撑着腰,一步一挪地往阳台蹭,全身上下写满了“男人最后的尊严”。

窗外已经是鹅毛大雪了。

“雪下得真大。”谢随趴在窗户上,眼睛亮晶晶的。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片的雪花了。

靳怀谦没看雪,眼睛一直盯着他。

“过来啊,杵那儿干嘛。”

靳怀谦闻言,走过去。

大雪把外面的世界裹了个严实,连空气都跟着温柔起来,添上一层浪漫的氛围。

“要是这次积雪够厚,咱再出去堆个雪人,这次弄个好看的。”

靳怀谦道:“可以。”

“你笑一下,别耷拉个脸。”

靳怀谦自己也觉得可笑,心胸越来越狭隘了。对谢随身边冒出来的每一个人都绷着弦。今天秦睿那副秒懂的神情,还有没来得及藏好的落寞,他看了就颇为不爽。

“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咱俩在一起了?”

“那时候咱俩不就是炮友吗?有什么好说的。他又没问,我总不能上赶着说吧。”

靳怀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反正他现在肯定死心了。”

死不死心的谢随不知道,但秦睿又发消息来了,问他明天上午有没有空,说又要去国外取景,走之前想一起吃顿饭。

谢随在卧室里挑衣服。

团子缩在飘窗上团成一团,靳怀谦坐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这身怎么样?”

谢随穿了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羊毛大衣,底下是卡其色牛仔裤,整个人精神得不行,往街上一站直接能当模特。

“不怎么样。”

“你眼瞎啊。”谢随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就这身了。”

靳怀谦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不行,换掉。”

“凭什么?我不。等会你开车送我。哦对了,别忘了给团子添粮,我怕它饿着。”

靳怀谦又重复了一遍:“换掉。”

“我就不。”

见他不听话,靳怀谦直接站起来要动手给他扒了。

谢随瞪着他:“你管我穿什么?丈夫的美貌,你的荣耀。反正最后能亲能摸的只有你一个,我穿帅点那是给你长脸,懂不懂?”

靳怀谦不懂。但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小学生似的无理取闹,又想到喜欢一个人总不能连穿什么都管着,该让他大大方方的好看。他咬了咬牙,硬是把那股翻涌的占有欲给摁了下去。

最后他只狠狠在谢随脖子上咬了一口,转身出去给狗加粮了。

-

车子驶出小区,路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轮胎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靳怀谦握着方向盘,脸上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谢随靠在副驾上,拿手机玩小游戏,余光扫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脸拉得比驴还长,不就是吃顿饭吗?而且你不是也要一起吃。靳怀谦,你爱惨我了吧,把我看得这么紧。”

靳怀谦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勉强给了个反应。

车子拐上主路,车上行人不多。谢随把手机收了,转头看窗外的雪景,心情不错。雪花打着旋儿往下落,整个城市都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靳怀谦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跟他吃饭就这么开心?”

谢随哼着歌:“还可以...”

话没说完,左侧路口突然冲出一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咆哮着逼近。

靳怀谦瞳孔骤缩。

一辆黑色的SUV从岔路猛地窜出来,速度快得不正常,车头直直地对准了他们的方向,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靳怀谦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坐稳!”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轮胎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一个剧烈地甩尾,整辆车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堪堪避开了正面撞击。

但那辆SUV咬得很死,车身一拧,又追了上来。

靳怀谦咬着牙,油门踩到底,引擎轰然炸响,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雪地里的车辙歪歪扭扭地甩出一道弧线。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谢随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赶紧瞥向后视窗,在混乱中,他看见了对方的脸。

是赵尚。

那张脸此刻扭曲着,眼里全是疯狂。

“操。”谢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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