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欲念燎原

更漏滴答,已是丑时三刻。

乾清宫深处,巨大的龙榻上,大靖王朝的九五之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呼——”

萧烬急促而粗重地喘息着,猛地从床榻上坐起。他那张俊美如修罗的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缕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着,犹如两团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深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明黄色的丝绸寝衣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而比汗水更让他感到绝望和疯狂的,是下腹处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裂的、坚硬如铁的胀痛感。

萧烬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被子下那处明显的、叫嚣着想要宣泄的昂扬。

他又做梦了。

自从赵府水榭那一夜之后,这已经是连续第五个夜晚。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梦境里全都是沈清辞。

梦里的沈清辞没有穿着那身碍眼的深蓝色鹭鸶朝服。他被一条粗壮的明黄色金龙锁链死死地锁在龙榻上。那具冷白如玉的身体,因为他粗暴的揉捏而泛起大片大片惊心动魄的桃花粉晕。

梦里的沈清辞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满嘴君臣大义的清流直臣。他哭着,喘息着,眼尾泛着湿润凄艳的红,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用那种极致破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陛下……求您……疼……”

那种将这块绝世美玉彻底碾碎、占有、弄脏的疯狂快感,在梦中真实得让人发疯!

“沈清辞……”

萧烬一把扯开胸前的寝衣,烦躁地扒了一把头发。他闭上眼,极力想要将脑海中那具冷白透粉的身体驱赶出去,但越是压抑,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砰!”

萧烬一拳狠狠砸在龙榻的雕花木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用的。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那种仅仅是在暗中窥视、或者借着“体恤”的名义摸一摸手腕,已经根本无法满足这头彻底苏醒的野兽了。

他要真正地、真刀真枪地得到那个人。

……

次日,南书房。

阳光穿过窗棂,在地毯上洒下明亮的光斑。

沈清辞端坐在金丝楠木书案前,脊背挺得犹如一竿修竹。他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朱笔在一份关于工部调拨治河木材的折子上做着批注。

大病初愈后,他的面容越发清瘦,那截从交领中露出的小半截脖颈,白皙得晃眼。

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一页了。

他的目光,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放肆、危险地顺着沈清辞的额头,滑过那挺直的鼻梁,最终死死地定格在沈清辞那微微抿着的、因为干燥而习惯性舔舐了一下的淡绯色唇瓣上。

萧烬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昨夜梦境里,就是这张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小腹窜了上来。

萧烬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那原本就因为心浮气躁而紧绷的身体,在宽松的玄色常服掩护下,竟然在这大白天的南书房里,对着一个正在办公的朝廷命官,起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啪。”

萧烬猛地合上奏折,发出一声烦躁的脆响。

沈清辞握笔的手一顿,立刻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疑惑与恭敬:“陛下,可是微臣笔误,惊扰了陛下?”

“没有。”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雷霆之怒,“这墨的颜色太淡了。你过来,替朕研墨。”

沈清辞微愣。

南书房里备有专门研墨的小太监,今日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但他不敢违逆这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放下朱笔,撩起衣摆,规矩地走到御案旁。他微微挽起月白色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拿起那方极品徽墨,在白玉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淡淡的墨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沈清辞离萧烬太近了。近到萧烬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纸墨香的、清冷干净的体香。

萧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沈清辞研墨的动作,盯着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想象着这只手如果不是握着墨锭,而是握着……

“沈卿。”萧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黏稠的丝线。

“微臣在。”沈清辞低着头,手中的动作未停。

“你今日,熏香了?”

萧烬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沈清辞,那股属于帝王的霸道龙涎香瞬间将沈清辞死死包裹。

沈清辞吓了一跳,研墨的手猛地停住。他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了萧烬那双犹如深渊般、燃着幽火的黑眸。

“回陛下,微臣从来不用熏香。”沈清辞慌乱地后退了半步,“微臣身上……可是有异味,冲撞了陛下?”

“没有异味。”

萧烬的视线放肆地扫过他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不仅没有异味。反倒有一股勾人的味道。熏得朕,连折子都看不进去了。”

勾人的味道?!熏得连折子都看不进去?!

这等轻浮下流、甚至带着强烈亵渎意味的词汇,怎么可能从大靖天子的口中说出来?!

“陛下!”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微臣惶恐!微臣出门前已沐浴更衣,绝无任何腌臜气味!陛下若觉不适,微臣这便告退,绝不敢再留在此处污了陛下的清静!”

沈清辞浑身发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萧烬一眼。

萧烬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沈清辞。

他能看到沈清辞因为极度恐慌而死死攥紧衣摆的泛白指节。

萧烬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当场将人拽起来撕碎衣服的禽兽冲动。

他现在还不能动他。

这块玉太烈了,若是现在用强,沈清辞一定会当场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在这南书房的盘龙柱上。

他必须忍。

必须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一个让沈清辞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在欲海中沉沦的局。

“慌什么?”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被他完美地掩盖了下去。他重新靠回龙椅上,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酷:

“朕不过是说这徽墨的气味有些刺鼻,你便这般如临大敌。沈修撰,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沈清辞猛地僵住。

徽墨的气味?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萧烬那张没有丝毫情欲、甚至透着几分嫌弃的脸庞。

巨大的羞愧感再次反扑。是他又自作多情,把陛下对墨香的抱怨,曲解成了那种不堪入目的意思!

“微臣……微臣该死!微臣这就让人换一块墨锭!”沈清辞羞愤欲绝,慌乱地想要站起身去拿新的墨。

“罢了。”

萧烬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生硬地下达了逐客令:

“今日这折子,朕是批不下去了。你把剩下的账册整理好,便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退回书案前,快速整理好卷宗,逃也似地退出了南书房。

大殿门重新合上。

南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烬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盯着沈清辞刚刚坐过的位置,那双黑眸中的欲火再也无法掩饰,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刚才沈清辞研墨的地方。白玉砚台旁,还残留着沈清辞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气息。

“再忍下去,朕会疯的。”

萧烬低哑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他不能再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游戏了。那具冷白透粉的身体,那双泛红的眼角,已经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李福。”萧烬的声音冷酷如冰。

“奴才在。”李福推门而入,跪在地上。

“中秋将至。今年的宫宴,办得盛大些。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全部赴宴。”

萧烬转过身,看着御案上的那方端砚,眼底滑过一抹疯狂:

“另外。去太医院,把院判给朕秘密叫到乾清宫后殿。朕,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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