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柔一面

赵尚一愣:“谢随哥,你什么意思。”

谢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赵尚,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心里清楚,没必要再跟我装。你来问我意见,我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你会听吗?何必多此一举。”

赵尚解释:“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我当时只是觉得内容太平淡了,所以临时改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有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出来打圆场:“哎呀,和气生财。赵尚上次估计也是为了流量,毕竟这个号一直不温不火的,现在结局很好啊,皆大欢喜。”

说话人是名编辑,叫何斌,刚才就是他跟赵尚在讨论。

赵尚附和:“是啊,谢随哥,现在流量这么好,还涨了这么多粉丝,不是很好吗?”

谢随听这两天的说话只想笑,意思是觉得他小题大做了。

“所以呢?”

赵尚:“那你看下这个人选,是位背井离乡的打工人,蜗居在地下室,现在初步了解到这个人跟家里关系不是很好,而且事业也不顺利,应该能吸引不少人的共鸣。”

谢随听完,翻看资料的手一顿:“这跟前面踩着别人的痛处,来换取流量,有什么区别?”

赵尚脸色一变,不赞成道:“不能这么说,换个角度来说,有了关注度之后,生活可能会越来越好啊。”

“他同意了吗?”

赵尚有些迟疑:“还在商谈阶段。”

谢随将资料还给他:“那就等他同意了再说吧。”

之后,谢随就没再搭理他,开始忙自己的事。

赵尚又跟何斌说了什么,谢随没听清,也不感兴趣。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五点半。

谢随收拾资料,打卡下班。走之前跟严述之,打了声招呼。

严述之瞅着谢随的脸色,皱起眉:“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有点差?”

“有吗?一大早去采访,下午又一直对着电脑,很正常。我现在要回去休息。”

“行,快回去休息吧,”

回到家,谢随胃更疼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以为是饿了。他赶紧去厨房翻了翻。冰箱里一堆速食,他实在是懒得做,

翻到之前剩下的半袋饼干,他拿出来吃了。

本来想点个外卖,结果一看各式各样的饭菜,顿时又失去了食欲。

又去书房忙了一会。

他坐着有些难受,起初只是不适,谢随没太在意。

之后越来越难受,他起身想去倒杯热水,可疼痛却一下子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令人冷汗直冒的绞痛。他勉强走到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下去,但那点暖意丝毫缓解不了胃里的翻江倒海。他一手用力按着胃部,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得不扶着橱柜边缘,微微弯下腰,试图去抵抗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痛楚。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随深吸了一口,忍着痛楚慢慢挪到客厅,屏幕上闪着备注“疯狗”,他接起电话:“喂?”

“在做什么?”靳怀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没什么啊,在家看电视呢。你想我了?”谢随语气轻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靳怀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谢随下意识地否认,另一只手却把胃部按得更紧。

“谢随。”靳怀谦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严肃,“说实话。你的声音不对。”

这是靳怀谦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谢先生,而是谢随。

胃部的绞痛恰好在这时又是一阵加剧,谢随没忍住,泄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咬住下唇,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

“你到底怎么了?”靳怀谦立刻问。

“胃疼。”知道瞒不过,谢随干脆承认,他蜷缩在沙发上,试图缓解疼痛。

他无所谓道:“没啥事,老毛病,待会儿就好了。”

“……”

“等着。”靳怀谦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谢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点愣神。

等着?等什么?难道靳怀谦要过来?

疼痛让他无法思考太多,他蜷缩在沙发里,把抱枕压在胃部,试图找到一点支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胃部的钝痛拉得格外漫长。

在谢随被疼得昏昏沉沉,迷迷瞪瞪的时候,门铃响了。

谢随挣扎着想起身去开门,但腿有些发软。

门铃开始急促响起,谢随被催得烦躁:“别按了,马上就来。”

他咬牙过去开门,门下一秒就被推开,靳怀谦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看到谢随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立刻蹙起。

谢随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发被冷汗打湿了几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靳怀谦几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手背很自然地贴了贴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腻。

“药有没有?”靳怀谦问。

“大概可能没有。”

靳怀谦出来的急,忘记提前买药的事情。

他有些懊恼:“等着,我让周正买点来。”

谢随虚弱的靠在他的身上。

靳怀谦垂眼,没忍住亲了亲谢随的额头:“没想到,还能看到谢先生如此狼狈的一面。”

谢随翻了个白眼:“我狼狈的一面你看的还少吗?”

靳怀谦稳稳托住他的腰腹将人抱到沙发上,掌心抵着他的后背轻顺了两下,“在这躺会。”

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

谢随半阖着眼,听着燃气灶轻响。

期间,靳怀谦又过来看了看他的状态。

谢随提不起精神,任由靳怀谦在他脸上折腾,连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谢随都没力气骂出声。

过了一会儿,靳怀谦端了一碗粥过来。

“先喝点,缓一下。”

“不想起身,不想动。”

“那你总不能躺着喝吧。”

“躺着喝怎么了,又不会噎死。”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谢随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靳怀谦坐上沙发,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扶坐起来:“坐好,我喂你。”

可他刚松了手,谢随就跟没了骨头似得,软塌塌往身后倒去。

靳怀谦无奈又立,谢随又倒,一点力气也不肯使。

靳怀谦索性将人圈在怀里,固定住它,然后舀起一勺粥,放到谢随嘴里。

谢随像只被主人一把薅住,束缚动作,剪指甲的小猫。只有嘴巴一张一合,表示不满。

温热的粥流进胃里,带来些许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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