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完结
又是一个雪天。
林阮醒来的时候，江屿已经不在身边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凉的。厨房里有动静，锅盖碰锅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他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江屿系着围裙，正在煮粥。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林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知道他一定在笑。每次做饭他都在笑，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一件很幸福的事。
“醒了？”江屿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光脚踩地板的声音，和穿拖鞋不一样。”
林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说话。江屿关了火，走过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棉拖鞋，蹲下去，握住他的脚踝，一只一只帮他穿好。林阮低头看着他发顶，头发长了一点，垂在额前。
“今天吃什么？”
“白粥，煎蛋，你爱吃的酱菜。”
“啊，又是白粥。”
“你昨晚吃辣的了，胃不舒服，这两天喝粥。”
林阮瘪嘴，但没反驳。因为江屿说得对。
吃完早饭，江屿去公司开会。林阮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对面楼顶的积雪上，亮得晃眼。他刷着手机，看到视频号里有人催更，有人问他最近怎么不更新了，有人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想了一下，拍了张窗外的雪，配文：“在过冬天。很暖和。”
没说“我们”，但照片的角落里，映着一个人影，靠在沙发上，像是有人在旁边坐着。
下午三点，江屿回来了。大衣上带着冷风的味道，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才走过来，把林阮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今天有想我吗？”江屿的声音闷在他发顶。
“没有。”林阮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我走了。”
“别走。”
江屿笑了，胸腔震动的感觉贴着林阮的脸传过来。他没松手，林阮也没松。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细碎碎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哥。”
“嗯，怎么了。”
“以后每年下雪，你都早点回来好不好？”
“好。”
林阮没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江屿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很轻，像雪落在雪上。
那天晚上，林阮打开文档，想写点什么，但对着空白页面坐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打出来。不是写不出来，是觉得不用写了。故事里的人还在故事里，吃白粥，看雪，等一个人回家。有人的手是暖的，粥是热的，围巾是软的。
他把文档关了，爬上床，钻进被窝。江屿正在看书，见他过来，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林阮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困了？”江屿的手搭在他腰上。
“嗯…”
“乖，睡吧。”
林阮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江屿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阮，谢谢你还在。”
林阮没应，他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到江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紧紧握住。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们还有很多个雪天要一起过。
（全文完）
林阮醒来的时候，江屿已经不在身边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凉的。厨房里有动静，锅盖碰锅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他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江屿系着围裙，正在煮粥。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林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知道他一定在笑。每次做饭他都在笑，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一件很幸福的事。
“醒了？”江屿头也没回。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光脚踩地板的声音，和穿拖鞋不一样。”
林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说话。江屿关了火，走过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棉拖鞋，蹲下去，握住他的脚踝，一只一只帮他穿好。林阮低头看着他发顶，头发长了一点，垂在额前。
“今天吃什么？”
“白粥，煎蛋，你爱吃的酱菜。”
“啊，又是白粥。”
“你昨晚吃辣的了，胃不舒服，这两天喝粥。”
林阮瘪嘴，但没反驳。因为江屿说得对。
吃完早饭，江屿去公司开会。林阮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窗外雪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对面楼顶的积雪上，亮得晃眼。他刷着手机，看到视频号里有人催更，有人问他最近怎么不更新了，有人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想了一下，拍了张窗外的雪，配文：“在过冬天。很暖和。”
没说“我们”，但照片的角落里，映着一个人影，靠在沙发上，像是有人在旁边坐着。
下午三点，江屿回来了。大衣上带着冷风的味道，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才走过来，把林阮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今天有想我吗？”江屿的声音闷在他发顶。
“没有。”林阮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我走了。”
“别走。”
江屿笑了，胸腔震动的感觉贴着林阮的脸传过来。他没松手，林阮也没松。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细碎碎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哥。”
“嗯，怎么了。”
“以后每年下雪，你都早点回来好不好？”
“好。”
林阮没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江屿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很轻，像雪落在雪上。
那天晚上，林阮打开文档，想写点什么，但对着空白页面坐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打出来。不是写不出来，是觉得不用写了。故事里的人还在故事里，吃白粥，看雪，等一个人回家。有人的手是暖的，粥是热的，围巾是软的。
他把文档关了，爬上床，钻进被窝。江屿正在看书，见他过来，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林阮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困了？”江屿的手搭在他腰上。
“嗯…”
“乖，睡吧。”
林阮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江屿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阮，谢谢你还在。”
林阮没应，他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到江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紧紧握住。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们还有很多个雪天要一起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