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洗

事情是怎么一步步滑向这深渊般的暧昧里的?

埃米尔的理智早已在刚才那阵失控的战栗中碎成齑粉,顺着汗水蒸发在空气中。

他眼底蓄着一抹生理性的泪,眼尾被逼得泛着病态的薄红,整个虫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后遗弃在荒原的小兽,软绵绵地陷在雄虫宽阔且滚烫的怀抱里,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身体隔着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薄薄衣料,紧紧贴着萧承滚烫的胸膛。

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压迫感与诡异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让他本能地战栗,甚至……隐隐期待。

“雄主……”

埃米尔颤着嗓音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哭腔,试图找回一丝理智,让萧承放开他。

可萧承听了这冷冰冰的称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致荒谬又有趣的事情,低笑一声。

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震动,贴在埃米尔的耳膜上,痒得他缩了缩脖子,耳后的软肉不受控制地泛起粉色。

“叫什么雄主。”

萧承的指腹粗糙而带着火烫的温度,摩挲着埃米尔被汗水打湿的后颈,那里是他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他的嗓音低哑得可怕,尾音像是带着钩子,轻轻一扯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叫老公啊。”

埃米尔被这陌生的词汇弄得一愣,湿漉漉的眼睫轻颤。

他以为萧承是嫌弃他不够顺从,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可紧接着,他又从那低沉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宠溺,

“老公……是什么意思?”

他迟疑地问了出来,眼神懵懂而清澈,像是初生的幼崽,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致命。

萧承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惜涌上心头。

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去那泛红的眼尾,含笑道:

“就是跟雄主意思一样,但比它更亲密一点。是我们两个人…虫之间的小秘密,只有你能这么叫我。”

埃米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片被亲吻得红肿不堪、泛着水光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声极其软糯、带着颤音和气音的“老公”便从他口中溢出,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这一声,直接叫到了萧承的心坎里,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萧承心猛地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暴虐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手上力气不自觉地加重,激得怀里的雌虫浑身一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一颗晶莹的泪珠也顺着眼尾慢慢滑落,砸在手背上。

“乖……”

萧承立刻心疼了,低下头虔诚地吻去那滴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与手上粗暴的动作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埃米尔真乖。”

被欺负了也是乖乖的,不反抗。

萧承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

埃米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推又推不开,手腕还被萧承一只手轻松地抓在头顶,只能无助地把自己全权交给他,任由那股酥麻感席卷全身,将他彻底淹没。

意识回笼时,埃米尔已然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抬起一点,微微张着口缓缓喘着气,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平日里那副清冷禁欲的面具早已碎裂一地,只剩下满目的春色与狼藉。

萧承垂着眸,餍足地看着怀里的埃米尔,视线落在他腿上那些痕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脏了,得洗洗。

他动作轻柔地将埃米尔打横抱起,走向屋内的浴室。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将两人包裹在这一方私密的空间里。

埃米尔原本想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走,却又被萧承抱得紧紧的,挣脱不开。

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确实很难受,他也就半推半就地顺着了他,只是那双藏在金发之中的耳朵,暴露了主虫并不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

萧承将他放进浴缸,试了试水温,刚好。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埃米尔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

“衣服脏了就脱了。”

萧承说着,作势要帮他脱。

埃米尔却下意识地按住了衣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让他现在当着萧承的面宽衣解带,还是太羞耻了。

而且……脏的只有那两条腿而已,他不想让萧承看到那些难堪的痕迹。

“不……不用。”

埃米尔红着脸摇头,眼神闪躲。

萧承见状,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纵容。

他单膝跪在浴缸边,一只手轻轻拎着埃米尔的衣摆往上推,尽量不弄湿里面的布料,将那截纤细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另一只手则拿起淋浴头,或者直接用手捧起水,轻轻浇在他那双惹眼的长腿上。

那双腿实在太过夺目,肌肤白皙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轻轻一碰便会微微陷进去一些。

偏偏这皮肤又实在娇嫩,刚才留下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萧承怕弄疼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用指腹沾了水,慢慢揉搓着皮肤那些干涸的地方,指下的触感滑腻而富有弹性,水流顺着指缝滑落,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埃米尔红着脸,想要自己来,伸手去够毛巾,却无数次被萧承挡了回来。

“别动,我来。”

萧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透着深入骨髓的宠溺。

埃米尔只能红着脸别开视线,不去看那双在自己腿上游走的大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浴室里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度,热得他快要窒息。

清洗干净后,埃米尔也快把自己蒸熟了。

萧承早就顺手捞过一条宽大的浴巾,等埃米尔刚一起身,便眼疾手快地将他整个人裹住,随即打横抱起。

他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艺术品,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身上每一寸水珠,随后又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

这一举一动,简直把埃米尔当成了那种碰一下就会碎的娇弱雌虫。

可是萧承似乎忘了,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人,曾经可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将,绝对不是一个需要被特殊呵护的温室花朵。

但萧承就是乐意,看见那双如深海般幽蓝的眼眸,他就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把人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萧承替他掖好被角,随手将浴巾扔在一旁,自己也自然地钻进被窝,手臂熟稔地搭在埃米尔的腰间,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亲了亲埃米尔热乎乎的脸颊,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与满足:

“晚安。”

埃米尔的眼睫颤了颤,雄虫的体温着实高得吓人,这样紧密的贴合,怀里像个火炉一样,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可是听着萧承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埃米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竟也慢慢放松下来,生出了一丝困意。

他忍不住抬眸,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色,细细打量着睡在身侧的萧承。

视线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下移,看着他鼻尖旁那颗不起眼的小痣,又落在他紧闭着的薄唇上。

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向萧承的目光里,早已褪去了最开始的那种,想要把他撕碎了的恨意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埃米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希望现在的萧承,永远是萧承。

想着想着,困意彻底席卷而来,埃米尔下意识地又往雄虫怀里缩了缩,像是寻找最安全的避风港,微微闭上眼,与他一起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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