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姜家老宅
酱牛肉吃了三天才吃完。
不是量太多，是赤炎舍不得一次吃完。他把剩下的牛肉藏在自己窝里，每天只舍得拿出来切两片，细嚼慢咽，回味无穷。
白璃看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至于吗？”
赤炎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至……至于……”
白璃懒得理他。
这几天，小镇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晨被公鸡叫醒，然后去镇上买菜，回来做饭，下午晒太阳发呆，傍晚看着晚霞一点点褪去，晚上听着虫鸣入睡。
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
但白璃喜欢这种平淡。
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对老夫妇。
姜源。
那个比创世神还古老的存在。
他来送咸菜，真的是因为“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吗？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五天，白璃终于忍不住了。
“我想去西头看看。”她对墨辰说。
墨辰正在劈柴。院子里堆了一堆木头，是他从镇外砍回来的。他拿着斧头，一下一下劈得很稳，木柴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听见白璃的话，他停下动作。
“现在？”
白璃点头。
“嗯，想去拜访一下。”
墨辰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
“我陪你去。”
赤炎从窝里探出脑袋。
“我也去！”
白璃看他一眼。
“你留下看家。”
赤炎瘪嘴。
“为什么？”
白璃说：“万一有人来找我们，总得有人在家。”
赤炎不情不愿地缩回窝里。
“好吧……”
白璃和墨辰出了院门，沿着石板路向西走。
小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西头的房子比东头旧一些，也更安静。巷子窄窄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藤蔓。
白璃边走边看，寻找姜家的门牌。
走到巷子深处，她停下。
前面有一扇门，黑漆漆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两个字——
“姜宅”。
白璃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两个字，笔力苍劲，韵味悠长，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但奇怪的是，她认不出那是什么字体。
不是凡间的字体，也不是妖界的字体，更不是仙界的字体。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字体。
墨辰也看着那块匾，眉头微皱。
“这字……”
白璃问：“你认识？”
墨辰摇头。
“不认识，但感觉……很古老。”
白璃点头。
她走上前，抬手叩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姜婆婆。她穿着一身靛蓝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见白璃，她眼睛一亮。
“哟，丫头来了！”
白璃有点不好意思。
“婆婆，冒昧来访，打扰了。”
姜婆婆摆摆手。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把两人让进门。
院子里，比白璃想象中要大得多。
迎面是一棵老槐树，比白璃院子里那棵还粗，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竹椅。
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正冒着热气。
姜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站了起来。
“来了？”
白璃点点头。
“姜老好。”
姜源笑了。
“别这么客气，坐。”
白璃和墨辰在石桌旁坐下。
姜婆婆端来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自家炒的茶，尝尝。”
白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满口清香。
她眼睛一亮。
“好茶。”
姜源笑眯眯的。
“喜欢就好。”
白璃放下茶杯，看着姜源。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
姜源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璃沉默了一下。
“姜老，您……到底是什么人？”
姜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白璃。
“丫头，”他说，“你觉得，这世间最古老的是什么？”
白璃一愣。
最古老的？
她想了想。
“混沌海？”
姜源摇头。
白璃又说：“创世神？”
姜源还是摇头。
白璃想不出来了。
姜源笑了笑。
“最古老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时间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它见证了一切，承载了一切。”
白璃若有所思。
姜源继续说：“而我和老婆子，就是时间的看守者。”
白璃愣住了。
时间的看守者？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墨辰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姜源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
“没听说过，对吧？很正常。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人知道。”
他顿了顿，“我们是规则的守护者，不是参与者。我们不干预任何事情，只是看着，记着。”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您为什么……要见我？”
姜源看着她，眼神深邃。
“因为你。”
白璃愣住了。
“我？”
姜源点头。
“你身上，有创世神的气息，有血棺的印记，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丝我们熟悉的东西。”
白璃的心一紧。
“什么东西？”
姜源没有回答。
他看向姜婆婆。
姜婆婆点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木盒出来，放在石桌上。
那木盒很旧，漆都剥落了，但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的花纹——和血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白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姜源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玉简。
和血棺核心里的那块玉简，一模一样。
姜源拿起玉简，递给白璃。
“看看吧。”
白璃接过玉简，输入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
里面，浮现出无数画面——
她看见了开天辟地之前，看见了混沌初开，看见了第一个世界诞生，看见了无数世界起起落落。
也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混沌中，看着那些世界。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欣慰，有悲哀，还有一丝……期待。
白璃认出了他。
创世神。
但比她知道的那个创世神，更古老。
画面继续流转。
她看见了创世神创造三界，看见了神魔大战，看见了自己作为侍女的那些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场景上——
她站在血棺前，回眸一笑。
那个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
白璃愣住了。
玉简里的画面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姜源。
“这……这是什么？”
姜源说：“时间的记录。”
他顿了顿，“从开天辟地到现在，每一个重要时刻，都记在这里面。”
白璃的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会有我的画面？”
姜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因为你是特殊的。”
白璃愣住了。
“特殊？”
姜源点头。
“从开天辟地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到你了。”
他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在时间的长河里，始终不变的存在。”
白璃的脑子嗡了一下。
始终不变？
她转世那么多次，怎么会不变？
姜源似乎看出她的疑惑。
“转世的只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从来没有变过。”
他顿了顿，“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你的灵魂，始终如一。”
白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墨辰握住她的手。
白璃看向他。
他眼里有温柔，也有骄傲。
她忽然没那么慌了。
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姜源。
“姜老，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姜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没什么。”
白璃愣住了。
姜源说：“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很特别。”
他顿了顿，“至于这个特别意味着什么，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白璃：“……”
她忽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姜婆婆在旁边笑出了声。
“老头子，你又逗人家姑娘。”
姜源一脸无辜。
“我没逗，我说的是实话。”
白璃看着这对老夫妇，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姜源收起玉简，放回木盒里。
“丫头，”他说，“以后有空常来坐坐。老婆子做的酱牛肉，还有很多。”
白璃点点头。
她站起来，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姜老，您活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姜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有。”
白璃看着他。
姜源说：“后悔没能早一点遇到她。”
他看向姜婆婆，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姜婆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活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陪你一起活。
她握紧墨辰的手。
墨辰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出了姜宅，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璃一直没说话。
墨辰也没问。
走到巷子口，白璃忽然停下。
“墨辰。”
“嗯？”
“你觉得，姜老说的是真的吗？”
墨辰想了想。
“真的。”
白璃看着他。
墨辰说：“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也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
白璃忽然说：“不管我特不特别，我都只想和你一起，过普通的日子。”
墨辰握紧她的手。
“好。”
两人走进巷子深处。
身后，姜宅门口，姜源和姜婆婆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
姜婆婆轻声说：“这丫头，真的没变。”
姜源点头。
“是啊，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姜婆婆看向他。
“老头子，你说，她能走到那一步吗？”
姜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不管她走到哪一步，我们都会看着。”
姜婆婆也笑了。
“对，看着。”
夕阳落下去了。
天边最后一抹红，渐渐被夜色吞没。
小镇亮起了灯火。
一家一家，温暖的光。
姜宅的灯，也亮了。
和所有普通的房子一样，温暖，安宁。
不是量太多，是赤炎舍不得一次吃完。他把剩下的牛肉藏在自己窝里，每天只舍得拿出来切两片，细嚼慢咽，回味无穷。
白璃看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至于吗？”
赤炎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至……至于……”
白璃懒得理他。
这几天，小镇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晨被公鸡叫醒，然后去镇上买菜，回来做饭，下午晒太阳发呆，傍晚看着晚霞一点点褪去，晚上听着虫鸣入睡。
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
但白璃喜欢这种平淡。
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对老夫妇。
姜源。
那个比创世神还古老的存在。
他来送咸菜，真的是因为“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吗？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五天，白璃终于忍不住了。
“我想去西头看看。”她对墨辰说。
墨辰正在劈柴。院子里堆了一堆木头，是他从镇外砍回来的。他拿着斧头，一下一下劈得很稳，木柴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听见白璃的话，他停下动作。
“现在？”
白璃点头。
“嗯，想去拜访一下。”
墨辰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
“我陪你去。”
赤炎从窝里探出脑袋。
“我也去！”
白璃看他一眼。
“你留下看家。”
赤炎瘪嘴。
“为什么？”
白璃说：“万一有人来找我们，总得有人在家。”
赤炎不情不愿地缩回窝里。
“好吧……”
白璃和墨辰出了院门，沿着石板路向西走。
小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西头的房子比东头旧一些，也更安静。巷子窄窄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藤蔓。
白璃边走边看，寻找姜家的门牌。
走到巷子深处，她停下。
前面有一扇门，黑漆漆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两个字——
“姜宅”。
白璃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两个字，笔力苍劲，韵味悠长，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但奇怪的是，她认不出那是什么字体。
不是凡间的字体，也不是妖界的字体，更不是仙界的字体。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字体。
墨辰也看着那块匾，眉头微皱。
“这字……”
白璃问：“你认识？”
墨辰摇头。
“不认识，但感觉……很古老。”
白璃点头。
她走上前，抬手叩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姜婆婆。她穿着一身靛蓝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见白璃，她眼睛一亮。
“哟，丫头来了！”
白璃有点不好意思。
“婆婆，冒昧来访，打扰了。”
姜婆婆摆摆手。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把两人让进门。
院子里，比白璃想象中要大得多。
迎面是一棵老槐树，比白璃院子里那棵还粗，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竹椅。
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正冒着热气。
姜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站了起来。
“来了？”
白璃点点头。
“姜老好。”
姜源笑了。
“别这么客气，坐。”
白璃和墨辰在石桌旁坐下。
姜婆婆端来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自家炒的茶，尝尝。”
白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满口清香。
她眼睛一亮。
“好茶。”
姜源笑眯眯的。
“喜欢就好。”
白璃放下茶杯，看着姜源。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
姜源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璃沉默了一下。
“姜老，您……到底是什么人？”
姜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白璃。
“丫头，”他说，“你觉得，这世间最古老的是什么？”
白璃一愣。
最古老的？
她想了想。
“混沌海？”
姜源摇头。
白璃又说：“创世神？”
姜源还是摇头。
白璃想不出来了。
姜源笑了笑。
“最古老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时间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它见证了一切，承载了一切。”
白璃若有所思。
姜源继续说：“而我和老婆子，就是时间的看守者。”
白璃愣住了。
时间的看守者？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墨辰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姜源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
“没听说过，对吧？很正常。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人知道。”
他顿了顿，“我们是规则的守护者，不是参与者。我们不干预任何事情，只是看着，记着。”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您为什么……要见我？”
姜源看着她，眼神深邃。
“因为你。”
白璃愣住了。
“我？”
姜源点头。
“你身上，有创世神的气息，有血棺的印记，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丝我们熟悉的东西。”
白璃的心一紧。
“什么东西？”
姜源没有回答。
他看向姜婆婆。
姜婆婆点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木盒出来，放在石桌上。
那木盒很旧，漆都剥落了，但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的花纹——和血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白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姜源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玉简。
和血棺核心里的那块玉简，一模一样。
姜源拿起玉简，递给白璃。
“看看吧。”
白璃接过玉简，输入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
里面，浮现出无数画面——
她看见了开天辟地之前，看见了混沌初开，看见了第一个世界诞生，看见了无数世界起起落落。
也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混沌中，看着那些世界。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欣慰，有悲哀，还有一丝……期待。
白璃认出了他。
创世神。
但比她知道的那个创世神，更古老。
画面继续流转。
她看见了创世神创造三界，看见了神魔大战，看见了自己作为侍女的那些年。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场景上——
她站在血棺前，回眸一笑。
那个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
白璃愣住了。
玉简里的画面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姜源。
“这……这是什么？”
姜源说：“时间的记录。”
他顿了顿，“从开天辟地到现在，每一个重要时刻，都记在这里面。”
白璃的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会有我的画面？”
姜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因为你是特殊的。”
白璃愣住了。
“特殊？”
姜源点头。
“从开天辟地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到你了。”
他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在时间的长河里，始终不变的存在。”
白璃的脑子嗡了一下。
始终不变？
她转世那么多次，怎么会不变？
姜源似乎看出她的疑惑。
“转世的只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从来没有变过。”
他顿了顿，“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你的灵魂，始终如一。”
白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墨辰握住她的手。
白璃看向他。
他眼里有温柔，也有骄傲。
她忽然没那么慌了。
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姜源。
“姜老，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姜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没什么。”
白璃愣住了。
姜源说：“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很特别。”
他顿了顿，“至于这个特别意味着什么，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白璃：“……”
她忽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姜婆婆在旁边笑出了声。
“老头子，你又逗人家姑娘。”
姜源一脸无辜。
“我没逗，我说的是实话。”
白璃看着这对老夫妇，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姜源收起玉简，放回木盒里。
“丫头，”他说，“以后有空常来坐坐。老婆子做的酱牛肉，还有很多。”
白璃点点头。
她站起来，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姜老，您活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姜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有。”
白璃看着他。
姜源说：“后悔没能早一点遇到她。”
他看向姜婆婆，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姜婆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白璃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活了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陪你一起活。
她握紧墨辰的手。
墨辰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出了姜宅，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璃一直没说话。
墨辰也没问。
走到巷子口，白璃忽然停下。
“墨辰。”
“嗯？”
“你觉得，姜老说的是真的吗？”
墨辰想了想。
“真的。”
白璃看着他。
墨辰说：“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也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
白璃忽然说：“不管我特不特别，我都只想和你一起，过普通的日子。”
墨辰握紧她的手。
“好。”
两人走进巷子深处。
身后，姜宅门口，姜源和姜婆婆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
姜婆婆轻声说：“这丫头，真的没变。”
姜源点头。
“是啊，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姜婆婆看向他。
“老头子，你说，她能走到那一步吗？”
姜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不管她走到哪一步，我们都会看着。”
姜婆婆也笑了。
“对，看着。”
夕阳落下去了。
天边最后一抹红，渐渐被夜色吞没。
小镇亮起了灯火。
一家一家，温暖的光。
姜宅的灯，也亮了。
和所有普通的房子一样，温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