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玄机踪迹与青芜初现
从无尽海返回创世神宫殿的传送阵设在龙宫深处一处隐蔽的偏殿。敖广亲自将他们送到阵前，这位威严的龙王此刻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凌霄子此次退走，不会善罢甘休。”敖广沉声说，“无尽海的叛军虽暂时溃散，但根源未除。龙宫需要时间整顿内部，加固防御。若有需要，随时联系。”
白璃点头：“陛下放心，逆命盟也会加紧动作。我们找到玄机前辈后，或许能有更多对抗凌霄子的方法。”
传送阵亮起，一行人消失在龙宫。
再次脚踏实地时，已回到创世神宫殿的大厅。凌风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无尽海的事我听说了。”他快步迎上，“枯木前辈的牺牲……很遗憾。但至少封印修复了，争取了时间。”
白璃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凌霄子亲自现身，他的实力比我们预估的更强。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所以你们要去找我师父的本体？”凌风问，“我查过了，他当年离开后，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位于妖族领地边缘，是人界、妖族、仙界三不管地带。那里终年笼罩着能干扰感知的浓雾，据说进入者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再也走不出来。
“为什么去那里？”墨辰皱眉。
“师父留下的笔记里提过，他在迷雾森林深处建了一座‘观星台’，用来研究星辰轨迹和时空法则。”凌风调出光幕，展示几张潦草的手绘地图，“但具体位置不明。而且……那里现在是‘青芜’的地盘。”
青芜？这个名字白璃第一次听说。
“青芜是谁？”她问。
“迷雾森林的守护者，也是……”凌风顿了顿，看向墨辰，“幽冥妖狐一族的遗民。”
墨辰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青芜是三千年前那场浩劫中，少数幸存下来的幽冥妖狐。”凌风缓缓道，“她一直在迷雾森林隐居，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如果是同族上门，或许能见到她。”
这消息太突然了。墨辰一直以为自己是幽冥妖狐唯一的幸存者，没想到还有族人活着。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墨辰声音有些发颤。
“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也可能……”凌风斟酌着用词，“不想再卷入纷争。当年那场浩劫，对幽冥妖狐一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气氛一时沉重。赤炎拉了拉白璃的袖子，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去迷雾森林吗？”
白璃看向墨辰。墨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去。无论她愿不愿意见，我都要去。而且……玄机前辈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我族的事。”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但去迷雾森林前，白璃先回了一趟青丘。银叶长老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正在组织族人重建家园。看到白璃回来，老长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婉啊，有件事要告诉你。”银叶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苏夫人临走前交给我的，说是如果你平安回来，就转交给你。”
白璃接过玉简，注入灵力。玉简中投射出苏夫人的虚影——不是临终前的憔悴模样，而是她平日里的温婉姿态。
“小婉，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苏夫人的声音轻柔如旧，“有些事，本想当面告诉你，但时间不够了。苏家的秘密，不只是创世神侍女后裔这么简单。”
影像中，苏夫人走到一面墙壁前，推开暗门，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里没有珍宝，只有一块古老的石碑。
“这是苏家先祖留下的‘预言之碑’。”苏夫人抚摸着碑文，“上面记载着一段预言：当血棺重启，三界失衡，混沌将再临。唯有集齐三块地图碎片，打开万狐冢，才能获得对抗混沌的力量。”
万狐冢？这不是细纲里第四卷 第二部分的内容吗？白璃心中一紧。
“三块地图碎片，一块在苏家，一块在东海龙宫，还有一块……在迷雾森林的青芜手中。”苏夫人转身，直视影像外，“小婉，如果你要对抗凌霄子，对抗混沌，就必须去迷雾森林。找到青芜，拿到第三块碎片。但记住，青芜性子孤僻，不喜外人。或许……墨辰能说动她。”
影像到这里结束了。信息量很大——万狐冢、地图碎片、青芜、还有对抗混沌的力量。
白璃握紧玉简，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回到创世神宫殿，她把这段影像给众人看了。墨辰的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原来青芜手中还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看来迷雾森林是非去不可了。”凌风总结，“既要找师父，又要找地图碎片。而且……可能还要面对青芜的考验。”
“什么样的考验？”赤炎好奇。
“不知道。”凌风摇头，“但从师父笔记的只言片语看，青芜对陌生人的戒心极重。她守着迷雾森林三千年，连妖族的大能都不敢轻易踏入。”
这让任务难度又增加了。但白璃没有退缩：“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这次人不要多，就我、墨辰、还有赤炎。”
“我也去。”柳清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处理完柳家分部的事务，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迷雾森林情况复杂，多个人多个照应。”
“还有我。”孟七娘也出现了，她靠着门框，嘴里叼着烟杆，“地府在迷雾森林有个‘前哨站’，虽然废弃多年，但总比完全没头绪强。”
团队就这么组成了：白璃、墨辰、赤炎、柳清弦、孟七娘。都是精英，各有擅长。
出发前的三天，大家分头准备。凌风整理了所有关于迷雾森林的资料——气候、地形、危险生物、还有可能遇到的天然陷阱。柳清弦准备了几套专门针对迷雾干扰的导航法器。孟七娘则从地府仓库里翻出几瓶“破瘴丹”，能暂时抵抗迷雾中的致幻成分。
最特别的准备来自墨辰。他把自己关在修炼室整整两天，出来后，手上多了一串黑色的手链——用幽冥妖火凝练而成，每颗珠子里都封存着一缕纯净的妖狐气息。
“这是我族的信物。”他解释，“如果青芜真的是幽冥妖狐，应该能认出这个。”
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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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传送阵亮起，五人消失在宫殿中。
迷雾森林的入口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不是雪，而是浓到化不开的雾。雾气像有生命一样在地面流动，吞没了树木、山石、甚至天空。站在雾外，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鸟鸣、兽吼、还有隐约的……哭泣？
“这雾不对劲。”孟七娘拿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有强烈的精神干扰，我的导航法器失灵了。”
柳清弦也试了他的法器，同样失效。
“只能靠这个了。”白璃取出世界树的一片叶子。叶子在她掌心散发柔和的银光，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雾气，“世界树能感应生命脉络，应该能指引方向。”
但叶子的光芒很有限，只能照亮方圆三丈。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
“抓紧彼此，别走散了。”墨辰说，“赤炎，你跟着我。柳清弦、孟七娘，你们断后。”
五人排成一列，白璃打头，墨辰第二，赤炎第三，柳清弦和孟七娘殿后，小心翼翼地踏入迷雾。
一进去，感官就遭到了严重干扰。方向感完全丧失，上下左右都分不清。雾气中有细小的颗粒粘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麻痹感。最诡异的是，那些隐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现在能听出是许多人在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破碎不成句。
“别听。”孟七娘提醒，“那是‘迷魂雾’在模仿记忆中的声音，听多了会产生幻觉。”
白璃努力集中精神，感受世界树叶子的指引。叶子上的光芒开始偏向右侧，她带领队伍朝那个方向前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雾气在这里稀薄了许多，能看到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边开满了淡紫色的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休息一下吧。”赤炎喘着气，“我腿都走酸了。”
确实，在迷雾中行走比想象中消耗体力。众人来到湖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白璃俯身想捧点水喝，但被墨辰拉住：“等等。”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石头入水的瞬间，湖水突然沸腾！无数透明的触手从水中伸出，抓向刚才石头落下的位置。
“是‘幻水妖’！”孟七娘脸色一变，“这种生物会制造幻象吸引猎物，然后拖入水中溺死。”
果然，刚才那美好的景象开始扭曲。湖泊消失，露出下面粘稠的泥沼。紫色的花也变成了长满尖刺的藤蔓，正悄悄向他们蔓延。
“退！”柳清弦拔剑，斩断最近的几根藤蔓。
众人迅速后撤。但迷雾重新合拢，他们再次失去了方向。
“该死。”孟七娘骂了一句，“刚才的路线全乱了。”
白璃重新感应叶子，但这次叶子没有反应——迷雾干扰太强了。
就在这时，墨辰手上的黑色手链突然发光。光芒指向一个方向，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这边。”墨辰带头前进。
跟着手链的指引，他们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周围的雾气开始变淡。前方出现了真正的树木——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参天古木。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有的树干扭曲如蛇，有的枝叶下垂如帘。
而在一棵最大的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青色的长裙，长发随意披散，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手中握着一根青玉笛。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青金色，清澈得能映出人影。但眼神很冷，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墨辰身上停顿，看到那串手链时，瞳孔微微收缩。
“幽冥妖狐？”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还有创世神的气息、柳家的剑意、地府的阴气……以及一只小龙。真是奇怪的组合。”
她站起身，青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说吧，闯进我的森林，想干什么？”
墨辰上前一步，行礼：“前辈，晚辈墨辰，幽冥妖狐遗族。此次前来，一是想拜见同族前辈，二是想打听玄机老人的下落。”
“玄机？”青芜挑眉，“那个总爱多管闲事的老头？他三年前来过一次，留下点东西就走了。至于你……”
她仔细打量墨辰：“血脉倒是纯正，但太弱了。当年我族何等辉煌，如今却只剩你我这样的残兵败将，真是可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墨辰脸色微白，但还是保持恭敬：“前辈教训的是。”
“教训你？”青芜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我没兴趣教训谁。既然见到同族，按照规矩，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问完就走吧，迷雾森林不欢迎外人。”
三个问题？众人对视一眼。
墨辰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问题：玄机前辈去了哪里？”
“不知道。”青芜回答得很干脆，“他只说要去‘时间的尽头’找一样东西，然后就消失了。不过我猜，他可能去了‘时光之隙’——那是三界时间的交汇点，只有掌握时空法则的人才能进入。”
时光之隙，又一个陌生的地名。
“第二个问题：前辈手中是否有一块地图碎片？”
青芜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苏家后人。”白璃接话，“苏夫人临终前说，对抗混沌需要集齐三块碎片，打开万狐冢。其中一块在前辈这里。”
“苏家……”青芜沉吟片刻，“那个创世神侍女的后裔家族？她们倒是代代传承着使命。没错，碎片在我这里，但凭什么给你？”
“凭我们需要对抗混沌，对抗凌霄子。”白璃直视她的眼睛，“前辈隐居在此，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凌霄子正在收集五行本源，意图启动三界归元阵。混沌残骸的封印也已松动，如果不阻止，三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青芜静静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良久，她才说：“第三个问题。”
墨辰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前辈可知，如何才能彻底净化混沌残骸？”
这个问题让青芜沉默了。她转过身，背对众人，看着那棵巨大的古树。
“混沌残骸……是创世神都未能完全净化的存在。”她缓缓道，“但确实有一个方法——‘万狐冢’中，封印着我族先祖‘九尾天狐’的‘净世之心’。那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净化之力，如果能得到它，或许能彻底净化混沌。”
净世之心！众人眼睛一亮。
“但万狐冢不是谁都能进的。”青芜转身，目光锐利，“需要三块地图碎片确定位置，需要纯正的幽冥妖狐血脉打开入口，还需要通过先祖设下的三重考验。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进入者，必须有赴死的觉悟。因为考验失败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这警告很严厉，但没有人退缩。
“我们已经集齐了两块碎片。”白璃说，“东海龙宫的那块，龙王陛下答应借给我们。只要前辈愿意交出第三块……”
“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青芜打断，“就算三界毁灭，我也可以躲在迷雾森林里。这里的阵法足以抵挡任何灾难。”
这话很自私，但也是事实。以青芜的实力和迷雾森林的天然屏障，她确实有自保的资本。
就在气氛僵持时，墨辰突然跪下了。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辈。”墨辰低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什么。但如果您还念着同族之情，如果当年那场浩劫中，您也曾为族人的逝去而痛苦……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可能被混沌吞噬的生灵，为了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也许您觉得外面的世界与您无关，但那里……有我在乎的人，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青芜看着跪在地上的墨辰，眼神复杂。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
“起来吧。幽冥妖狐的膝盖，不应该这么软。”
她走到古树前，伸手在树干上敲了三下。树干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个玉盒。青芜取出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正是地图碎片。
“拿去吧。”她把骨片递给墨辰，“但我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带我一起去。”青芜眼中闪过某种光芒，“三千年了，我也该去看看……先祖的长眠之地了。”
“凌霄子此次退走，不会善罢甘休。”敖广沉声说，“无尽海的叛军虽暂时溃散，但根源未除。龙宫需要时间整顿内部，加固防御。若有需要，随时联系。”
白璃点头：“陛下放心，逆命盟也会加紧动作。我们找到玄机前辈后，或许能有更多对抗凌霄子的方法。”
传送阵亮起，一行人消失在龙宫。
再次脚踏实地时，已回到创世神宫殿的大厅。凌风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无尽海的事我听说了。”他快步迎上，“枯木前辈的牺牲……很遗憾。但至少封印修复了，争取了时间。”
白璃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凌霄子亲自现身，他的实力比我们预估的更强。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所以你们要去找我师父的本体？”凌风问，“我查过了，他当年离开后，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位于妖族领地边缘，是人界、妖族、仙界三不管地带。那里终年笼罩着能干扰感知的浓雾，据说进入者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再也走不出来。
“为什么去那里？”墨辰皱眉。
“师父留下的笔记里提过，他在迷雾森林深处建了一座‘观星台’，用来研究星辰轨迹和时空法则。”凌风调出光幕，展示几张潦草的手绘地图，“但具体位置不明。而且……那里现在是‘青芜’的地盘。”
青芜？这个名字白璃第一次听说。
“青芜是谁？”她问。
“迷雾森林的守护者，也是……”凌风顿了顿，看向墨辰，“幽冥妖狐一族的遗民。”
墨辰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青芜是三千年前那场浩劫中，少数幸存下来的幽冥妖狐。”凌风缓缓道，“她一直在迷雾森林隐居，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如果是同族上门，或许能见到她。”
这消息太突然了。墨辰一直以为自己是幽冥妖狐唯一的幸存者，没想到还有族人活着。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墨辰声音有些发颤。
“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也可能……”凌风斟酌着用词，“不想再卷入纷争。当年那场浩劫，对幽冥妖狐一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气氛一时沉重。赤炎拉了拉白璃的袖子，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去迷雾森林吗？”
白璃看向墨辰。墨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去。无论她愿不愿意见，我都要去。而且……玄机前辈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我族的事。”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但去迷雾森林前，白璃先回了一趟青丘。银叶长老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正在组织族人重建家园。看到白璃回来，老长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婉啊，有件事要告诉你。”银叶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苏夫人临走前交给我的，说是如果你平安回来，就转交给你。”
白璃接过玉简，注入灵力。玉简中投射出苏夫人的虚影——不是临终前的憔悴模样，而是她平日里的温婉姿态。
“小婉，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苏夫人的声音轻柔如旧，“有些事，本想当面告诉你，但时间不够了。苏家的秘密，不只是创世神侍女后裔这么简单。”
影像中，苏夫人走到一面墙壁前，推开暗门，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里没有珍宝，只有一块古老的石碑。
“这是苏家先祖留下的‘预言之碑’。”苏夫人抚摸着碑文，“上面记载着一段预言：当血棺重启，三界失衡，混沌将再临。唯有集齐三块地图碎片，打开万狐冢，才能获得对抗混沌的力量。”
万狐冢？这不是细纲里第四卷 第二部分的内容吗？白璃心中一紧。
“三块地图碎片，一块在苏家，一块在东海龙宫，还有一块……在迷雾森林的青芜手中。”苏夫人转身，直视影像外，“小婉，如果你要对抗凌霄子，对抗混沌，就必须去迷雾森林。找到青芜，拿到第三块碎片。但记住，青芜性子孤僻，不喜外人。或许……墨辰能说动她。”
影像到这里结束了。信息量很大——万狐冢、地图碎片、青芜、还有对抗混沌的力量。
白璃握紧玉简，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回到创世神宫殿，她把这段影像给众人看了。墨辰的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原来青芜手中还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看来迷雾森林是非去不可了。”凌风总结，“既要找师父，又要找地图碎片。而且……可能还要面对青芜的考验。”
“什么样的考验？”赤炎好奇。
“不知道。”凌风摇头，“但从师父笔记的只言片语看，青芜对陌生人的戒心极重。她守着迷雾森林三千年，连妖族的大能都不敢轻易踏入。”
这让任务难度又增加了。但白璃没有退缩：“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这次人不要多，就我、墨辰、还有赤炎。”
“我也去。”柳清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处理完柳家分部的事务，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迷雾森林情况复杂，多个人多个照应。”
“还有我。”孟七娘也出现了，她靠着门框，嘴里叼着烟杆，“地府在迷雾森林有个‘前哨站’，虽然废弃多年，但总比完全没头绪强。”
团队就这么组成了：白璃、墨辰、赤炎、柳清弦、孟七娘。都是精英，各有擅长。
出发前的三天，大家分头准备。凌风整理了所有关于迷雾森林的资料——气候、地形、危险生物、还有可能遇到的天然陷阱。柳清弦准备了几套专门针对迷雾干扰的导航法器。孟七娘则从地府仓库里翻出几瓶“破瘴丹”，能暂时抵抗迷雾中的致幻成分。
最特别的准备来自墨辰。他把自己关在修炼室整整两天，出来后，手上多了一串黑色的手链——用幽冥妖火凝练而成，每颗珠子里都封存着一缕纯净的妖狐气息。
“这是我族的信物。”他解释，“如果青芜真的是幽冥妖狐，应该能认出这个。”
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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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传送阵亮起，五人消失在宫殿中。
迷雾森林的入口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不是雪，而是浓到化不开的雾。雾气像有生命一样在地面流动，吞没了树木、山石、甚至天空。站在雾外，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鸟鸣、兽吼、还有隐约的……哭泣？
“这雾不对劲。”孟七娘拿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有强烈的精神干扰，我的导航法器失灵了。”
柳清弦也试了他的法器，同样失效。
“只能靠这个了。”白璃取出世界树的一片叶子。叶子在她掌心散发柔和的银光，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雾气，“世界树能感应生命脉络，应该能指引方向。”
但叶子的光芒很有限，只能照亮方圆三丈。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
“抓紧彼此，别走散了。”墨辰说，“赤炎，你跟着我。柳清弦、孟七娘，你们断后。”
五人排成一列，白璃打头，墨辰第二，赤炎第三，柳清弦和孟七娘殿后，小心翼翼地踏入迷雾。
一进去，感官就遭到了严重干扰。方向感完全丧失，上下左右都分不清。雾气中有细小的颗粒粘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麻痹感。最诡异的是，那些隐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现在能听出是许多人在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破碎不成句。
“别听。”孟七娘提醒，“那是‘迷魂雾’在模仿记忆中的声音，听多了会产生幻觉。”
白璃努力集中精神，感受世界树叶子的指引。叶子上的光芒开始偏向右侧，她带领队伍朝那个方向前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雾气在这里稀薄了许多，能看到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边开满了淡紫色的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休息一下吧。”赤炎喘着气，“我腿都走酸了。”
确实，在迷雾中行走比想象中消耗体力。众人来到湖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白璃俯身想捧点水喝，但被墨辰拉住：“等等。”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石头入水的瞬间，湖水突然沸腾！无数透明的触手从水中伸出，抓向刚才石头落下的位置。
“是‘幻水妖’！”孟七娘脸色一变，“这种生物会制造幻象吸引猎物，然后拖入水中溺死。”
果然，刚才那美好的景象开始扭曲。湖泊消失，露出下面粘稠的泥沼。紫色的花也变成了长满尖刺的藤蔓，正悄悄向他们蔓延。
“退！”柳清弦拔剑，斩断最近的几根藤蔓。
众人迅速后撤。但迷雾重新合拢，他们再次失去了方向。
“该死。”孟七娘骂了一句，“刚才的路线全乱了。”
白璃重新感应叶子，但这次叶子没有反应——迷雾干扰太强了。
就在这时，墨辰手上的黑色手链突然发光。光芒指向一个方向，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这边。”墨辰带头前进。
跟着手链的指引，他们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周围的雾气开始变淡。前方出现了真正的树木——不是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参天古木。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有的树干扭曲如蛇，有的枝叶下垂如帘。
而在一棵最大的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青色的长裙，长发随意披散，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手中握着一根青玉笛。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青金色，清澈得能映出人影。但眼神很冷，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墨辰身上停顿，看到那串手链时，瞳孔微微收缩。
“幽冥妖狐？”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还有创世神的气息、柳家的剑意、地府的阴气……以及一只小龙。真是奇怪的组合。”
她站起身，青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说吧，闯进我的森林，想干什么？”
墨辰上前一步，行礼：“前辈，晚辈墨辰，幽冥妖狐遗族。此次前来，一是想拜见同族前辈，二是想打听玄机老人的下落。”
“玄机？”青芜挑眉，“那个总爱多管闲事的老头？他三年前来过一次，留下点东西就走了。至于你……”
她仔细打量墨辰：“血脉倒是纯正，但太弱了。当年我族何等辉煌，如今却只剩你我这样的残兵败将，真是可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墨辰脸色微白，但还是保持恭敬：“前辈教训的是。”
“教训你？”青芜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我没兴趣教训谁。既然见到同族，按照规矩，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问完就走吧，迷雾森林不欢迎外人。”
三个问题？众人对视一眼。
墨辰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问题：玄机前辈去了哪里？”
“不知道。”青芜回答得很干脆，“他只说要去‘时间的尽头’找一样东西，然后就消失了。不过我猜，他可能去了‘时光之隙’——那是三界时间的交汇点，只有掌握时空法则的人才能进入。”
时光之隙，又一个陌生的地名。
“第二个问题：前辈手中是否有一块地图碎片？”
青芜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苏家后人。”白璃接话，“苏夫人临终前说，对抗混沌需要集齐三块碎片，打开万狐冢。其中一块在前辈这里。”
“苏家……”青芜沉吟片刻，“那个创世神侍女的后裔家族？她们倒是代代传承着使命。没错，碎片在我这里，但凭什么给你？”
“凭我们需要对抗混沌，对抗凌霄子。”白璃直视她的眼睛，“前辈隐居在此，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凌霄子正在收集五行本源，意图启动三界归元阵。混沌残骸的封印也已松动，如果不阻止，三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青芜静静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良久，她才说：“第三个问题。”
墨辰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前辈可知，如何才能彻底净化混沌残骸？”
这个问题让青芜沉默了。她转过身，背对众人，看着那棵巨大的古树。
“混沌残骸……是创世神都未能完全净化的存在。”她缓缓道，“但确实有一个方法——‘万狐冢’中，封印着我族先祖‘九尾天狐’的‘净世之心’。那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净化之力，如果能得到它，或许能彻底净化混沌。”
净世之心！众人眼睛一亮。
“但万狐冢不是谁都能进的。”青芜转身，目光锐利，“需要三块地图碎片确定位置，需要纯正的幽冥妖狐血脉打开入口，还需要通过先祖设下的三重考验。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进入者，必须有赴死的觉悟。因为考验失败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这警告很严厉，但没有人退缩。
“我们已经集齐了两块碎片。”白璃说，“东海龙宫的那块，龙王陛下答应借给我们。只要前辈愿意交出第三块……”
“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青芜打断，“就算三界毁灭，我也可以躲在迷雾森林里。这里的阵法足以抵挡任何灾难。”
这话很自私，但也是事实。以青芜的实力和迷雾森林的天然屏障，她确实有自保的资本。
就在气氛僵持时，墨辰突然跪下了。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辈。”墨辰低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什么。但如果您还念着同族之情，如果当年那场浩劫中，您也曾为族人的逝去而痛苦……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可能被混沌吞噬的生灵，为了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也许您觉得外面的世界与您无关，但那里……有我在乎的人，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青芜看着跪在地上的墨辰，眼神复杂。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
“起来吧。幽冥妖狐的膝盖，不应该这么软。”
她走到古树前，伸手在树干上敲了三下。树干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个玉盒。青芜取出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正是地图碎片。
“拿去吧。”她把骨片递给墨辰，“但我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带我一起去。”青芜眼中闪过某种光芒，“三千年了，我也该去看看……先祖的长眠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