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千雪的往事与筑基前的准备
冰洞里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白璃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跟着白千雪学习——学炼丹、学阵法、学冰系法术的基础原理。白千雪虽然主修冰系，但博学多才，对五行法术都有涉猎，教起来深入浅出，让白璃受益匪浅。
“你的土灵根很扎实，但缺了点灵性。”这天，白千雪指导白璃修炼时说，“土系法术讲究厚重沉稳，但也要懂得变通。你看——”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灵力。灵力缓缓变形，化作一朵冰莲，又变作一只冰蝶，最后散成点点冰晶，消失不见。
“冰虽然坚硬，但也能千变万化。”白千雪说，“土也一样。不要把自己局限在‘防御’‘厚重’这些概念里，多想想，土还能做什么？”
白璃若有所思。
她一直把土系当成防御手段，从来没想过其他用法。
“比如说，”白千雪继续道，“土可以塑形——石墙、石柱、甚至石傀儡。土可以困敌——流沙、地陷、沼泽。土还可以……藏匿。”
她抬手在冰壁上一按，冰壁表面泛起涟漪，她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
不是隐身，而是……融入了冰壁！
白璃瞪大了眼睛。
“这叫‘同化术’。”白千雪的声音从冰壁中传出，“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是最基础的隐匿法门。土系修士用这招，效果更好。”
她从冰壁中走出，拍了拍手:“你试试。”
白璃点头，走到一面石壁前——冰洞里也有裸露的岩石。
她将手掌贴在石壁上，运转《厚土诀》，土黄色的灵力缓缓涌出，尝试着与岩石融合。
起初很困难，岩石是死物，她的灵力是活物，两者格格不入。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一点感觉——不是强行融合，而是模仿。模仿岩石的质地、气息、甚至那种亘古不变的沧桑感。
一刻钟后，她的手掌竟然真的融入了石壁！
虽然只融进去一寸，而且很快就退了出来，但确确实实是成功了！
“不错。”白千雪赞许道，“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个程度，悟性很好。”
白璃也很兴奋。
这招太实用了！以后遇到危险，往地下一钻，谁能找到？
“不过要小心。”白千雪提醒，“同化术很消耗灵力，而且不能移动。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
“知道了。”白璃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练习这招。
从手掌到手臂，再到半个身体，进步很快。五天后，她已经能做到全身融入岩石，坚持半柱香时间了。
“可以了。”白千雪说，“这招是保命用的，够用就行。接下来，我教你点别的。”
她教白璃布置简单的阵法——警戒阵、迷踪阵、还有最基础的聚灵阵。
白璃学得很认真。
前世她是九尾天狐，修炼的是正宗的仙道功法，但对阵法涉猎不深。现在从头学起，反而有种新奇感。
这天，两人在药园里打理灵草。
白千雪的药园不大，但种类很多，大部分是冰系灵草，也有少量其他属性的。
“白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白璃一边给冰晶花浇水，一边问。
白千雪沉默了片刻，才说:“习惯了。而且……这里很安全。”
安全？
白璃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白千雪在躲避什么？
但她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白千雪不说，她就不问。
“你呢？”白千雪反问，“你年纪轻轻，修为也不高，怎么惹上净邪司的？”
白璃苦笑:“说来话长……”
她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当然，省略了血棺和墨辰的部分，只说自己是散修，无意中得罪了净邪司的人，被一路追杀。
“凌霄子……”白千雪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那个人，确实不好惹。”
“白姐姐认识他？”
“听说过。”白千雪说，“仙界最年轻的执法长老，三千年前就是渡劫期，现在恐怕已经是大乘期了。你被他盯上，麻烦不小。”
白璃心里一沉。
大乘期……
那是什么概念？整个修仙界，大乘期修士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三界的大能！
她要报仇，路还很长。
“不过你也别灰心。”白千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修仙之路，看的是潜力，不是起点。你年纪轻轻就有炼气九层，天赋不差。好好修炼，将来未必不能报仇。”
“嗯。”白璃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打理药园。
忽然，白千雪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那个朋友……清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璃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观察他几天了。”白千雪说，“他修炼很刻苦，但眼神里总带着一股恨意。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白璃心里一紧。
清弦的仇人是林家，而白千雪姓白，应该没关系才对……
但万一呢？
“我去问问他。”她说。
晚上，白璃找到清弦。
清弦正在自己的洞穴里修炼，见她进来，收功起身:“苏姑娘，有事？”
“清弦，你是不是……认识白姐姐？”白璃直接问。
清弦身体一僵，沉默了。
“真的认识？”白璃皱眉。
“……认识。”清弦终于开口，“她是我娘的朋友。”
白璃愣住了。
“我娘是狐妖，三百年前在苍茫山脉修行。”清弦低声说，“那时候白前辈——我是说白千雪前辈——还是个散修，经常去苍茫山脉采药。有一次她遇到危险，被我娘救了，两人就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白璃问。
“我怕……”清弦苦笑，“怕她因为我娘的事，被牵连。林家势力不小，白前辈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一个人……”
白璃明白了。
清弦是怕连累白千雪。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白璃说，“白姐姐不是那种怕事的人。而且……多一个人帮你，总比你一个人强。”
清弦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明天我去找她。”
第二天，清弦去找白千雪了。
白璃没去打扰，而是在自己的洞穴里修炼。
炼气大圆满的瓶颈很坚固，她冲击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她不急——墨辰说过，炼气期是打基础的阶段，基础越扎实，后面的路越好走。
中午时分，清弦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说开了？”白璃问。
“嗯。”清弦点头，“白前辈……很生气。她说要帮我报仇，但我拒绝了。这是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她怎么说？”
“她说尊重我的选择，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她。”清弦笑了笑，“苏姑娘，谢谢你。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白璃也笑了:“那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白璃在修炼，清弦在修炼，赤炎在啃内丹——那颗麒麟内丹已经小了三分之一，赤炎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已经接近筑基期了。
苏夫人则负责后勤，每天做饭、打扫，把冰洞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很喜欢这里，说比苏家还自在。
这天，白千雪把白璃叫到药园。
“你的土灵根已经炼气大圆满了。”她说，“接下来，准备筑基吧。”
白璃眼睛一亮:“可以了吗？”
“嗯。”白千雪点头，“不过筑基不是小事，需要做足准备。首先，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这里虽然隐蔽，但万一有敌人找上门，筑基被打断会很危险。”
白璃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那就好。”白千雪说，“其次，你需要护法。筑基过程不能被打扰，而且可能会出现心魔，需要有人及时唤醒你。”
“清弦可以。”
“不够。”白千雪摇头，“至少要两个护法，一个警戒，一个随时准备施救。这样吧，我和清弦一起给你护法。”
白璃感动不已:“白姐姐，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千雪笑了，“我挺看好你的，希望你成功。”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定下三天后开始筑基。
当晚，白璃在血棺里做最后的准备。
三颗筑基丹静静地躺在玉盒里，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筑基有三关。”墨辰的声音响起，“第一关，灵力关——将全身灵力压缩成液态，形成真元。这一关靠筑基丹，问题不大。”
“第二关，经脉关——真元会冲击经脉，扩展容量。这一关很痛苦，但熬过去就好。”
“第三关，心魔关——这是最难的。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可能是恐惧，可能是欲望，可能是执念。你必须有坚定的道心，才能扛过去。”
白璃认真听着，记在心里。
“还有，”墨辰补充道，“你筑基时，血棺可能会有反应。毕竟你是它的主人，你变强，它也会受益。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控制住它。”
“嗯。”白璃点头。
接下来两天，她没有修炼，而是调整状态。
每天打坐冥想，让心境保持平和。偶尔和白千雪聊聊天，听她讲一些修仙界的趣闻。
清弦也很紧张，一直在准备护法要用到的东西——疗伤丹药、清心符、还有各种阵法材料。
赤炎似乎也知道白璃要筑基了，这几天特别乖，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趴在旁边。
终于，第三天到了。
白璃选的地方，是冰洞深处的一个小洞穴。这里很隐蔽，而且有天然的石门，可以隔绝声音和气息。
洞穴中央已经布置好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周围摆了一圈聚灵阵，阵眼处放着几块中品灵石。
“准备好了吗？”白千雪问。
白璃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她盘膝坐在兽皮上，先服下一颗清心丹——这是防止心魔的辅助丹药。
然后，她取出一颗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白璃立刻运转《厚土诀》，引导这股热流冲击瓶颈。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丹田处的气旋开始剧烈旋转，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聚灵阵被激活，浓郁的灵气像潮水般涌入白璃体内。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气旋转速越来越快，体积却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颜色也从土黄变成了暗金色。
“第一关，过了。”墨辰说。
白璃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第二关马上就来。
果然，压缩后的真元像洪水般冲进经脉，开始野蛮地扩张。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经脉，又像有火在烧，有冰在冻。
白璃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一声没吭。
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经脉越宽，能容纳的真元越多，将来的成就也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减轻。
经脉被扩展了一倍有余，真元在其中顺畅流淌，像一条奔腾的大河。
“第二关，过了。”墨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撑住，最后一关来了。”
白璃打起精神，等待心魔。
但……什么都没发生。
她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心魔呢？
就在她疑惑时，眼前景象突然变了。
不再是冰洞，而是一片熟悉的场景——九尾天狐的洞府，她前世修炼的地方。
洞府里，一个身穿月白仙裙的女子正在打坐。
那是……前世的她。
“白璃，你后悔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白璃转头，看到了凌霄子。
不是现在的凌霄子，而是三千年前，那个温文尔雅、对她关怀备至的师兄。
“后悔什么？”她听到自己问。
“后悔信任我。”凌霄子笑了，笑容温柔，却让人心底发寒，“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信任我，就不会被我偷袭，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璃沉默。
“你看，你现在多狼狈。”凌霄子继续说，“夺舍了一个凡人之躯，修为尽失，还要东躲西藏，像只丧家之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不。”白璃摇头，“不是愚蠢，是识人不明。”
“有区别吗？”凌霄子嗤笑，“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输了，我赢了。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长矛——正是当年贯穿她胸膛的那柄。
长矛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白璃没有躲。
她看着长矛刺入胸膛，看着鲜血喷涌，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然后，她笑了。
“假的。”她说。
眼前的景象像镜子一样破碎。
凌霄子消失了，洞府消失了，连胸口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还是坐在冰洞里，安然无恙。
“恭喜。”墨辰说，“心魔关，过了。”
白璃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处，原本的气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汪金色的液体——那是真元，筑基期修士的标志！
神识范围扩展到三十丈，灵力强度提升了至少十倍！
最重要的是，她对天地的感应更加清晰了，能隐约感觉到五行灵气的流动。
筑基，成了！
“成功了！”清弦激动地喊道。
白千雪也笑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白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筑基期吗？
果然和炼气期完全不同！
“别高兴太早。”墨辰泼冷水，“你只是筑基初期，刚刚踏入仙道门槛。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白璃点头，“但至少……我跨出了第一步。”
她从洞穴里走出来，看到苏夫人正红着眼眶看着她。
“小婉……”苏夫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她，“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娘。”白璃握住她的手，“我成功了。”
“好，好……”苏夫人擦擦眼泪，“娘为你骄傲。”
赤炎也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表示祝贺。
冰洞里一片欢腾。
但白璃知道，这只是开始。
筑基之后，她就要开始修炼《五行混元诀》了。
而要找到这本功法，她必须去柳家。
前路，还有很多挑战。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有苏夫人，有清弦，有赤炎，有白千雪，还有墨辰。
她会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然后，让所有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冰原的夜，依旧寂静。
但白璃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复仇的火，也是希望的火。
白璃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跟着白千雪学习——学炼丹、学阵法、学冰系法术的基础原理。白千雪虽然主修冰系，但博学多才，对五行法术都有涉猎，教起来深入浅出，让白璃受益匪浅。
“你的土灵根很扎实，但缺了点灵性。”这天，白千雪指导白璃修炼时说，“土系法术讲究厚重沉稳，但也要懂得变通。你看——”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灵力。灵力缓缓变形，化作一朵冰莲，又变作一只冰蝶，最后散成点点冰晶，消失不见。
“冰虽然坚硬，但也能千变万化。”白千雪说，“土也一样。不要把自己局限在‘防御’‘厚重’这些概念里，多想想，土还能做什么？”
白璃若有所思。
她一直把土系当成防御手段，从来没想过其他用法。
“比如说，”白千雪继续道，“土可以塑形——石墙、石柱、甚至石傀儡。土可以困敌——流沙、地陷、沼泽。土还可以……藏匿。”
她抬手在冰壁上一按，冰壁表面泛起涟漪，她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
不是隐身，而是……融入了冰壁！
白璃瞪大了眼睛。
“这叫‘同化术’。”白千雪的声音从冰壁中传出，“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是最基础的隐匿法门。土系修士用这招，效果更好。”
她从冰壁中走出，拍了拍手:“你试试。”
白璃点头，走到一面石壁前——冰洞里也有裸露的岩石。
她将手掌贴在石壁上，运转《厚土诀》，土黄色的灵力缓缓涌出，尝试着与岩石融合。
起初很困难，岩石是死物，她的灵力是活物，两者格格不入。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一点感觉——不是强行融合，而是模仿。模仿岩石的质地、气息、甚至那种亘古不变的沧桑感。
一刻钟后，她的手掌竟然真的融入了石壁！
虽然只融进去一寸，而且很快就退了出来，但确确实实是成功了！
“不错。”白千雪赞许道，“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个程度，悟性很好。”
白璃也很兴奋。
这招太实用了！以后遇到危险，往地下一钻，谁能找到？
“不过要小心。”白千雪提醒，“同化术很消耗灵力，而且不能移动。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
“知道了。”白璃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练习这招。
从手掌到手臂，再到半个身体，进步很快。五天后，她已经能做到全身融入岩石，坚持半柱香时间了。
“可以了。”白千雪说，“这招是保命用的，够用就行。接下来，我教你点别的。”
她教白璃布置简单的阵法——警戒阵、迷踪阵、还有最基础的聚灵阵。
白璃学得很认真。
前世她是九尾天狐，修炼的是正宗的仙道功法，但对阵法涉猎不深。现在从头学起，反而有种新奇感。
这天，两人在药园里打理灵草。
白千雪的药园不大，但种类很多，大部分是冰系灵草，也有少量其他属性的。
“白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白璃一边给冰晶花浇水，一边问。
白千雪沉默了片刻，才说:“习惯了。而且……这里很安全。”
安全？
白璃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白千雪在躲避什么？
但她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白千雪不说，她就不问。
“你呢？”白千雪反问，“你年纪轻轻，修为也不高，怎么惹上净邪司的？”
白璃苦笑:“说来话长……”
她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当然，省略了血棺和墨辰的部分，只说自己是散修，无意中得罪了净邪司的人，被一路追杀。
“凌霄子……”白千雪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那个人，确实不好惹。”
“白姐姐认识他？”
“听说过。”白千雪说，“仙界最年轻的执法长老，三千年前就是渡劫期，现在恐怕已经是大乘期了。你被他盯上，麻烦不小。”
白璃心里一沉。
大乘期……
那是什么概念？整个修仙界，大乘期修士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三界的大能！
她要报仇，路还很长。
“不过你也别灰心。”白千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修仙之路，看的是潜力，不是起点。你年纪轻轻就有炼气九层，天赋不差。好好修炼，将来未必不能报仇。”
“嗯。”白璃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打理药园。
忽然，白千雪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那个朋友……清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璃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观察他几天了。”白千雪说，“他修炼很刻苦，但眼神里总带着一股恨意。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白璃心里一紧。
清弦的仇人是林家，而白千雪姓白，应该没关系才对……
但万一呢？
“我去问问他。”她说。
晚上，白璃找到清弦。
清弦正在自己的洞穴里修炼，见她进来，收功起身:“苏姑娘，有事？”
“清弦，你是不是……认识白姐姐？”白璃直接问。
清弦身体一僵，沉默了。
“真的认识？”白璃皱眉。
“……认识。”清弦终于开口，“她是我娘的朋友。”
白璃愣住了。
“我娘是狐妖，三百年前在苍茫山脉修行。”清弦低声说，“那时候白前辈——我是说白千雪前辈——还是个散修，经常去苍茫山脉采药。有一次她遇到危险，被我娘救了，两人就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白璃问。
“我怕……”清弦苦笑，“怕她因为我娘的事，被牵连。林家势力不小，白前辈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一个人……”
白璃明白了。
清弦是怕连累白千雪。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白璃说，“白姐姐不是那种怕事的人。而且……多一个人帮你，总比你一个人强。”
清弦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明天我去找她。”
第二天，清弦去找白千雪了。
白璃没去打扰，而是在自己的洞穴里修炼。
炼气大圆满的瓶颈很坚固，她冲击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她不急——墨辰说过，炼气期是打基础的阶段，基础越扎实，后面的路越好走。
中午时分，清弦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说开了？”白璃问。
“嗯。”清弦点头，“白前辈……很生气。她说要帮我报仇，但我拒绝了。这是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她怎么说？”
“她说尊重我的选择，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她。”清弦笑了笑，“苏姑娘，谢谢你。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白璃也笑了:“那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白璃在修炼，清弦在修炼，赤炎在啃内丹——那颗麒麟内丹已经小了三分之一，赤炎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已经接近筑基期了。
苏夫人则负责后勤，每天做饭、打扫，把冰洞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很喜欢这里，说比苏家还自在。
这天，白千雪把白璃叫到药园。
“你的土灵根已经炼气大圆满了。”她说，“接下来，准备筑基吧。”
白璃眼睛一亮:“可以了吗？”
“嗯。”白千雪点头，“不过筑基不是小事，需要做足准备。首先，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这里虽然隐蔽，但万一有敌人找上门，筑基被打断会很危险。”
白璃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那就好。”白千雪说，“其次，你需要护法。筑基过程不能被打扰，而且可能会出现心魔，需要有人及时唤醒你。”
“清弦可以。”
“不够。”白千雪摇头，“至少要两个护法，一个警戒，一个随时准备施救。这样吧，我和清弦一起给你护法。”
白璃感动不已:“白姐姐，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千雪笑了，“我挺看好你的，希望你成功。”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定下三天后开始筑基。
当晚，白璃在血棺里做最后的准备。
三颗筑基丹静静地躺在玉盒里，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筑基有三关。”墨辰的声音响起，“第一关，灵力关——将全身灵力压缩成液态，形成真元。这一关靠筑基丹，问题不大。”
“第二关，经脉关——真元会冲击经脉，扩展容量。这一关很痛苦，但熬过去就好。”
“第三关，心魔关——这是最难的。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可能是恐惧，可能是欲望，可能是执念。你必须有坚定的道心，才能扛过去。”
白璃认真听着，记在心里。
“还有，”墨辰补充道，“你筑基时，血棺可能会有反应。毕竟你是它的主人，你变强，它也会受益。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控制住它。”
“嗯。”白璃点头。
接下来两天，她没有修炼，而是调整状态。
每天打坐冥想，让心境保持平和。偶尔和白千雪聊聊天，听她讲一些修仙界的趣闻。
清弦也很紧张，一直在准备护法要用到的东西——疗伤丹药、清心符、还有各种阵法材料。
赤炎似乎也知道白璃要筑基了，这几天特别乖，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趴在旁边。
终于，第三天到了。
白璃选的地方，是冰洞深处的一个小洞穴。这里很隐蔽，而且有天然的石门，可以隔绝声音和气息。
洞穴中央已经布置好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周围摆了一圈聚灵阵，阵眼处放着几块中品灵石。
“准备好了吗？”白千雪问。
白璃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她盘膝坐在兽皮上，先服下一颗清心丹——这是防止心魔的辅助丹药。
然后，她取出一颗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白璃立刻运转《厚土诀》，引导这股热流冲击瓶颈。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丹田处的气旋开始剧烈旋转，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聚灵阵被激活，浓郁的灵气像潮水般涌入白璃体内。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气旋转速越来越快，体积却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颜色也从土黄变成了暗金色。
“第一关，过了。”墨辰说。
白璃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第二关马上就来。
果然，压缩后的真元像洪水般冲进经脉，开始野蛮地扩张。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经脉，又像有火在烧，有冰在冻。
白璃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一声没吭。
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经脉越宽，能容纳的真元越多，将来的成就也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减轻。
经脉被扩展了一倍有余，真元在其中顺畅流淌，像一条奔腾的大河。
“第二关，过了。”墨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撑住，最后一关来了。”
白璃打起精神，等待心魔。
但……什么都没发生。
她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心魔呢？
就在她疑惑时，眼前景象突然变了。
不再是冰洞，而是一片熟悉的场景——九尾天狐的洞府，她前世修炼的地方。
洞府里，一个身穿月白仙裙的女子正在打坐。
那是……前世的她。
“白璃，你后悔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白璃转头，看到了凌霄子。
不是现在的凌霄子，而是三千年前，那个温文尔雅、对她关怀备至的师兄。
“后悔什么？”她听到自己问。
“后悔信任我。”凌霄子笑了，笑容温柔，却让人心底发寒，“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信任我，就不会被我偷袭，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白璃沉默。
“你看，你现在多狼狈。”凌霄子继续说，“夺舍了一个凡人之躯，修为尽失，还要东躲西藏，像只丧家之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不。”白璃摇头，“不是愚蠢，是识人不明。”
“有区别吗？”凌霄子嗤笑，“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输了，我赢了。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长矛——正是当年贯穿她胸膛的那柄。
长矛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白璃没有躲。
她看着长矛刺入胸膛，看着鲜血喷涌，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然后，她笑了。
“假的。”她说。
眼前的景象像镜子一样破碎。
凌霄子消失了，洞府消失了，连胸口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还是坐在冰洞里，安然无恙。
“恭喜。”墨辰说，“心魔关，过了。”
白璃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处，原本的气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汪金色的液体——那是真元，筑基期修士的标志！
神识范围扩展到三十丈，灵力强度提升了至少十倍！
最重要的是，她对天地的感应更加清晰了，能隐约感觉到五行灵气的流动。
筑基，成了！
“成功了！”清弦激动地喊道。
白千雪也笑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白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筑基期吗？
果然和炼气期完全不同！
“别高兴太早。”墨辰泼冷水，“你只是筑基初期，刚刚踏入仙道门槛。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白璃点头，“但至少……我跨出了第一步。”
她从洞穴里走出来，看到苏夫人正红着眼眶看着她。
“小婉……”苏夫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她，“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娘。”白璃握住她的手，“我成功了。”
“好，好……”苏夫人擦擦眼泪，“娘为你骄傲。”
赤炎也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表示祝贺。
冰洞里一片欢腾。
但白璃知道，这只是开始。
筑基之后，她就要开始修炼《五行混元诀》了。
而要找到这本功法，她必须去柳家。
前路，还有很多挑战。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有苏夫人，有清弦，有赤炎，有白千雪，还有墨辰。
她会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然后，让所有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冰原的夜，依旧寂静。
但白璃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复仇的火，也是希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