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晨光里的计划
白璃睁开眼的时候，墨辰正看着她。
“醒了？”他问。
白璃点点头，坐起来。
岩窟里的光线比昨天亮了一些。暗红色的天光从裂隙里漏下来，照在灶台上，把那口龙族青铜锅映得闪闪发亮。
赤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他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往锅里下面。小七飘在他头顶，触须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指挥——多放点，少放点，火小点。
灵儿坐在灶台边，托着下巴看。夜罗刹靠在她身边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青莲不在。
苏敛也不在。
白璃愣了一下。
“青莲前辈和苏敛呢？”
墨辰说：“出去了。说是有事商量。”
白璃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赤月正好把面捞出来，装进碗里。
“白璃姑娘，你醒了？”他笑眯眯地说，“刚好，面熟了。趁热吃。”
他把碗递过来。
白璃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面条白白的，汤清清的，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野菜叶子。简简单单，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尝了一口。
面很筋道，汤很鲜。
“好吃。”她说。
赤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赤月笑得更开心了。
小七飘到他头顶，“噗噗”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就说吧，我指导的好。
灵儿也端着一碗面，小口小口地吃着。
“姐姐，”她忽然开口，“你们昨天说的那个计划，我也想帮忙。”
白璃愣了一下。
“什么计划？”
灵儿说：“就是混进净邪司的事。”
白璃沉默了一瞬。
“灵儿，这太危险了。”
灵儿摇头。
“我不怕危险。”她说，“我也想帮你们。”
她顿了顿。
“而且，我知道净邪司的一些事。以前……以前我被他们关过。”
白璃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灵儿的来历——夜罗刹从净邪司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
那些日子，肯定不好过。
“灵儿，”她轻声说，“那些事，你不用再想了。”
灵儿摇头。
“不是想。”她说，“是记得。记得他们怎么对我，记得他们的规矩，记得他们关人的地方。”
她看着白璃。
“姐姐，这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白璃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勇气，也有不容拒绝的认真。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刚重生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什么都不怕。
因为有想保护的人。
“好。”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灵儿笑了。
笑得像一朵花。
夜罗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灵儿。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骄傲，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灵儿的头。
吃完早饭，青莲和苏敛回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青莲开门见山。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了？”墨辰问。
青莲沉默了一瞬。
“净邪司的人，找到这儿了。”
岩窟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敛说：“不止是找到。他们已经在外围布了阵。”
他顿了顿。
“我们来的时候，差点撞上。”
白璃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快？
他们昨天才回来，今天净邪司的人就追来了？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多少人？”
青莲说：“不多。但都是精锐。”
她看着众人。
“我们得马上走。”
赤月抱着小七，脸都白了。
“走？去哪儿？”
苏敛想了想。
“三界这么大，总有能躲的地方。”他说，“先离开天魔界，去别的地方转转。”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正好要查净邪司的事。一边躲一边查，不耽误。”
墨辰点头。
“同意。”
他看向白璃。
白璃点头。
“我也同意。”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赤月把剩下的面粉装进布袋里，又把那口龙族青铜锅小心翼翼地包好。灵儿把自己那床灵兽皮毛薄被叠好，塞进包袱里。夜罗刹检查了一下武器。青莲和苏敛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岩窟口，警惕地盯着外面。
墨辰把血棺召唤出来。
棺盖打开，里面比之前宽敞了不少。
“进去吧。”他说。
赤月抱着东西，第一个钻进去。
小七飘在他身后。
灵儿第二个。
夜罗刹第三个。
青莲和苏敛最后。
所有人进去后，墨辰看向白璃。
“走？”
白璃点点头。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岩窟。
这个住了这么久的地方。
灶台，青铜锅，石床，角落里的榻——每一样东西，都那么熟悉。
白璃忽然有些不舍。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
两人走进血棺。
棺盖合拢。
血棺升空，向裂隙深处飞去。
身后，岩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暗红色的天光里。
血棺在裂隙中穿行。
窗外，流光不断变幻。
赤月抱着那袋面粉，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小七落在他肩头，轻轻蹭他的脸。
灵儿靠在夜罗刹身边，也沉默着。
青莲和苏敛站在观察口前，低声商量着什么。
白璃走到墨辰身边。
“去哪儿？”她问。
墨辰想了想。
“先去妖界。”他说，“那边我熟。”
白璃点点头。
妖界。
墨辰的老家。
也是她去过一次的地方。
她想起万狐冢，想起祖墓，想起那些幻境。
还有青芜。
那个为救他们牺牲的狐族前辈。
她忽然有些感慨。
“墨辰。”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逃？”
墨辰沉默了一瞬。
“等查清楚那个幕后黑手。”他说，“等把净邪司的事解决了。”
他顿了顿。
“等我们不用再躲的时候。”
白璃看着他。
“那要多久？”
墨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白璃笑了。
“好。”
血棺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出现一道白光。
那是妖界的入口。
穿过那道白光，就是墨辰熟悉的世界。
血棺猛地一震。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苍茫的荒野。
连绵的山脉。
暗紫色的天空。
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万狐冢。
妖界，到了。
血棺缓缓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
棺盖打开，众人走出来。
赤月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
“这里的味道……好奇怪。”
小七“噗”了一声，像是在说：有点腥。
灵儿四处看了看。
“这儿是哪儿？”
墨辰说：“万狐谷的外围。我以前待过的地方。”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
“那边是万狐冢。我族人的墓地。”
白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座山，她记得。
上次来的时候，她和墨辰一起进去过。
在那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在那里，她和墨辰定了情。
她忽然有些想再去一次。
但现在不是时候。
净邪司的人还在追他们。
青莲四处查看了一圈，走回来。
“这里暂时安全。”她说，“但不知道能安全多久。”
苏敛点头。
“那就先在这儿休整。”他说，“然后商量下一步。”
众人在山谷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
赤月把那口青铜锅架起来，开始生火做饭。
小七飘在旁边，帮他递柴火。
灵儿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休息。
夜罗刹坐在她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青莲和苏敛在低声商量什么。
白璃和墨辰坐在一起。
“墨辰。”白璃忽然开口。
墨辰转头看她。
白璃沉默了几秒。
“我想再去一次万狐冢。”
墨辰愣了一下。
“现在？”
白璃点头。
“嗯。”她说，“上次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幻境。但那些幻境很碎，连不起来。”
她顿了顿。
“我想再去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墨辰沉默了一瞬。
“太危险。”他说，“万一净邪司的人追过来……”
白璃说：“我知道危险。但我总觉得，我的前世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秘密，可能跟那个幕后黑手有关。”
她看着墨辰。
“如果我们能想起来，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期待，也有不容拒绝的决心。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陪你去。”
白璃笑了。
“谢谢。”
墨辰摇头。
“不用谢。”他说，“你想做的事，我都陪着你。”
两人站起来，向青莲和苏敛走过去。
“我们想去一趟万狐冢。”墨辰说。
青莲愣了一下。
“现在？”
白璃点头。
“嗯。我想再去看看，能不能想起前世的事。”
青莲沉默了几秒。
“太危险了。”她说，“万一净邪司的人……”
白璃说：“我知道。但我觉得，那些记忆很重要。”
苏敛忽然开口：“让她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敛说：“那块玉简上的话——‘净灵狐心，可渡生死’、‘血棺之主，当承天命’、‘三界之劫，始于一人’——这些可能都跟白璃的前世有关。”
他顿了顿。
“如果她能想起来，说不定能解开这些谜。”
青莲沉默。
然后她点点头。
“行。”她说，“但你们要快去快回。”
墨辰点头。
“最多两个时辰。”
他看向夜罗刹。
“帮忙看着他们。”
夜罗刹点头。
“放心。”
墨辰和白璃转身，向万狐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白璃忽然回头。
赤月正站在青铜锅前，看着他们。
小七飘在他肩头。
灵儿睁开眼睛，冲她挥挥手。
夜罗刹点了点头。
青莲和苏敛也看着他们。
白璃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些人，都是她的伙伴。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
她挥挥手，转身继续走。
万狐冢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得多。
上次来的时候，还有青芜在。
那个温柔又坚强的狐族前辈。
现在，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墓地。
墨辰带着白璃，穿过重重禁制，走进祖墓深处。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
白璃看着两旁的壁画。
那些壁画上，画着狐族的历史。
有祖先开疆拓土的画面。
有历代族长继位的画面。
有大战爆发的画面。
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云端，俯瞰三界。
她的脸，和白璃一模一样。
白璃停下脚步，看着那幅壁画。
“她是我？”她问。
墨辰点头。
“应该是。”
白璃看了很久。
那个女子，站在云端，俯瞰三界。
她的眼神，很温柔。
也很悲伤。
像是在看什么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白璃忽然有些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祖墓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玉简上的很像。
白璃站在石棺前，心跳得很快。
“这是……”她问。
墨辰说：“狐族先祖的安息之地。”
他顿了顿。
“你的前世，可能也在这里待过。”
白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棺上的符文。
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一片白光。
白光里，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她，站得很远。
她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
但那人始终不回头。
画面消失了。
白璃的手还放在石棺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墨辰。
“我看见了一个人。”她说。
墨辰问：“谁？”
白璃摇头。
“不知道。”她说，“他一直背对着我，不回头。”
她顿了顿。
“但我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墨辰沉默了一瞬。
“也许，”他说，“那个人就是幕后黑手。”
白璃愣住了。
幕后黑手？
那个算计一切的人？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梦里那个人转身的时候，那张年轻的脸，那双苍老的眼睛。
“我昨晚梦见他了。”她说。
墨辰看着她。
“他长什么样？”
白璃想了想。
“很年轻。”她说，“但眼睛很老。”
她顿了顿。
“他看着我笑。那笑容很奇怪。”
墨辰沉默。
他走到石棺另一边，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看了很久，他忽然说：
“这些符文，和玉简上的，是同一套。”
白璃走过去。
墨辰指着其中一处。
“这儿，‘神战’。”
又指着另一处。
“这儿，‘侍女’。”
再指着最下面的一行。
“这儿，‘转世’。”
他抬起头，看着白璃。
“这口石棺，可能记载了你的前世。”
白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符文。
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像是血脉里的共鸣。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试试。”她说，“试着唤醒那些记忆。”
墨辰看着她。
“可能会有危险。”
白璃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墨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陪着你。”
白璃笑了。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石棺上。
符文亮了起来。
“醒了？”他问。
白璃点点头，坐起来。
岩窟里的光线比昨天亮了一些。暗红色的天光从裂隙里漏下来，照在灶台上，把那口龙族青铜锅映得闪闪发亮。
赤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他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往锅里下面。小七飘在他头顶，触须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指挥——多放点，少放点，火小点。
灵儿坐在灶台边，托着下巴看。夜罗刹靠在她身边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青莲不在。
苏敛也不在。
白璃愣了一下。
“青莲前辈和苏敛呢？”
墨辰说：“出去了。说是有事商量。”
白璃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赤月正好把面捞出来，装进碗里。
“白璃姑娘，你醒了？”他笑眯眯地说，“刚好，面熟了。趁热吃。”
他把碗递过来。
白璃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面条白白的，汤清清的，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野菜叶子。简简单单，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尝了一口。
面很筋道，汤很鲜。
“好吃。”她说。
赤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赤月笑得更开心了。
小七飘到他头顶，“噗噗”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就说吧，我指导的好。
灵儿也端着一碗面，小口小口地吃着。
“姐姐，”她忽然开口，“你们昨天说的那个计划，我也想帮忙。”
白璃愣了一下。
“什么计划？”
灵儿说：“就是混进净邪司的事。”
白璃沉默了一瞬。
“灵儿，这太危险了。”
灵儿摇头。
“我不怕危险。”她说，“我也想帮你们。”
她顿了顿。
“而且，我知道净邪司的一些事。以前……以前我被他们关过。”
白璃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灵儿的来历——夜罗刹从净邪司手里救出来的小姑娘。
那些日子，肯定不好过。
“灵儿，”她轻声说，“那些事，你不用再想了。”
灵儿摇头。
“不是想。”她说，“是记得。记得他们怎么对我，记得他们的规矩，记得他们关人的地方。”
她看着白璃。
“姐姐，这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白璃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勇气，也有不容拒绝的认真。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刚重生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什么都不怕。
因为有想保护的人。
“好。”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灵儿笑了。
笑得像一朵花。
夜罗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灵儿。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骄傲，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灵儿的头。
吃完早饭，青莲和苏敛回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青莲开门见山。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了？”墨辰问。
青莲沉默了一瞬。
“净邪司的人，找到这儿了。”
岩窟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敛说：“不止是找到。他们已经在外围布了阵。”
他顿了顿。
“我们来的时候，差点撞上。”
白璃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快？
他们昨天才回来，今天净邪司的人就追来了？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多少人？”
青莲说：“不多。但都是精锐。”
她看着众人。
“我们得马上走。”
赤月抱着小七，脸都白了。
“走？去哪儿？”
苏敛想了想。
“三界这么大，总有能躲的地方。”他说，“先离开天魔界，去别的地方转转。”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正好要查净邪司的事。一边躲一边查，不耽误。”
墨辰点头。
“同意。”
他看向白璃。
白璃点头。
“我也同意。”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赤月把剩下的面粉装进布袋里，又把那口龙族青铜锅小心翼翼地包好。灵儿把自己那床灵兽皮毛薄被叠好，塞进包袱里。夜罗刹检查了一下武器。青莲和苏敛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岩窟口，警惕地盯着外面。
墨辰把血棺召唤出来。
棺盖打开，里面比之前宽敞了不少。
“进去吧。”他说。
赤月抱着东西，第一个钻进去。
小七飘在他身后。
灵儿第二个。
夜罗刹第三个。
青莲和苏敛最后。
所有人进去后，墨辰看向白璃。
“走？”
白璃点点头。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岩窟。
这个住了这么久的地方。
灶台，青铜锅，石床，角落里的榻——每一样东西，都那么熟悉。
白璃忽然有些不舍。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
两人走进血棺。
棺盖合拢。
血棺升空，向裂隙深处飞去。
身后，岩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暗红色的天光里。
血棺在裂隙中穿行。
窗外，流光不断变幻。
赤月抱着那袋面粉，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小七落在他肩头，轻轻蹭他的脸。
灵儿靠在夜罗刹身边，也沉默着。
青莲和苏敛站在观察口前，低声商量着什么。
白璃走到墨辰身边。
“去哪儿？”她问。
墨辰想了想。
“先去妖界。”他说，“那边我熟。”
白璃点点头。
妖界。
墨辰的老家。
也是她去过一次的地方。
她想起万狐冢，想起祖墓，想起那些幻境。
还有青芜。
那个为救他们牺牲的狐族前辈。
她忽然有些感慨。
“墨辰。”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逃？”
墨辰沉默了一瞬。
“等查清楚那个幕后黑手。”他说，“等把净邪司的事解决了。”
他顿了顿。
“等我们不用再躲的时候。”
白璃看着他。
“那要多久？”
墨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白璃笑了。
“好。”
血棺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出现一道白光。
那是妖界的入口。
穿过那道白光，就是墨辰熟悉的世界。
血棺猛地一震。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苍茫的荒野。
连绵的山脉。
暗紫色的天空。
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万狐冢。
妖界，到了。
血棺缓缓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
棺盖打开，众人走出来。
赤月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
“这里的味道……好奇怪。”
小七“噗”了一声，像是在说：有点腥。
灵儿四处看了看。
“这儿是哪儿？”
墨辰说：“万狐谷的外围。我以前待过的地方。”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
“那边是万狐冢。我族人的墓地。”
白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座山，她记得。
上次来的时候，她和墨辰一起进去过。
在那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在那里，她和墨辰定了情。
她忽然有些想再去一次。
但现在不是时候。
净邪司的人还在追他们。
青莲四处查看了一圈，走回来。
“这里暂时安全。”她说，“但不知道能安全多久。”
苏敛点头。
“那就先在这儿休整。”他说，“然后商量下一步。”
众人在山谷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
赤月把那口青铜锅架起来，开始生火做饭。
小七飘在旁边，帮他递柴火。
灵儿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休息。
夜罗刹坐在她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青莲和苏敛在低声商量什么。
白璃和墨辰坐在一起。
“墨辰。”白璃忽然开口。
墨辰转头看她。
白璃沉默了几秒。
“我想再去一次万狐冢。”
墨辰愣了一下。
“现在？”
白璃点头。
“嗯。”她说，“上次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幻境。但那些幻境很碎，连不起来。”
她顿了顿。
“我想再去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墨辰沉默了一瞬。
“太危险。”他说，“万一净邪司的人追过来……”
白璃说：“我知道危险。但我总觉得，我的前世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秘密，可能跟那个幕后黑手有关。”
她看着墨辰。
“如果我们能想起来，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墨辰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期待，也有不容拒绝的决心。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陪你去。”
白璃笑了。
“谢谢。”
墨辰摇头。
“不用谢。”他说，“你想做的事，我都陪着你。”
两人站起来，向青莲和苏敛走过去。
“我们想去一趟万狐冢。”墨辰说。
青莲愣了一下。
“现在？”
白璃点头。
“嗯。我想再去看看，能不能想起前世的事。”
青莲沉默了几秒。
“太危险了。”她说，“万一净邪司的人……”
白璃说：“我知道。但我觉得，那些记忆很重要。”
苏敛忽然开口：“让她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敛说：“那块玉简上的话——‘净灵狐心，可渡生死’、‘血棺之主，当承天命’、‘三界之劫，始于一人’——这些可能都跟白璃的前世有关。”
他顿了顿。
“如果她能想起来，说不定能解开这些谜。”
青莲沉默。
然后她点点头。
“行。”她说，“但你们要快去快回。”
墨辰点头。
“最多两个时辰。”
他看向夜罗刹。
“帮忙看着他们。”
夜罗刹点头。
“放心。”
墨辰和白璃转身，向万狐冢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白璃忽然回头。
赤月正站在青铜锅前，看着他们。
小七飘在他肩头。
灵儿睁开眼睛，冲她挥挥手。
夜罗刹点了点头。
青莲和苏敛也看着他们。
白璃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些人，都是她的伙伴。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
她挥挥手，转身继续走。
万狐冢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得多。
上次来的时候，还有青芜在。
那个温柔又坚强的狐族前辈。
现在，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墓地。
墨辰带着白璃，穿过重重禁制，走进祖墓深处。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
白璃看着两旁的壁画。
那些壁画上，画着狐族的历史。
有祖先开疆拓土的画面。
有历代族长继位的画面。
有大战爆发的画面。
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云端，俯瞰三界。
她的脸，和白璃一模一样。
白璃停下脚步，看着那幅壁画。
“她是我？”她问。
墨辰点头。
“应该是。”
白璃看了很久。
那个女子，站在云端，俯瞰三界。
她的眼神，很温柔。
也很悲伤。
像是在看什么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白璃忽然有些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祖墓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玉简上的很像。
白璃站在石棺前，心跳得很快。
“这是……”她问。
墨辰说：“狐族先祖的安息之地。”
他顿了顿。
“你的前世，可能也在这里待过。”
白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棺上的符文。
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一片白光。
白光里，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她，站得很远。
她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
但那人始终不回头。
画面消失了。
白璃的手还放在石棺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墨辰。
“我看见了一个人。”她说。
墨辰问：“谁？”
白璃摇头。
“不知道。”她说，“他一直背对着我，不回头。”
她顿了顿。
“但我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墨辰沉默了一瞬。
“也许，”他说，“那个人就是幕后黑手。”
白璃愣住了。
幕后黑手？
那个算计一切的人？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梦里那个人转身的时候，那张年轻的脸，那双苍老的眼睛。
“我昨晚梦见他了。”她说。
墨辰看着她。
“他长什么样？”
白璃想了想。
“很年轻。”她说，“但眼睛很老。”
她顿了顿。
“他看着我笑。那笑容很奇怪。”
墨辰沉默。
他走到石棺另一边，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看了很久，他忽然说：
“这些符文，和玉简上的，是同一套。”
白璃走过去。
墨辰指着其中一处。
“这儿，‘神战’。”
又指着另一处。
“这儿，‘侍女’。”
再指着最下面的一行。
“这儿，‘转世’。”
他抬起头，看着白璃。
“这口石棺，可能记载了你的前世。”
白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符文。
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像是血脉里的共鸣。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试试。”她说，“试着唤醒那些记忆。”
墨辰看着她。
“可能会有危险。”
白璃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墨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陪着你。”
白璃笑了。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石棺上。
符文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