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不你俩嘴一个

高景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沉着脸说:

“悬观南,我从不走回头路,你愧不愧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悬观南看到人一瞬间眼睛亮了,但听了这些话后,神情落寞的不行。

悬观南脸色发白,一直立于胸口的手都立不住了。

他心中的佛早在再次见到高景修的时候就出现了裂痕。

“不走回头路。”悬观南的嘴唇微抖,他抬起头看着高景修再次确认道。

高景修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对!绝不走。”

明明只是四个字,但是它的重量像是把悬观南压的喘不过气了一样。

他捂着胸口连退了两步。

高景修的话无异于在他们之间横了一道河。

而他悬观南就算再有船也渡不过。

因为河不渡他这种有罪的人。

悬观南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靠!

高景修往后快速退了一步。

没想到撞到了人。

“小心点。”温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高景修侧头一看,是温明澈。

这家伙怎么也出来了。

是来看热闹的吧。

果然只要是个生命力都爱看热闹。

端方君子也要一样。

高景修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一抬眼就看看到温明澈看向了悬观南。

高景修想起刚才姓悬的吐血了。

他连忙摆手证明自己,生怕温明澈误会:“跟我没关系,我没打他。”

悬观南抬起一只手撑着墙,看向不远处挨的极其近的两人。

手握成拳头,喉咙一滚,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在一旁等我系统都看呆了。

这人这么脆弱的吗。

不就说了两句话,就被气吐血了。

“宿主,他他他他是不是想讹你。”369抱着头惊叫。

“不会吧,这么多年不见,他成这个德行了。”高景修不确定道。

369抱住高景修的大腿一脸仇视的看着悬观南:“绝对没错,太可恶了,宿主你当年被他害成那样都没怪他,他还来讹你。”

高景修听了这话无语=_=了。

烦死了,这个悬观南承受能力怎么这么弱。

不就说了两句话,要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真晦气。

悬观南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直直的看向温明澈。

“是因为他吗?”

高景修满脸问号:“??”

What's happening?

“你在说什么啊?又有他什么事啊。”高景修有些听不明白了。

温明澈被高景修挡在身后,他始终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就算悬观南提到他,他也没反驳,而是说:“我虽然不明白二位之间怎么了,但我觉得佛子刚才的话有为佛子的气度,佛子修的道也不过如此。”

“与你何干,我心中的道自是比你大义。”

“是大义,大义灭亲的大义。”温明澈不甘示弱道。

砰!

高景修现在觉得他不是站在门口,而是站在炮火连天的战场。

高景修侧头看向369。

“这俩怎么回事?”

369不解,他无法作答:“宿主,你自己解决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宿主。

虽然他们可以做第七次任务,但是谁知道会不会跟之前一样。

还不如死了简单。

369直接隐身,消失在高景修面前。

“诶……没用的家伙,一有事就跑。”高景修气愤道。

高景修一抬眼就看到两人跟个斗鸡似的。

高景修站他们俩中间无语死了。

“我说,你俩要不嘴一个,靠这么近干吗!”高景修推开俩人,没好气地说。

两人听到这话脸齐齐的转向另一边。

嫌弃的要死。

悬观南捂着胸口把视线放在高景修身上。

高景修翻了个白眼,看向他:“悬观南,你我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无关。”

高景修说完又转头看向温明澈,这次的语气温柔多了:“温明澈,你给我回去!”

温明澈抿了抿嘴,眼神还是在给悬观南放箭。

高景修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个祖宗请回去。

高景修把温明澈推回屋里,然后给他关好门。

关门前还跟他道晚安:“晚安,好好睡一觉,做个乖宝宝。”

温明澈看着关上的门,静静的站了一会才坐回床上修炼。

高景修把温明澈送回去了,看到门口还站着的某人。

他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就是要面对。

高景修走到悬观南身边,在他跟悬观南身边设下一个结界:“悬观南,我知道你认出我了,但我想说的是过去的都过去了。”

“你是佛修,心中有大道,有大爱,何必纠结于之前的一桩旧事。”

悬观南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被高景修挡回去了。

“是,我是死的很惨,但是我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当年你对我也挺好的,真的。”

悬观南看着高景修这么平淡的说出当年的事。

他心口发酸,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红,他抖着手想抬手碰一碰高景修。

高景修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冷淡又带着厌恶:“我觉得你很好并不意味着我允许你靠近我。”

高景修看着悬观南发红的眼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了。

当年他也是这样看着他。

旧人在面前。

高景修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

那天也是这样。

悬观南站在门口,抖着手,手里挂着一串佛珠,嘴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明明是闭着眼念的东西他却要睁着眼念。

像是想跟心底的佛请求。

可终究佛赢了高景修。

高景修看着那些难民的手伸向记忆里的他。

他可以看到那些人指甲缝里的血肉屑扣进了他的肉里。

明明是人类的指甲但是比刀还锋利。

他被划的遍体鳞伤。

血液慢慢的流走。

那些人嘴角都带着血,如同恶魔一般。

他越来越冷,明明是夏夜但他却觉得比冬日还冷。

他被捆住了手脚。

丢进了锅里。

水很烫很烫。

他明明半死了,但是被烫醒了。

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呼救都没用。

他出不去,没人救他,也没人可以救他。

当时的那人目光慈悲。

而他心如死灰。

冷风一吹,高景修全身开始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从回忆里出来,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神色越发的淡,高景修淡声道:“你的愧不愧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从来不欠你。”

“当年的你给我讲过慈力王割肉喂夜叉的故事,而我成了你故事的主人公。

让你消除了那些人的怨,我一人牺牲换来了苍生的一世安稳,我死得其所。

但我不想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提起我当年的死,因为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高景修说的很平淡,仿佛不是他一样。

在屋顶偷看的369飞了下来,陪在高景修身边。

他抱住高景修。

眼泪一直流。

这就是为什么他当时讨厌自己讨厌悬观南。

悬观南是最有天赋的佛修。

这也就奠定了他慈悲又残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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