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冰宫激战与傀儡真相
冰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墨辰的九幽锁魂爪展开成黑色屏障，挡在最前方。冰锥撞在爪影上，爆裂成无数冰屑，但冲击力震得墨辰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太多了！”青阳挥动太阳神枪，金色的火焰将靠近的冰锥汽化，但火焰在极寒环境中威力大减，每维持一秒都在消耗海量灵力。
白璃双手结印，定海珠从眉心飞出，在她头顶旋转。蓝色的净化之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冰锥纷纷消融——定海珠的水行之力在这里有奇效，水能克冰。
赤炎则喷出五行真火，五彩火焰在冰宫中格外显眼。但他的修为最低，坚持了半盏茶时间就脸色发白：“不行了……灵力快耗尽了……”
“到我身后来！”墨辰喝道，九幽锁魂爪猛然扩张，将四人全部护住。但这样一来，他的压力骤增，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冰台上的“楚江王”面无表情，只是持续凝聚冰锥攻击。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瞄准四人的破绽。
“不对劲。”白璃忽然说，“他的攻击模式太规律了，不像是有智慧的生命，倒像是……”
“傀儡！”墨辰也发现了，“这不是真正的楚江王，是寒冰凝聚的傀儡！”
话音未落，青阳一枪刺向冰台：“破！”
太阳神枪化作金色流光，直刺傀儡胸口。傀儡不闪不避，任由长枪刺入——枪尖没入胸口半尺，但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寒气顺着枪身蔓延，瞬间将青阳的右手冻僵！他闷哼一声，太阳真火从体内爆发，将寒气逼退，但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傀儡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抬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折！
咔嚓！太阳神枪从中断裂！虽然枪身是灵力凝聚，不会真正损坏，但这一下让青阳心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
“青阳哥哥！”赤炎惊呼。
墨辰眼中寒光一闪，九幽锁魂爪突然改变形态，化作四道黑色锁链，从四个方向缠向傀儡！锁链上附着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寒气都被吸收。
傀儡终于有了反应——它放弃攻击，试图躲避。但锁链如影随形，最终将它捆了个结实。
“就是现在！”墨辰喝道。
白璃双手合十，定海珠光芒大盛：“净化！”
纯净的蓝光笼罩傀儡。傀儡在光芒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它的身体开始融化，从脚到头，逐渐化作一滩黑水。
但就在傀儡即将完全消融时，异变突生！
黑水突然爆炸，化作无数黑色冰针射向四方！每一根冰针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小心！”墨辰挡在白璃身前，九幽锁魂爪化作盾牌。但冰针数量太多，速度太快，还是有几根穿透防御，刺入他的肩膀。
墨辰身体一僵，伤口处瞬间结冰，寒气向全身蔓延！
“墨辰！”白璃扶住他，定海珠的光芒全力注入他体内，对抗寒毒。
青阳和赤炎也被冰针所伤，虽然伤势较轻，但寒毒入体，战力大损。
冰台上，傀儡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颗黑色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冰晶中央，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才是傀儡的核心。
“这是……寒冰魂核？”青阳认出此物，“用亡魂炼制而成的核心，能让傀儡拥有一定的战斗本能。看来楚江王确实受伤了，连傀儡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墨辰咬牙拔出肩上的冰针，伤口处黑气弥漫：“先离开这里，找地方疗伤。”
四人互相搀扶着退出冰宫。外面的冰原依然寒冷，但比冰宫里好一些。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冰窟，青阳用太阳真火融化出一个洞穴，四人躲了进去。
白璃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众人。墨辰的伤势最重，寒毒已经侵入经脉，他的嘴唇都发紫了。
“必须把寒毒逼出来。”白璃双手按在墨辰背上，定海珠的净化之力源源不断输入。
墨辰闭目运功，配合她驱逐寒毒。但寒毒异常顽固，像是活物般在经脉里乱窜，每次即将被逼出时，又钻回更深的地方。
“我来帮忙。”青阳也伸手按在墨辰肩上，太阳真火缓缓注入。至阳之火对抗至寒之毒，效果显著，墨辰的脸色逐渐好转。
赤炎则守在洞口警戒，小脸紧绷，耳朵竖起，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墨辰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地立刻结冰。他长舒一口气：“好了，寒毒清除了七成，剩下的慢慢调养就行。”
白璃这才放下心，但自己也累得够呛。连续使用定海珠，她的灵力几乎见底。
“那个傀儡……”青阳若有所思，“如果楚江王真的重伤，为什么还要派傀儡攻击我们？他应该知道转轮王派人来，要么投诚，要么逃跑，没理由硬碰硬。”
墨辰点头：“除非……他不想让我们见到真正的他。或者说，真正的楚江王已经不在寒冰地狱了。”
“不在？”白璃一愣，“那会在哪？”
“也许被囚禁了，也许……”墨辰眼中闪过冷光，“已经被混沌势力控制了。那个傀儡，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实力，然后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洞口传来赤炎的惊呼：“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戒备。洞口外，三个黑袍人缓缓走近，为首的一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他们在冰镜中看到的那个“楚江王”！
“反应挺快嘛。”假楚江王微笑，“可惜，还是太晚了。创世神传人的魂魄……真是上好的补品啊。”
他身后两个黑袍人也摘下面具，都是地府鬼差的模样，但眼中燃烧着混沌的黑焰。
“你们是混沌尊者的人？”墨辰站起身，九幽锁魂爪重新凝聚。
“聪明。”假楚江王鼓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混沌尊者座下‘三魔将’之一，寒冰魔将。真正的楚江王嘛……”他指了指脚下的冰层，“就在你们脚下百丈深处，正在慢慢变成冰雕。”
他舔了舔嘴唇：“不过别担心，等解决了你们，我就送你们去陪他。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话音未落，两个黑袍鬼差突然出手！他们手中各持一根黑色锁链，锁链上燃烧着混沌火焰，直取白璃和青阳！
“赤炎，保护白璃！”墨辰喝道，九幽锁魂爪迎向锁链。
青阳虽然右手受伤，但左手持枪依然威猛，太阳神枪化作金色火凤，与一个黑袍鬼差战在一起。
赤炎喷出五行真火，在白璃周围布下火墙。但他的修为终究不够，黑袍鬼差的锁链轻易穿透火墙，直刺白璃眉心！
关键时刻，白璃眉心的定海珠印记大亮！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住了锁链。同时，她双手结印，冰窟中的寒气听从她的号令，化作无数冰锥反攻黑袍鬼差！
“咦？”寒冰魔将惊讶，“你居然能操控寒冰地狱的寒气？定海珠……我小看你了。”
他不再旁观，亲自出手！只见他双手一合，整个冰窟的温度骤降十倍！冰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极寒领域！”寒冰魔将冷笑，“在我的领域里，你们连动一下都难！”
确实，白璃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僵硬，灵力运转停滞。青阳的太阳真火被压制得只剩微弱火苗，赤炎更是直接冻成了小冰雕，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墨辰情况稍好，九幽锁魂爪的吞噬之力可以吸收部分寒气，但吸收速度远远跟不上冻结速度。照这样下去，不出半盏茶时间，他们就会全部变成冰雕。
“怎么办……”白璃脑中飞速思考。定海珠能操控水，但这里的寒气已经超越了“水”的范畴，达到了“法则”的层次。除非……
除非她也动用法则之力。
创世神传承中，有关于“水之法则”的记载。但她修为不够，强行使用可能会反噬自身。
看着墨辰艰难抵抗，看着青阳脸色发紫，看着赤炎眼中的惊恐，白璃咬紧牙关。
拼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的金色书页。那里记载着创世神对水之本源的感悟：
“水无常形，可柔可刚。柔时润物无声，刚时摧城裂石。然水之极致，非冰非汽，乃……”
后面的话她看不懂，那是更深的境界。但她明白了核心：水之法则，在于“变化”。
她不再抗拒寒气，而是接纳它，理解它，然后……改变它。
定海珠从眉心飞出，悬浮在她头顶。珠子不再是蓝色，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白色，像一滴凝固的泪水。
白璃睁开眼睛，眼中也变成了纯白。
“寒冰……也是水的一种形态。”她轻声说，抬手虚按。
以她为中心，冻结的领域开始逆转！冰霜融化，寒气退散，冻结的空气重新流动！赤炎身上的冰层咔咔碎裂，小家伙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火苗。
“不可能！”寒冰魔将震惊，“你只是化神期，怎么可能掌握法则？！”
白璃没有回答，或者说，她此刻的状态无法回答。强行催动法则之力，她的意识正在与定海珠融合，处于一种玄妙的境界。她能感知到整个寒冰地狱的每一丝寒气流动，能听到冰层深处亡魂的哀嚎，甚至能隐约感应到……百丈之下，真正的楚江王微弱的心跳。
“在那里。”她指向脚下，“楚江王还活着，但很虚弱。”
墨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四道爪影撕裂冰层，向下挖掘！
“休想！”寒冰魔将急了，双手结印，召唤出更多的冰傀儡。但白璃只是轻轻挥手，那些傀儡就重新化作了水，融入冰层。
法则压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冰层被挖开一个深洞，墨辰跳了下去。片刻后，他抱着一个人跃出——那是个昏迷的蓝袍男子，面容与傀儡相似，但更加真实，胸口有一个被冰晶封印的伤口。
“楚江王大人！”青阳认出此人。
寒冰魔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但白璃怎么可能让他走？她心念一动，周围的寒气凝聚成冰牢，将他困在其中。
“放开我！混沌尊者不会放过你们的！”寒冰魔将在冰牢中挣扎。
墨辰将楚江王交给青阳照顾，走到冰牢前：“混沌尊者？他自身难保了。等我们集齐三件神器，唤醒古神，就是他的死期。”
他伸手按在冰牢上，九幽锁魂爪的吞噬之力发动，开始抽取寒冰魔将的力量。魔将惨叫连连，身体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彻底吞噬。
两个黑袍鬼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赤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喷出五行真火将他们烧成了灰烬。
战斗结束。
白璃松了口气，眼中的白色褪去，恢复正常。但刚一放松，就感觉天旋地转，向后倒去。
墨辰及时接住她：“璃儿！”
“没事……就是有点累……”白璃虚弱地说，“强行使用法则……消耗太大了……”
她的修为从化神中期直接跌回了元婴后期，气息萎靡。定海珠也暗淡了许多，飞回眉心休养。
“值得。”墨辰抱紧她，“你救了所有人。”
青阳正在给楚江王疗伤。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正好克制他体内的寒毒。片刻后，楚江王悠悠转醒。
“你们是……”他声音沙哑。
“转轮王大人派我们来救您的。”青阳简单解释情况。
楚江王听完，苦笑：“转轮王那个老狐狸……他早就怀疑我这里有叛徒了吧？所以才派你们来试探。”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白璃：“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你的法则感悟……很特别，将来必成大器。”
白璃勉强笑了笑：“前辈过奖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楚江王摸了摸胸口的冰晶封印，“寒冰魔将想炼化我的极寒之心，被我拼死反击，两败俱伤。他把我封印在这里，假扮成我的样子，想引转轮王的人来一网打尽。”
他看向墨辰：“你们拿到了我的阎罗令，应该见过转轮王了。他答应借你们命之天秤？”
墨辰点头：“条件是清理门户，救出您。”
“呵呵，果然是他的风格。”楚江王摇头，“不过你们做到了。走吧，我送你们回酆都，命之天秤的事，我会帮你们说话。”
在楚江王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离开了寒冰地狱。回到酆都城时，转轮王已经等在轮回殿前。
看到楚江王安然归来，转轮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死就好。寒冰地狱还需要你坐镇。”
楚江王哼了一声：“少来这套。命之天秤呢？借给他们。”
转轮王取出天秤：“按照约定，可以使用三次。但每次都需要付出代价，你们确定要现在用？”
墨辰看向白璃，白璃点头：“用。第一次，我们要称量混沌尊者的弱点。”
转轮王将天秤放在殿中央：“谁来献祭？”
“我来。”墨辰上前。
“不，我们一起。”白璃握住他的手，“日月同辉之术让我们灵力共享，灵魂相连，要献祭就一起献祭。”
转轮王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可以。将你们的血滴在天秤左托盘，心中默念要称量的问题。”
墨辰和白璃同时割破手指，两滴血落在托盘上。血液融合，发出淡淡的金光。
两人闭目，心中默念：“混沌尊者的弱点是什么？”
天秤开始转动。右托盘上凭空出现一团黑雾，那是混沌尊者的气息投影。左托盘的血液金光大盛，与黑雾对抗。
天秤剧烈摇晃，最后缓缓倾斜——左托盘下沉，右托盘上升。
这说明，他们付出的“代价”足够称量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秤中央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
“混沌之弱，在于‘心’。其心分三：一为傲慢，二为贪婪，三为恐惧。破其傲慢，需以众生之力；破其贪婪，需舍己身之欲；破其恐惧……”
文字到这里中断了。
“代价不够。”转轮王说，“你们只献祭了部分记忆，只能得到部分答案。”
白璃感觉脑中一空，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墨辰也有同样的感觉。
“忘记了什么？”白璃喃喃。
“不重要。”墨辰握紧她的手，“只要记得彼此就好。”
转轮王收起天秤：“第一次使用结束。你们还有两次机会，但要谨慎。每次献祭的代价都会递增，第三次可能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楚江王忽然开口：“转轮王，我有个提议。既然他们要对抗混沌，地府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建议召开十殿会议，重新站队。”
转轮王沉默片刻：“可以。但你能说服其他阎罗吗？”
“总得试试。”楚江王看向墨辰和白璃，“你们先在这里休养几天，等十殿会议有了结果，再决定下一步。”
四人被安排到酆都城的客舍休息。虽然地府阴冷，但客舍里有阵法维持温度，比外面舒服多了。
白璃躺在床上，还在想自己忘记了什么。墨辰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想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失去什么都可以找回来。”
“嗯。”白璃往他怀里靠了靠，“你说，混沌尊者的第三个弱点会是什么？”
“不知道。”墨辰说，“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青阳的声音响起：“墨辰，白璃，楚江王大人请你们过去一趟，说有重要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门。
楚江王在自己的临时住处等他们，桌上摊开一张古老的地图。
“这是地府的‘轮回图’。”楚江王指着地图中央，“你们看这里，是轮回的核心，也是命之天秤的存放地。但你们知道吗，命之天秤其实不是一件完整的神器。”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它缺少最重要的部件——‘命运指针’。没有指针，天秤只能称量，不能真正改变命运。”
“指针在哪？”墨辰问。
楚江王指向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往生池’，地府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传说那里是古神陨落之地，命运指针就沉在池底。但往生池极其危险，进去的亡魂从来没有出来的。”
他看向两人：“如果你们想真正发挥命之天秤的力量，就必须去往生池找回指针。但我要提醒你们，那里比寒冰地狱危险百倍。”
白璃和墨辰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我们去。”两人异口同声。
楚江王笑了：“好，有胆色。我会给你们地图和信物。但记住，往生池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帮不了你们太多。”
他递给墨辰一枚蓝色的令牌：“这是‘往生令’，能保证你们在池中不被完全同化。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出来，否则就会永远沉沦。”
墨辰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离开楚江王的住处，白璃忽然说：“墨辰，我好像想起一点了……我忘记的，好像是关于我前世的事。”
墨辰一愣：“前世？”
“嗯。”白璃皱眉，“在接受传承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我和你在更久以前就认识。但具体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墨辰心中一动。他也隐约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日月同辉之术大成后，总觉得自己和白璃的羁绊不止这一世。
“等拿到命运指针，也许就能知道了。”他说，“现在先休息，明天出发。”
夜色中的酆都城，安静得诡异。
而在往生池深处，一枚金色的指针静静沉在池底，指针周围，环绕着无数亡魂的虚影。
那些亡魂在低声吟唱，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命运之轮，永不停转……三世情缘，终将圆满……”
指针微微发光，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那个，能将它重新拿起的人。
墨辰的九幽锁魂爪展开成黑色屏障，挡在最前方。冰锥撞在爪影上，爆裂成无数冰屑，但冲击力震得墨辰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太多了！”青阳挥动太阳神枪，金色的火焰将靠近的冰锥汽化，但火焰在极寒环境中威力大减，每维持一秒都在消耗海量灵力。
白璃双手结印，定海珠从眉心飞出，在她头顶旋转。蓝色的净化之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冰锥纷纷消融——定海珠的水行之力在这里有奇效，水能克冰。
赤炎则喷出五行真火，五彩火焰在冰宫中格外显眼。但他的修为最低，坚持了半盏茶时间就脸色发白：“不行了……灵力快耗尽了……”
“到我身后来！”墨辰喝道，九幽锁魂爪猛然扩张，将四人全部护住。但这样一来，他的压力骤增，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冰台上的“楚江王”面无表情，只是持续凝聚冰锥攻击。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瞄准四人的破绽。
“不对劲。”白璃忽然说，“他的攻击模式太规律了，不像是有智慧的生命，倒像是……”
“傀儡！”墨辰也发现了，“这不是真正的楚江王，是寒冰凝聚的傀儡！”
话音未落，青阳一枪刺向冰台：“破！”
太阳神枪化作金色流光，直刺傀儡胸口。傀儡不闪不避，任由长枪刺入——枪尖没入胸口半尺，但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寒气顺着枪身蔓延，瞬间将青阳的右手冻僵！他闷哼一声，太阳真火从体内爆发，将寒气逼退，但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傀儡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抬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折！
咔嚓！太阳神枪从中断裂！虽然枪身是灵力凝聚，不会真正损坏，但这一下让青阳心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
“青阳哥哥！”赤炎惊呼。
墨辰眼中寒光一闪，九幽锁魂爪突然改变形态，化作四道黑色锁链，从四个方向缠向傀儡！锁链上附着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寒气都被吸收。
傀儡终于有了反应——它放弃攻击，试图躲避。但锁链如影随形，最终将它捆了个结实。
“就是现在！”墨辰喝道。
白璃双手合十，定海珠光芒大盛：“净化！”
纯净的蓝光笼罩傀儡。傀儡在光芒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它的身体开始融化，从脚到头，逐渐化作一滩黑水。
但就在傀儡即将完全消融时，异变突生！
黑水突然爆炸，化作无数黑色冰针射向四方！每一根冰针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小心！”墨辰挡在白璃身前，九幽锁魂爪化作盾牌。但冰针数量太多，速度太快，还是有几根穿透防御，刺入他的肩膀。
墨辰身体一僵，伤口处瞬间结冰，寒气向全身蔓延！
“墨辰！”白璃扶住他，定海珠的光芒全力注入他体内，对抗寒毒。
青阳和赤炎也被冰针所伤，虽然伤势较轻，但寒毒入体，战力大损。
冰台上，傀儡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颗黑色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冰晶中央，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才是傀儡的核心。
“这是……寒冰魂核？”青阳认出此物，“用亡魂炼制而成的核心，能让傀儡拥有一定的战斗本能。看来楚江王确实受伤了，连傀儡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墨辰咬牙拔出肩上的冰针，伤口处黑气弥漫：“先离开这里，找地方疗伤。”
四人互相搀扶着退出冰宫。外面的冰原依然寒冷，但比冰宫里好一些。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冰窟，青阳用太阳真火融化出一个洞穴，四人躲了进去。
白璃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众人。墨辰的伤势最重，寒毒已经侵入经脉，他的嘴唇都发紫了。
“必须把寒毒逼出来。”白璃双手按在墨辰背上，定海珠的净化之力源源不断输入。
墨辰闭目运功，配合她驱逐寒毒。但寒毒异常顽固，像是活物般在经脉里乱窜，每次即将被逼出时，又钻回更深的地方。
“我来帮忙。”青阳也伸手按在墨辰肩上，太阳真火缓缓注入。至阳之火对抗至寒之毒，效果显著，墨辰的脸色逐渐好转。
赤炎则守在洞口警戒，小脸紧绷，耳朵竖起，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墨辰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地立刻结冰。他长舒一口气：“好了，寒毒清除了七成，剩下的慢慢调养就行。”
白璃这才放下心，但自己也累得够呛。连续使用定海珠，她的灵力几乎见底。
“那个傀儡……”青阳若有所思，“如果楚江王真的重伤，为什么还要派傀儡攻击我们？他应该知道转轮王派人来，要么投诚，要么逃跑，没理由硬碰硬。”
墨辰点头：“除非……他不想让我们见到真正的他。或者说，真正的楚江王已经不在寒冰地狱了。”
“不在？”白璃一愣，“那会在哪？”
“也许被囚禁了，也许……”墨辰眼中闪过冷光，“已经被混沌势力控制了。那个傀儡，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实力，然后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洞口传来赤炎的惊呼：“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戒备。洞口外，三个黑袍人缓缓走近，为首的一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他们在冰镜中看到的那个“楚江王”！
“反应挺快嘛。”假楚江王微笑，“可惜，还是太晚了。创世神传人的魂魄……真是上好的补品啊。”
他身后两个黑袍人也摘下面具，都是地府鬼差的模样，但眼中燃烧着混沌的黑焰。
“你们是混沌尊者的人？”墨辰站起身，九幽锁魂爪重新凝聚。
“聪明。”假楚江王鼓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混沌尊者座下‘三魔将’之一，寒冰魔将。真正的楚江王嘛……”他指了指脚下的冰层，“就在你们脚下百丈深处，正在慢慢变成冰雕。”
他舔了舔嘴唇：“不过别担心，等解决了你们，我就送你们去陪他。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话音未落，两个黑袍鬼差突然出手！他们手中各持一根黑色锁链，锁链上燃烧着混沌火焰，直取白璃和青阳！
“赤炎，保护白璃！”墨辰喝道，九幽锁魂爪迎向锁链。
青阳虽然右手受伤，但左手持枪依然威猛，太阳神枪化作金色火凤，与一个黑袍鬼差战在一起。
赤炎喷出五行真火，在白璃周围布下火墙。但他的修为终究不够，黑袍鬼差的锁链轻易穿透火墙，直刺白璃眉心！
关键时刻，白璃眉心的定海珠印记大亮！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住了锁链。同时，她双手结印，冰窟中的寒气听从她的号令，化作无数冰锥反攻黑袍鬼差！
“咦？”寒冰魔将惊讶，“你居然能操控寒冰地狱的寒气？定海珠……我小看你了。”
他不再旁观，亲自出手！只见他双手一合，整个冰窟的温度骤降十倍！冰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极寒领域！”寒冰魔将冷笑，“在我的领域里，你们连动一下都难！”
确实，白璃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僵硬，灵力运转停滞。青阳的太阳真火被压制得只剩微弱火苗，赤炎更是直接冻成了小冰雕，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墨辰情况稍好，九幽锁魂爪的吞噬之力可以吸收部分寒气，但吸收速度远远跟不上冻结速度。照这样下去，不出半盏茶时间，他们就会全部变成冰雕。
“怎么办……”白璃脑中飞速思考。定海珠能操控水，但这里的寒气已经超越了“水”的范畴，达到了“法则”的层次。除非……
除非她也动用法则之力。
创世神传承中，有关于“水之法则”的记载。但她修为不够，强行使用可能会反噬自身。
看着墨辰艰难抵抗，看着青阳脸色发紫，看着赤炎眼中的惊恐，白璃咬紧牙关。
拼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的金色书页。那里记载着创世神对水之本源的感悟：
“水无常形，可柔可刚。柔时润物无声，刚时摧城裂石。然水之极致，非冰非汽，乃……”
后面的话她看不懂，那是更深的境界。但她明白了核心：水之法则，在于“变化”。
她不再抗拒寒气，而是接纳它，理解它，然后……改变它。
定海珠从眉心飞出，悬浮在她头顶。珠子不再是蓝色，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白色，像一滴凝固的泪水。
白璃睁开眼睛，眼中也变成了纯白。
“寒冰……也是水的一种形态。”她轻声说，抬手虚按。
以她为中心，冻结的领域开始逆转！冰霜融化，寒气退散，冻结的空气重新流动！赤炎身上的冰层咔咔碎裂，小家伙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火苗。
“不可能！”寒冰魔将震惊，“你只是化神期，怎么可能掌握法则？！”
白璃没有回答，或者说，她此刻的状态无法回答。强行催动法则之力，她的意识正在与定海珠融合，处于一种玄妙的境界。她能感知到整个寒冰地狱的每一丝寒气流动，能听到冰层深处亡魂的哀嚎，甚至能隐约感应到……百丈之下，真正的楚江王微弱的心跳。
“在那里。”她指向脚下，“楚江王还活着，但很虚弱。”
墨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四道爪影撕裂冰层，向下挖掘！
“休想！”寒冰魔将急了，双手结印，召唤出更多的冰傀儡。但白璃只是轻轻挥手，那些傀儡就重新化作了水，融入冰层。
法则压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冰层被挖开一个深洞，墨辰跳了下去。片刻后，他抱着一个人跃出——那是个昏迷的蓝袍男子，面容与傀儡相似，但更加真实，胸口有一个被冰晶封印的伤口。
“楚江王大人！”青阳认出此人。
寒冰魔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但白璃怎么可能让他走？她心念一动，周围的寒气凝聚成冰牢，将他困在其中。
“放开我！混沌尊者不会放过你们的！”寒冰魔将在冰牢中挣扎。
墨辰将楚江王交给青阳照顾，走到冰牢前：“混沌尊者？他自身难保了。等我们集齐三件神器，唤醒古神，就是他的死期。”
他伸手按在冰牢上，九幽锁魂爪的吞噬之力发动，开始抽取寒冰魔将的力量。魔将惨叫连连，身体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彻底吞噬。
两个黑袍鬼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赤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喷出五行真火将他们烧成了灰烬。
战斗结束。
白璃松了口气，眼中的白色褪去，恢复正常。但刚一放松，就感觉天旋地转，向后倒去。
墨辰及时接住她：“璃儿！”
“没事……就是有点累……”白璃虚弱地说，“强行使用法则……消耗太大了……”
她的修为从化神中期直接跌回了元婴后期，气息萎靡。定海珠也暗淡了许多，飞回眉心休养。
“值得。”墨辰抱紧她，“你救了所有人。”
青阳正在给楚江王疗伤。太阳真火至阳至刚，正好克制他体内的寒毒。片刻后，楚江王悠悠转醒。
“你们是……”他声音沙哑。
“转轮王大人派我们来救您的。”青阳简单解释情况。
楚江王听完，苦笑：“转轮王那个老狐狸……他早就怀疑我这里有叛徒了吧？所以才派你们来试探。”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白璃：“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你的法则感悟……很特别，将来必成大器。”
白璃勉强笑了笑：“前辈过奖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楚江王摸了摸胸口的冰晶封印，“寒冰魔将想炼化我的极寒之心，被我拼死反击，两败俱伤。他把我封印在这里，假扮成我的样子，想引转轮王的人来一网打尽。”
他看向墨辰：“你们拿到了我的阎罗令，应该见过转轮王了。他答应借你们命之天秤？”
墨辰点头：“条件是清理门户，救出您。”
“呵呵，果然是他的风格。”楚江王摇头，“不过你们做到了。走吧，我送你们回酆都，命之天秤的事，我会帮你们说话。”
在楚江王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离开了寒冰地狱。回到酆都城时，转轮王已经等在轮回殿前。
看到楚江王安然归来，转轮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死就好。寒冰地狱还需要你坐镇。”
楚江王哼了一声：“少来这套。命之天秤呢？借给他们。”
转轮王取出天秤：“按照约定，可以使用三次。但每次都需要付出代价，你们确定要现在用？”
墨辰看向白璃，白璃点头：“用。第一次，我们要称量混沌尊者的弱点。”
转轮王将天秤放在殿中央：“谁来献祭？”
“我来。”墨辰上前。
“不，我们一起。”白璃握住他的手，“日月同辉之术让我们灵力共享，灵魂相连，要献祭就一起献祭。”
转轮王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可以。将你们的血滴在天秤左托盘，心中默念要称量的问题。”
墨辰和白璃同时割破手指，两滴血落在托盘上。血液融合，发出淡淡的金光。
两人闭目，心中默念：“混沌尊者的弱点是什么？”
天秤开始转动。右托盘上凭空出现一团黑雾，那是混沌尊者的气息投影。左托盘的血液金光大盛，与黑雾对抗。
天秤剧烈摇晃，最后缓缓倾斜——左托盘下沉，右托盘上升。
这说明，他们付出的“代价”足够称量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秤中央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
“混沌之弱，在于‘心’。其心分三：一为傲慢，二为贪婪，三为恐惧。破其傲慢，需以众生之力；破其贪婪，需舍己身之欲；破其恐惧……”
文字到这里中断了。
“代价不够。”转轮王说，“你们只献祭了部分记忆，只能得到部分答案。”
白璃感觉脑中一空，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墨辰也有同样的感觉。
“忘记了什么？”白璃喃喃。
“不重要。”墨辰握紧她的手，“只要记得彼此就好。”
转轮王收起天秤：“第一次使用结束。你们还有两次机会，但要谨慎。每次献祭的代价都会递增，第三次可能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楚江王忽然开口：“转轮王，我有个提议。既然他们要对抗混沌，地府也不能袖手旁观。我建议召开十殿会议，重新站队。”
转轮王沉默片刻：“可以。但你能说服其他阎罗吗？”
“总得试试。”楚江王看向墨辰和白璃，“你们先在这里休养几天，等十殿会议有了结果，再决定下一步。”
四人被安排到酆都城的客舍休息。虽然地府阴冷，但客舍里有阵法维持温度，比外面舒服多了。
白璃躺在床上，还在想自己忘记了什么。墨辰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想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失去什么都可以找回来。”
“嗯。”白璃往他怀里靠了靠，“你说，混沌尊者的第三个弱点会是什么？”
“不知道。”墨辰说，“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青阳的声音响起：“墨辰，白璃，楚江王大人请你们过去一趟，说有重要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门。
楚江王在自己的临时住处等他们，桌上摊开一张古老的地图。
“这是地府的‘轮回图’。”楚江王指着地图中央，“你们看这里，是轮回的核心，也是命之天秤的存放地。但你们知道吗，命之天秤其实不是一件完整的神器。”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它缺少最重要的部件——‘命运指针’。没有指针，天秤只能称量，不能真正改变命运。”
“指针在哪？”墨辰问。
楚江王指向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往生池’，地府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传说那里是古神陨落之地，命运指针就沉在池底。但往生池极其危险，进去的亡魂从来没有出来的。”
他看向两人：“如果你们想真正发挥命之天秤的力量，就必须去往生池找回指针。但我要提醒你们，那里比寒冰地狱危险百倍。”
白璃和墨辰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我们去。”两人异口同声。
楚江王笑了：“好，有胆色。我会给你们地图和信物。但记住，往生池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帮不了你们太多。”
他递给墨辰一枚蓝色的令牌：“这是‘往生令’，能保证你们在池中不被完全同化。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出来，否则就会永远沉沦。”
墨辰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离开楚江王的住处，白璃忽然说：“墨辰，我好像想起一点了……我忘记的，好像是关于我前世的事。”
墨辰一愣：“前世？”
“嗯。”白璃皱眉，“在接受传承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我和你在更久以前就认识。但具体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墨辰心中一动。他也隐约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日月同辉之术大成后，总觉得自己和白璃的羁绊不止这一世。
“等拿到命运指针，也许就能知道了。”他说，“现在先休息，明天出发。”
夜色中的酆都城，安静得诡异。
而在往生池深处，一枚金色的指针静静沉在池底，指针周围，环绕着无数亡魂的虚影。
那些亡魂在低声吟唱，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命运之轮，永不停转……三世情缘，终将圆满……”
指针微微发光，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那个，能将它重新拿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