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醉虫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去,又被这杯新调制的酒水搅动得更加粘稠。

埃米尔看着递到唇边的酒杯,又抬眸看了一眼萧承。

雄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雄主……”

埃米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未退的红晕,

“我……”

“乖,尝尝。”

萧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哄,

“不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喝呢。”

埃米尔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微微仰头,凑近了杯沿。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清凉的酒液滑过舌尖,带着柠檬的微酸和某种不知名的果香,起初并不觉得辛辣,反而有些清爽。

可就在他刚想退缩时,一股热流猛地从喉咙直冲而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咳咳……”

埃米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后劲呛得轻咳了几声,眼尾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像是醉了,又像是羞的。

萧承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酒杯,不让他洒出一滴。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过来:

“怎么样?”

埃米尔缓了好半晌,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那股热流散去后,并没有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热的泉水里,连平日里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他眨了眨那双被酒气熏染得水汪汪的蓝眸,有些意外地看着萧承:

“不……不辣?”

萧承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想到自家这只向来乖巧的雌虫居然还有点隐藏小酒基因。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的兴趣更浓:

“不辣?那你再尝一下这个。”

说着,他又将另外一杯递了过去。

埃米尔这次没有犹豫,或许是那股暖意让他卸下了防备,又或许是雄虫的眼神太过迷虫,他竟然真的又凑过去,这次喝得稍微多了一些。

萧承指尖空了,忍不住垂眸摩挲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目光落在对面金发雌虫泛红的耳尖上。

埃米尔正努力睁大那双湛蓝的眼睛,试图分辨杯中琥珀色液体的层次感,舌尖在唇齿间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像只尝到酸橘子的小动物。

“这个……有点酸。”

他顿了顿,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说话都开始慢吞吞起来,

“酒味不是很大……”

话音刚落,他又愣了几秒,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像是刚反应过来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灼热感,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现在……有酒味了。”

萧承看着他这副思维迟缓却还在努力“品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埃米尔平日里处理军部文件时冷静自持,此刻却被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哄得晕头转向,连耳后都泛着淡淡的粉。

“好了,不试了。”

萧承笑着起身,伸手想去收桌上的瓶瓶罐罐,免得这只醉醺醺的金发小虫再误食什么烈酒,

“今天就到这里,上楼睡觉。”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抓住。

萧承回眸,对上埃米尔愣愣的视线。金发雌虫低着头,盯着自己抓住他手腕的手,盯了足足有五秒,像是在回忆自己为什么要抓住雄主。

“怎么?”

萧承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埃米尔像是被这声音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缓缓松开手,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不……不是要调试吗……”

“可是你醉了。”

萧承环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没醉。”

埃米尔皱了皱眉,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像是在抗议这个评价。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动作快得让萧承都没反应过来,直接端起桌上一杯还没调配的原液——那是瓶四十几度的烈酒,刚才他随手倒出来准备做基酒的。

“埃米尔!”

萧承惊得上前一步,却还是晚了半拍。

埃米尔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眼尾瞬间泛红,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萧承连忙夺过酒杯放在桌上,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抚,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检查:

“怎么样?是不是呛到了?”

鼻尖萦绕的全是埃米尔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烈酒的辛辣,竟意外地勾人。

萧承闻了闻那杯原液,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可是纯烈酒,埃米尔这只平日里只喝过一点点调配饮品的雌虫,哪里受得了这个?

怀里的埃米尔浑身滚烫,像只煮熟的虾子,却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钻,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喝醉的埃米尔比平时黏人多了,平日里还要顾着少将的威严,此刻却乖顺得像只找不到窝的小猫。

“难受吗?”

萧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埃米尔摇摇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不要……不要睡觉……”

萧承被他蹭得胸口发痒,却还是耐着性子哄:

“不睡觉?那你要干什么?”

埃米尔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晃了几下,像在撒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几分醉意和期待:

“要亲亲……”

萧承挑了挑眉,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亲亲可以,但亲完要去睡觉,好不好?”

埃米尔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反正下一秒就踮着脚,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将热乎乎的唇瓣送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一丝青涩和急切,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孩子,唇瓣软软的,带着烈酒的辛辣和淡淡的果香。

萧承自然不会拒绝,反手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与平日里的克制不同,此刻的埃米尔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笨拙地回应着,口腔中弥漫的酒气让这个吻多了几分缠绵。

萧承舌尖探入时,埃米尔甚至主动含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整个虫软在萧承怀里,连站都站不稳。

那点旖旎的暧昧,在埃米尔笨拙又热烈的回应下,几乎要烧穿最后一丝理智。

萧承眼底的暗色渐浓,指腹摩挲着埃米尔红肿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

怀里的金发雌虫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祸,迷离的眼神里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微微仰着头,湿润的唇瓣还带着水光,像是在无声地索求更多。

萧承低笑一声,刚想再次低头,埃米尔却像是等不及了,微微仰起身子想要追上来。

然而还没等两唇相触,腰身突然一紧,整个虫便腾空而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埃米尔愣了一下,原本该下意识环住雄主脖颈的手还垂在半空,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萧承怀里,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雄主……”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被打断有些不满,声音软软地抗议着。

萧承稳稳地托着他的腰,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用力,将雌虫牢牢圈在怀里。

萧承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更无奈。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抱紧我,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埃米尔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双手软绵绵地攀上他的肩膀,整个身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颈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萧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抱着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楼梯的光影在两人身上交错,埃米尔的金发散落在萧承的手臂上,带着淡淡的青藤香气,混着刚才残留的酒气,一路往楼上卧室蔓延。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