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回家
走进镇口的时候，白璃忽然放慢了脚步。
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两边的店铺还是那些店铺。卖糖葫芦的老伯已经收摊了，卖布的阿婆也关了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她走在熟悉的路上，闻着熟悉的气息，听着熟悉的虫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只离开了一天，却好像走了一辈子。
墨辰走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安慰。
走到巷子深处，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白璃推开门。
院子里，赤炎趴在石桌上，已经睡着了。
他的脑袋枕着爪子，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石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盘子里装着酱牛肉、咸菜、馒头，都用碗扣着，怕落灰。
白璃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轻轻走过去，把扣着的碗拿开。
酱牛肉切得厚薄不均，有的厚有的薄，一看就是赤炎的手艺。咸菜是从姜婆婆送的坛子里夹出来的，还带着汤汁。馒头是凉的，但摆得很整齐，一排三个。
她拿起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
有点咸。
但她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酱牛肉。
墨辰走过来，也拿起一片尝了尝。
“他切的？”他问。
白璃点头。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刀工还得练。”
白璃忍不住笑了。
赤炎被笑声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见白璃，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跳起来。
“姐姐！”
他冲过来，一头扎进白璃怀里。
白璃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赤炎把脸埋在她身上，声音闷闷的。
白璃摸摸他的头。
“怎么会。”她说，“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赤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们去了好久……”
白璃心里一软。
“才一天。”
赤炎摇头。
“不止一天！你们走了三天！”
白璃愣住了。
三天？
她看向墨辰。
墨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在时间碎片里，最多只待了几个时辰。怎么会是三天？
烛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时间乱流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你在里面待一个时辰，外面可能已经过了一天。”
白璃恍然。
原来如此。
她低头看着赤炎，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赤炎摇摇头。
“没事，姐姐回来就好。”
他拉着白璃走到石桌旁，指着那些盘子。
“姐姐，我给你留了好吃的！酱牛肉！咸菜！馒头！我都用碗扣着，怕落灰！”
白璃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谢谢。”
赤炎咧嘴笑了。
“不用谢！”
他拿起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
“姐姐你也吃！”
白璃笑着，也拿起一片。
两人坐在石桌旁，吃着赤炎留的“好吃的”。
墨辰在旁边坐着，偶尔也尝一片。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一片银白。
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小夜曲。
白璃吃着酱牛肉，看着赤炎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完东西，赤炎又困了。
他趴在石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璃把他抱起来，送进屋里。
给他盖好被子，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这小子，睡着了还吧唧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
她笑了笑，轻轻带上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墨辰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空。
白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墨辰说：“星星。”
白璃抬头看去。
夜空中，无数星星闪烁着，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忽然想起在时间碎片里看见的那些画面。
那些或喜或悲的瞬间，那些或聚或散的人们。
他们，也曾在这样的星空下，看过星星吧。
她靠在墨辰肩上。
“墨辰。”
“嗯？”
“你说，时间到底是什么？”
墨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不管时间怎么变，有一样东西不会变。”
白璃问：“什么？”
墨辰低头看着她。
“你。”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墨辰说：“在时间碎片里，我看见了无数个你。有小时候的你，有年轻时的你，有转世后的你。每一个你，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但每一个你，都是你。”
白璃的眼眶热了。
“你怎么知道都是我？”
墨辰说：“因为你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的眼睛，从来没变过。”
白璃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她忽然想起烛瑶说的话。
“你是唯一一个，在时间的长河里，始终如一的人。”
也许，墨辰就是那个原因。
因为有他，她才始终如一。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
墨辰轻轻揽着她。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月亮慢慢西斜。
白璃在墨辰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白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被子盖得好好的，旁边空空的。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出屋子。
院子里，墨辰正在劈柴。
他光着上身，拿着一把斧头，一下一下劈得很稳。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闪着光。
赤炎蹲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墨辰哥哥好厉害！”
墨辰没理他，继续劈柴。
白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墨辰听见笑声，抬起头。
看见她，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醒了？”
白璃点点头。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我来帮你。”
墨辰看她一眼。
“你会？”
白璃挑眉。
“看不起谁？”
她拿起一把小斧头，挑了一根细点的木柴，摆好，一斧头下去。
木柴应声而断。
切口平整，比墨辰劈的还整齐。
墨辰愣了一下。
赤炎瞪大了眼睛。
“姐姐好厉害！”
白璃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白璃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笑什么？”
墨辰说：“没什么。”
他继续劈柴。
白璃也继续劈柴。
两人并肩坐着，你一斧我一斧，木柴堆得越来越高。
赤炎在旁边加油助威。
“姐姐加油！墨辰哥哥加油！”
劈完柴，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白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做饭去。”
她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墨辰在旁边帮忙。
赤炎蹲在灶台前烧火。
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饭菜就上了桌。
简单的一荤两素一汤，但吃起来格外香。
吃完饭，白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辰在旁边喝茶。
赤炎趴在石桌上，又睡着了。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白璃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璃睁开眼睛。
门被推开。
姜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见白璃，她眼睛一亮。
“丫头回来了？”
白璃站起来。
“婆婆。”
姜婆婆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听说你出门了，我就想着，回来肯定累，没空做饭。这不，刚做的酱牛肉，给你们送来。”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大盘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赤炎闻到香味，立刻醒了。
“酱牛肉！”
他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姜婆婆笑着，拿起一片递给他。
赤炎接过来，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
白璃也拿起一片尝了尝。
还是那个味道。
好吃得让人想哭。
姜婆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丫头，瘦了。”
白璃愣了一下。
“有吗？”
姜婆婆点头。
“有。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白璃想起昨晚在墨辰怀里睡着的事，脸一红。
“睡得挺好的。”
姜婆婆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好好好，挺好的。”
她拍拍白璃的手。
“多吃点，补补。”
白璃点头。
姜婆婆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白璃送她到门口。
临别时，姜婆婆忽然回头。
“丫头，”她说，“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回来。”
白璃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温柔。
“好。”她说，“我记住了。”
姜婆婆笑了。
她转身，慢慢走远。
白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很久，很久。
墨辰走过来。
“怎么了？”
白璃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走回院子。
赤炎还在埋头吃肉，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白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片酱牛肉。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她靠在墨辰肩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赤炎的咀嚼声，远处的狗吠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切，都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去，只是一场梦。
但白璃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经历，那些战斗，那些生死瞬间，都是真的。
它们让她成为了现在的她。
让她更珍惜眼前的平静。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她忽然想起烛瑶的话。
“真心，是这世间最强的因果。”
她看向墨辰。
墨辰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都笑了。
是的。
真心，是最强的。
因为有真心，她才找到了他。
因为有真心，她才拥有了这一切。
她握住他的手。
他握紧她的手。
十指相扣。
永不松开。
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两边的店铺还是那些店铺。卖糖葫芦的老伯已经收摊了，卖布的阿婆也关了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她走在熟悉的路上，闻着熟悉的气息，听着熟悉的虫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只离开了一天，却好像走了一辈子。
墨辰走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安慰。
走到巷子深处，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白璃推开门。
院子里，赤炎趴在石桌上，已经睡着了。
他的脑袋枕着爪子，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石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盘子里装着酱牛肉、咸菜、馒头，都用碗扣着，怕落灰。
白璃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轻轻走过去，把扣着的碗拿开。
酱牛肉切得厚薄不均，有的厚有的薄，一看就是赤炎的手艺。咸菜是从姜婆婆送的坛子里夹出来的，还带着汤汁。馒头是凉的，但摆得很整齐，一排三个。
她拿起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
有点咸。
但她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酱牛肉。
墨辰走过来，也拿起一片尝了尝。
“他切的？”他问。
白璃点头。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刀工还得练。”
白璃忍不住笑了。
赤炎被笑声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见白璃，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跳起来。
“姐姐！”
他冲过来，一头扎进白璃怀里。
白璃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赤炎把脸埋在她身上，声音闷闷的。
白璃摸摸他的头。
“怎么会。”她说，“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赤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们去了好久……”
白璃心里一软。
“才一天。”
赤炎摇头。
“不止一天！你们走了三天！”
白璃愣住了。
三天？
她看向墨辰。
墨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在时间碎片里，最多只待了几个时辰。怎么会是三天？
烛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时间乱流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你在里面待一个时辰，外面可能已经过了一天。”
白璃恍然。
原来如此。
她低头看着赤炎，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赤炎摇摇头。
“没事，姐姐回来就好。”
他拉着白璃走到石桌旁，指着那些盘子。
“姐姐，我给你留了好吃的！酱牛肉！咸菜！馒头！我都用碗扣着，怕落灰！”
白璃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谢谢。”
赤炎咧嘴笑了。
“不用谢！”
他拿起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
“姐姐你也吃！”
白璃笑着，也拿起一片。
两人坐在石桌旁，吃着赤炎留的“好吃的”。
墨辰在旁边坐着，偶尔也尝一片。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一片银白。
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小夜曲。
白璃吃着酱牛肉，看着赤炎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完东西，赤炎又困了。
他趴在石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璃把他抱起来，送进屋里。
给他盖好被子，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这小子，睡着了还吧唧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
她笑了笑，轻轻带上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墨辰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空。
白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墨辰说：“星星。”
白璃抬头看去。
夜空中，无数星星闪烁着，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忽然想起在时间碎片里看见的那些画面。
那些或喜或悲的瞬间，那些或聚或散的人们。
他们，也曾在这样的星空下，看过星星吧。
她靠在墨辰肩上。
“墨辰。”
“嗯？”
“你说，时间到底是什么？”
墨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不管时间怎么变，有一样东西不会变。”
白璃问：“什么？”
墨辰低头看着她。
“你。”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墨辰说：“在时间碎片里，我看见了无数个你。有小时候的你，有年轻时的你，有转世后的你。每一个你，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但每一个你，都是你。”
白璃的眼眶热了。
“你怎么知道都是我？”
墨辰说：“因为你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的眼睛，从来没变过。”
白璃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她忽然想起烛瑶说的话。
“你是唯一一个，在时间的长河里，始终如一的人。”
也许，墨辰就是那个原因。
因为有他，她才始终如一。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
墨辰轻轻揽着她。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月亮慢慢西斜。
白璃在墨辰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白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被子盖得好好的，旁边空空的。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出屋子。
院子里，墨辰正在劈柴。
他光着上身，拿着一把斧头，一下一下劈得很稳。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闪着光。
赤炎蹲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墨辰哥哥好厉害！”
墨辰没理他，继续劈柴。
白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墨辰听见笑声，抬起头。
看见她，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醒了？”
白璃点点头。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我来帮你。”
墨辰看她一眼。
“你会？”
白璃挑眉。
“看不起谁？”
她拿起一把小斧头，挑了一根细点的木柴，摆好，一斧头下去。
木柴应声而断。
切口平整，比墨辰劈的还整齐。
墨辰愣了一下。
赤炎瞪大了眼睛。
“姐姐好厉害！”
白璃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白璃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笑什么？”
墨辰说：“没什么。”
他继续劈柴。
白璃也继续劈柴。
两人并肩坐着，你一斧我一斧，木柴堆得越来越高。
赤炎在旁边加油助威。
“姐姐加油！墨辰哥哥加油！”
劈完柴，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白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做饭去。”
她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墨辰在旁边帮忙。
赤炎蹲在灶台前烧火。
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饭菜就上了桌。
简单的一荤两素一汤，但吃起来格外香。
吃完饭，白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辰在旁边喝茶。
赤炎趴在石桌上，又睡着了。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白璃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璃睁开眼睛。
门被推开。
姜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见白璃，她眼睛一亮。
“丫头回来了？”
白璃站起来。
“婆婆。”
姜婆婆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听说你出门了，我就想着，回来肯定累，没空做饭。这不，刚做的酱牛肉，给你们送来。”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大盘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赤炎闻到香味，立刻醒了。
“酱牛肉！”
他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姜婆婆笑着，拿起一片递给他。
赤炎接过来，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
白璃也拿起一片尝了尝。
还是那个味道。
好吃得让人想哭。
姜婆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丫头，瘦了。”
白璃愣了一下。
“有吗？”
姜婆婆点头。
“有。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白璃想起昨晚在墨辰怀里睡着的事，脸一红。
“睡得挺好的。”
姜婆婆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好好好，挺好的。”
她拍拍白璃的手。
“多吃点，补补。”
白璃点头。
姜婆婆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白璃送她到门口。
临别时，姜婆婆忽然回头。
“丫头，”她说，“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回来。”
白璃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温柔。
“好。”她说，“我记住了。”
姜婆婆笑了。
她转身，慢慢走远。
白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很久，很久。
墨辰走过来。
“怎么了？”
白璃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走回院子。
赤炎还在埋头吃肉，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白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片酱牛肉。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她靠在墨辰肩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赤炎的咀嚼声，远处的狗吠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切，都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像，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去，只是一场梦。
但白璃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经历，那些战斗，那些生死瞬间，都是真的。
它们让她成为了现在的她。
让她更珍惜眼前的平静。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她忽然想起烛瑶的话。
“真心，是这世间最强的因果。”
她看向墨辰。
墨辰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都笑了。
是的。
真心，是最强的。
因为有真心，她才找到了他。
因为有真心，她才拥有了这一切。
她握住他的手。
他握紧她的手。
十指相扣。
永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