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新手雄父上任

就在两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床上的小虫崽似乎是因为没有了被子的遮挡,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或者是被这两个聒噪的巨人吵到了。

小家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眉头皱了起来,原本撅着的小屁股扭了扭,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

这一翻身不要紧,那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极其精准地、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萧承嗣放在床边的手臂上。

力道不大,但在萧承嗣看来,这简直就是宣战的号角。

“他踢我。”

萧承嗣瞪大了眼睛,指着那条还在晃悠的小短腿,控诉道,

“埃米尔,他踢他亲雄父。”

埃米尔看着那粉嫩的小脚丫,心都要化了,哪里还顾得上萧承嗣的控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戳一戳小家伙那像水蜜桃一样的脸蛋,却又怕自己的手指太粗糙伤到他。

“他好小啊……”

埃米尔感叹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且好软。”

小虫崽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触碰自己,吧唧了一下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萧承嗣如出一辙的眼睛,只是更加清澈、懵懂,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黑曜石。

刚醒来的小家伙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他茫然地看着上方两张放大的脸,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震得萧承嗣耳膜嗡嗡作响。

“……哭了,哭了!”

萧承嗣手忙脚乱,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没站稳,

“埃米尔!他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还是…..”

“….您冷静点!”

埃米尔也被吓了一跳,但雌父的本能让他比萧承嗣更快进入状态,

“快,快抱起来,可能是没有安全感,刚破壳离开蛋壳都会害怕的。”

“抱?怎么抱?”

萧承嗣看着那个哭得满脸通红、四肢乱舞的小肉团,双手悬在半空,竟然不敢下手,

“他这么软,万一折了怎么办?”

埃米尔急得直接上手,从萧承嗣僵硬的臂弯里把小虫崽捞了过来,熟练地抱在怀里,轻轻拍着那小小的后背,

“不哭不哭,雌父和雄父都在呢……”

神奇的是,一进入埃米尔的怀抱,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家伙,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哭声。

他抽噎着,小脑袋在埃米尔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把脸贴在埃米尔的胸口,安静了下来。

萧承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埃米尔低头温柔地哄着孩子,看着那个白嫩嫩的小脸蛋慢慢舒展开,重新闭上眼睡去。

“埃米尔。”

萧承嗣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满的柔情。

“嗯?”埃米尔抬起头,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我们的崽崽啊。”

萧承嗣坐到床边,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紧握的小拳头。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下意识地伸出两根手指,紧紧抓住了萧承嗣的手指。

那力道出奇的大,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萧承嗣笑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我们的崽崽,”

他看着埃米尔,又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小生命,

“破壳了。”

埃米尔看着他傻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是啊,早安,崽崽。”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那一声嘹亮的啼哭凝固了,随后又在埃米尔轻柔的安抚下逐渐融化成一种粘稠的、带着奶香味的静谧。

刚才还手忙脚乱、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萧承嗣,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去后,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静与执行力迅速回笼。

他看着埃米尔抱着孩子,虽然埃米尔表现得很镇定,但萧承嗣能感觉到埃米尔手臂轻微的僵硬。

那是初为雌父的紧张,

“给我吧。”

萧承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伸出双臂,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从埃米尔怀里接过了那个还在抽噎的小肉团。

埃米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却又有些不放心:

“您行吗?他刚才还在哭……”

“没事,书上说刚破壳的幼崽需要建立安全感,但你的手会酸。”

萧承嗣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坐在床边,背部挺直,让身体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僵硬地悬着手,而是左手熟练地托住小虫崽的后脑勺和脖颈,右手稳稳地兜住那圆润的小屁股,将孩子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弧度抱在臂弯里,让小家伙的耳朵贴近他的胸口。

这是他在《新生虫崽护理指南》、《幼崽心理学》以及《如何做一个满分雄主》等十几本大部头书籍里学到的标准姿势。

神奇的是,刚才还在埃米尔怀里偶尔哼唧两声的小家伙,一到了萧承嗣怀里,感受到那宽阔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竟然真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承嗣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此刻近距离看着,这孩子长得更像他了。

眉眼虽然还没长开,但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未来的英挺。

皮肤白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透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小家伙似乎对这种被牢牢护住的感觉很满意,吧唧了一下嘴,两只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握了两下,最后抓住了萧承嗣睡袍的领口,紧紧攥着不放。

萧承嗣的心都要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蹭了蹭小家伙那软得不可思议的脸颊,那种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顺滑,让他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生怕一口气就把这团软绵绵的小东西给吹化了。

“看来之前的书没白读。”

萧承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转头看向埃米尔,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意味,

“手感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稳多了?”

埃米尔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眼前的萧承嗣,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果决,也褪去了刚才刚醒来时的惊慌失措,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父爱”的光辉。

“嗯,很稳。”

埃米尔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不愧是您。”

萧承嗣轻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谦虚,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睡个回笼觉的小家伙,心里那种柔软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这就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埃米尔的孩子。

有了实体,有了温度,会哭会笑,会抓他的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萧承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微微侧过头,看着埃米尔,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风:

“埃米尔,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埃米尔有些茫然。

“名字。”

萧承嗣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们还没有给他取名字。”

埃米尔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是啊,光顾着震惊他怎么突然出来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名字伴随着孩子的一生,寄托着雌父雄父的期望和祝福。

萧承嗣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词穷。

那些曾在蓝星学过的知识,此刻在给孩子取名这件事上,竟然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他想要一个既好听,又有寓意,还能配得上他和埃米尔的孩子,更重要的是,要配得上怀里这个宝贝的名字。

“埃米尔,”

萧承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决定权交了出去,毕竟在孩子的事情上,他向来是听埃米尔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者,你想叫他什么?”

埃米尔靠在软枕上,看着阳光洒在萧承嗣宽阔的肩膀上,给这对父子镀上了一层金边。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他笑了笑,眼神温柔而坚定,轻声说道:

“听您的,雄主。”

这一声“雄主”,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萧承嗣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埃米尔,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听我的?”

萧承嗣重复了一遍,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可是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想了几个,都觉得配不上他。”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家伙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声嘟囔道:

“看来,今晚得把那本《星际取名宝典》翻出来了。不能太随便,也不能太生僻,还得好听……”

怀里的虫崽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亲昵,小脑袋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萧承嗣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睡相,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好乖。”

他不再纠结名字的问题,反正名字可以慢慢想,但此刻的温存却是独一无二的。

他微微低下头,在那白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上,轻轻地、郑重地落下了一个吻。

唇瓣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皮肤,萧承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不管你叫什么,”

萧承嗣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你都是雄父和雌父最珍贵的宝贝。”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而那个关于名字的难题,就留给今晚的《取名宝典》去烦恼吧。

现在,他们只需要享受这份初为雄父的喜悦,和这满室的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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