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血棺里的清晨
白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墨辰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血棺里的光线还是那样，暗红色的，微微跳动，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跳。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周围多了很多陌生的呼吸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凌霄子他们还在。
她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又怕吵醒墨辰。但墨辰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看着她。
“醒了？”
白璃点点头。
“你一夜没睡？”
墨辰没有回答。
但白璃知道答案。
这个人，只要周围有陌生人在，就不会真的睡着。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一会儿吧。我看着。”
墨辰摇摇头。
“不困。”
白璃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控制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
凌霄子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他那张脸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比白天更苍白，也显得更……正常。
白璃看着他，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这个人，三天前还是生死大敌。
现在，坐在她的血棺里，像半个主人。
银瞳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着，呼吸很轻很慢。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白。燃烧本源的后果，没那么容易恢复。
敖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着呼噜。赤炎蜷在他肚子上，也睡得正香。这一龙一麒麟，平时斗嘴斗得厉害，睡着了倒是挺和谐。
那些新来的人，散落在各处。青禾靠在一块垫子上，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梦。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地方，有的躺着，有的靠着，有的缩成一团。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曾经是敌人。
现在，坐在同一个屋檐下。
像一家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既然醒了，就做点吃的吧。
这么多人，总得吃饭。
厨房还是老样子，石桌石凳，墙角的食材。但白璃看着那些东西，有点发愁。
平时就他们几个，随便做点就行。
现在多了十几个人，这些食材哪够？
她正发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前辈？”
白璃回头。
青禾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亮的。
“您做饭？我帮您吧。”
白璃愣了一下。
“你怎么醒了？”
青禾笑了笑。
“睡不着。认床。”
白璃看着她。
“血棺里的床，你也认？”
青禾眨眨眼睛。
“认。只要是陌生的地方，我都睡不着。”
白璃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姑娘。
在净邪司那种地方待久了，大概很难睡得安稳吧。
她点点头。
“好，那你帮我。”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青禾很能干，切菜洗菜，手脚麻利。白璃看着她，忍不住问：“你以前也做饭？”
青禾点点头。
“在家的时候，常做。后来进了净邪司，就没机会了。”
她顿了顿。
“净邪司里，有专门的伙房。我们只管吃，不用做。”
白璃问：“那你想家吗？”
青禾沉默了一瞬。
“想。”她说，“但回不去了。”
白璃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青禾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我家里人都没了。凌虚子大人——不，凌虚子那个老贼，为了逼我听话，把他们全杀了。”
白璃的心一紧。
青禾继续说：“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以为听话就能保命。后来才知道，听话也保不住。”
她低下头，继续切菜。
“所以凌虚子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坏事。”
她抬起头，看着白璃。
“白前辈，您会不会嫌弃我？”
白璃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自卑。
她放下手里的菜，走过去，轻轻抱住青禾。
青禾愣住了。
“白前辈？”
白璃说：“你不是坏人。”
青禾的眼泪掉下来。
“可我做过那么多坏事……”
白璃说：“那不是你愿意的。”
她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青禾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谢谢您，白前辈。”
白璃摇摇头。
“别叫前辈了。叫我白璃就行。”
青禾点点头。
“好，白璃。”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做饭。
等她们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控制室里已经醒了很多人。
敖广揉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的。
“好香……”
赤炎也醒了，蹲在他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璃手里的盘子。
墨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银瞳睁开眼睛，看着她们。
凌霄子也醒了，靠坐在墙角，目光复杂。
青禾把饭菜摆在桌上，招呼大家。
“来吃饭了！白璃做的！”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慢慢围过来。
白璃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紧张。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敖广第一个冲上去，筷子一伸，夹了一大块肉。
“唔——好吃！”
赤炎不甘示弱，埋头猛吃。
其他人也慢慢吃起来。
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吃着吃着就放开了。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白璃，你手艺真不错！”
白璃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墨辰站在她身边，手还是按在剑柄上，但嘴角微微翘起。
银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凌霄子也端着一碗饭，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白璃。”
白璃看向他。
凌霄子说：“我师父，应该快来了。”
控制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凌霄子继续说：“他退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身后。有人影。”
他顿了顿。
“很多。”
白璃的心一紧。
银瞳放下筷子。
“多少人？”
凌霄子想了想。
“几十个。可能更多。”
银瞳沉默了一瞬。
“都是老怪物？”
凌霄子点点头。
“应该是。他这一百万年，没闲着。”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敖广也不吃了，赤炎也不嚼了。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怕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璃说：“我们有银瞳前辈，有凌霄子，有赤炎，有大家。”
她顿了顿。
“还有血棺。”
她看着血棺的墙壁，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纹理，正微微跳动。
“这东西，可是我师兄的遗骸做的。”银瞳忽然说。
白璃愣了一下。
对哦。
血棺的原主人，是银瞳的师兄血屠。
银瞳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按在上面。
“师兄，”他轻声说，“借你的身体用一用。”
血棺的墙壁忽然亮了。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而是鲜艳的、流动的红色，像新鲜的血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银瞳回过头，看着白璃。
“丫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血棺的真正用法吗？”
白璃点头。
银瞳笑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
血棺里的光线还是那样，暗红色的，微微跳动，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跳。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周围多了很多陌生的呼吸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
凌霄子他们还在。
她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又怕吵醒墨辰。但墨辰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看着她。
“醒了？”
白璃点点头。
“你一夜没睡？”
墨辰没有回答。
但白璃知道答案。
这个人，只要周围有陌生人在，就不会真的睡着。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睡一会儿吧。我看着。”
墨辰摇摇头。
“不困。”
白璃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控制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
凌霄子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他那张脸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比白天更苍白，也显得更……正常。
白璃看着他，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这个人，三天前还是生死大敌。
现在，坐在她的血棺里，像半个主人。
银瞳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着，呼吸很轻很慢。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白。燃烧本源的后果，没那么容易恢复。
敖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着呼噜。赤炎蜷在他肚子上，也睡得正香。这一龙一麒麟，平时斗嘴斗得厉害，睡着了倒是挺和谐。
那些新来的人，散落在各处。青禾靠在一块垫子上，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梦。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地方，有的躺着，有的靠着，有的缩成一团。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曾经是敌人。
现在，坐在同一个屋檐下。
像一家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既然醒了，就做点吃的吧。
这么多人，总得吃饭。
厨房还是老样子，石桌石凳，墙角的食材。但白璃看着那些东西，有点发愁。
平时就他们几个，随便做点就行。
现在多了十几个人，这些食材哪够？
她正发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前辈？”
白璃回头。
青禾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亮的。
“您做饭？我帮您吧。”
白璃愣了一下。
“你怎么醒了？”
青禾笑了笑。
“睡不着。认床。”
白璃看着她。
“血棺里的床，你也认？”
青禾眨眨眼睛。
“认。只要是陌生的地方，我都睡不着。”
白璃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姑娘。
在净邪司那种地方待久了，大概很难睡得安稳吧。
她点点头。
“好，那你帮我。”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青禾很能干，切菜洗菜，手脚麻利。白璃看着她，忍不住问：“你以前也做饭？”
青禾点点头。
“在家的时候，常做。后来进了净邪司，就没机会了。”
她顿了顿。
“净邪司里，有专门的伙房。我们只管吃，不用做。”
白璃问：“那你想家吗？”
青禾沉默了一瞬。
“想。”她说，“但回不去了。”
白璃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青禾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
“我家里人都没了。凌虚子大人——不，凌虚子那个老贼，为了逼我听话，把他们全杀了。”
白璃的心一紧。
青禾继续说：“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以为听话就能保命。后来才知道，听话也保不住。”
她低下头，继续切菜。
“所以凌虚子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坏事。”
她抬起头，看着白璃。
“白前辈，您会不会嫌弃我？”
白璃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点点自卑。
她放下手里的菜，走过去，轻轻抱住青禾。
青禾愣住了。
“白前辈？”
白璃说：“你不是坏人。”
青禾的眼泪掉下来。
“可我做过那么多坏事……”
白璃说：“那不是你愿意的。”
她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青禾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谢谢您，白前辈。”
白璃摇摇头。
“别叫前辈了。叫我白璃就行。”
青禾点点头。
“好，白璃。”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做饭。
等她们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控制室里已经醒了很多人。
敖广揉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的。
“好香……”
赤炎也醒了，蹲在他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璃手里的盘子。
墨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银瞳睁开眼睛，看着她们。
凌霄子也醒了，靠坐在墙角，目光复杂。
青禾把饭菜摆在桌上，招呼大家。
“来吃饭了！白璃做的！”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慢慢围过来。
白璃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紧张。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敖广第一个冲上去，筷子一伸，夹了一大块肉。
“唔——好吃！”
赤炎不甘示弱，埋头猛吃。
其他人也慢慢吃起来。
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吃着吃着就放开了。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白璃，你手艺真不错！”
白璃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墨辰站在她身边，手还是按在剑柄上，但嘴角微微翘起。
银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凌霄子也端着一碗饭，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白璃。”
白璃看向他。
凌霄子说：“我师父，应该快来了。”
控制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凌霄子继续说：“他退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身后。有人影。”
他顿了顿。
“很多。”
白璃的心一紧。
银瞳放下筷子。
“多少人？”
凌霄子想了想。
“几十个。可能更多。”
银瞳沉默了一瞬。
“都是老怪物？”
凌霄子点点头。
“应该是。他这一百万年，没闲着。”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敖广也不吃了，赤炎也不嚼了。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怕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璃说：“我们有银瞳前辈，有凌霄子，有赤炎，有大家。”
她顿了顿。
“还有血棺。”
她看着血棺的墙壁，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纹理，正微微跳动。
“这东西，可是我师兄的遗骸做的。”银瞳忽然说。
白璃愣了一下。
对哦。
血棺的原主人，是银瞳的师兄血屠。
银瞳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按在上面。
“师兄，”他轻声说，“借你的身体用一用。”
血棺的墙壁忽然亮了。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而是鲜艳的、流动的红色，像新鲜的血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银瞳回过头，看着白璃。
“丫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血棺的真正用法吗？”
白璃点头。
银瞳笑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