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他就完蛋了

团子很快就熟悉了新的环境,窝在沈仪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啥玩意儿?你说谁?”

沈仪摸了摸团子软乎乎的肚皮:“你那个情敌,单铭玉啊。”

谢随纠正他:“不是情敌,不过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还用说,他肯定是嫉妒你,私底下偷偷调查你,之后跟赵尚合作了呗。”

“你哥怎么查到的?”

“他就是去找照片的来源,其中有几张是酒吧里的人偷拍你,我哥就让人顺藤摸瓜,查到了拍照的人,一问才知道,这些照片被人买走了。这帮偷拍的人还纳闷呢,搞不懂怎么还有人专门来买这种东西,以为是你的狂热追求者。”

单铭玉提供了照片?

这件事靳怀谦没有提过。

要不就是靳怀谦没查出来,要不就是他查出来没说。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谢随恨恨地吃掉饼干,那么靳怀谦完蛋了。

“真行。”谢随阴恻恻地说:“果然单铭玉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

“赵尚这个人吧,恶心是真恶心,但人家恶心在明面上。他看我不顺眼,直接给我下绊子。单铭玉倒好,躲在后面搞小动作,搞完了还装没事人。”

沈仪挑眉:“你是觉得单铭玉比赵尚还恶心?”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挺没意思的。”谢随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他要是真喜欢靳怀谦,大大方方来追啊,他又不是没条件。非得搞这种下作手段,图什么呢?”

“图你倒霉呗。”沈仪说,“他估计觉得弄坏你的名声,靳怀谦就能重新再看他两眼。”

“那更蠢了。”谢随站起来,去倒了杯水,“靳怀谦这个人爱恨分明,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还妄想搞什么藕断丝连,破镜重圆?不可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谢随把另一杯水递给他:“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

谢随把靳怀谦已经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说完补了一句:“但是他没告诉我单铭玉的事。”

沈仪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带了点小得意:“幸好我哥出手了。”

看他这小得意的样,谢随顺势夸道:“对,幸好有你哥,否则我就被靳怀谦骗了。”

“那他隐瞒这件事的目的是啥,不可能是因为旧情未了,想要袒护单铭玉吧。”

“我也不知道,等他给我解释。要是真不知道这事,当我没说。他要是知道但没告诉我...”

“那他就完蛋了。”沈仪替他说完。

“bingo,答对了。”

“不过我猜他肯定知道。”谢随勾起玩味地笑:“我得好好治治他,让他骗我,给他一个教训。”

团子从沈仪怀里跳出来,来到谢随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蜷缩起来。

谢随低头看了它一眼:“你看,连它都站在我这边。”

沈仪又被它可爱到星星眼,哀求道:“能不能给我养几天。”

“不能。”

-

靳怀谦最近有点不对劲。

对谢随的感情浓度越来越高,高到他自己的都觉得离谱。想要谢随完全属于他的那种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人也睡在身边了,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谢随这个人吧,就像风。你以为抓住了,手一松,他又从指缝里溜走了。尤其是那只叫团子的狗来了之后,谢随的眼睛恨不得长在狗身上,在家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要逗弄它。虽然偶尔也会哄哄自己,但更多时候....

靳怀谦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正拿着玩具逗团子的谢随,那人笑得眼睛弯弯的,嘴里还发出各种哄狗的拟声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看了他十分钟。

三十岁的男人,按住心中的烦闷,第一次因为感情问题上网搜索。

他斟酌了半天,在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男朋友太喜欢狗忽略我了怎么办?

看了几篇回答,都不太对味。他又换了个问法:为什么总想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

答案弹出来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

「正常现象,大男子主义发作。」

靳怀谦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什么大男子主义,不会说话就别说。

有人问他对象是男的女的。他回了两个字:男的。

结果一听是男的,画风突变。

「占有欲强的人都这样,恨不得把他拴起来,才安心,嘿嘿。」

「是不是对方不够喜欢你啊,博主考不考虑强制爱一下?」

「那就完全标记他,注入你的信息素,这样就完全属于你了。」

靳怀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标记?信息素?这都是什么东西?

「在一起多久了?可能到了患得患失的阶段。」

患得患失。靳怀谦的手指在这个回答上顿了一下。

终于有了条正经回答。

「找个让自己心安的办法,将他铐牢。」

靳怀谦一一翻看着回复,陷入了沉思。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靳怀琛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来家里一趟。】

【没空。】

【你确定?你那个小前任可是来家里了。】

靳怀谦看见后,眼神一沉。

【回去。】

回完之后,靳怀谦又给谢随发了条消息。

【今晚我回老家一趟,你饿了先吃。】

等了一分钟没人回复。

靳怀谦以为谢随在睡觉或者在忙,便将手机收了起来,随后叫来几个人交代了下工作,便拿起外套出门了。

靳怀谦到的时候,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收起情绪,板着脸,抬脚走了进去。

“怀谦,你来了。”

靳怀琛第一个看见他,连忙起身打招呼,靳怀谦没有放过他脸上那副看好戏的笑容。

“怀谦。”

单铭玉听见动静,也跟着站起来,喊了一声。

靳怀谦看了他一眼,没应。

客厅的沙发上,靳明钦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仿佛当年的不愉快,早就随着时间散了。

说起来也是讽刺。

当年靳怀谦和单铭玉在一起的时候,靳明钦没少找靳怀谦谈话,对单铭玉也是百般不满,骂两人是变态,横挑鼻子竖挑脸。只不过碍于两家还有合作,不好撕破脸,便想着曲线救国,跟单家提出可以让靳怀谦和单明月联姻。

弟弟不行换姐姐,反正都是一家人。

结果联姻的事还没开始张罗,两个人就分了手。

这个结果两家人喜闻乐见,现在靳明钦对着单铭玉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

在野心家的天平上,永恒的利益重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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