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谁也不能阻止她上进,……

“不在?”

上次突然休沐后也没回府, 谢韫之到底在干什么?

谢府门前,崔令晞摩挲着下巴,直觉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谢珎这家伙, 莫不是继上次不肯说的“禁忌之恋”、上上次的神秘小娘子后, 又有新动静了?

可每次都防贼似的避着他,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崔令晞调转马头,吩咐小厮道:“你去刑部为我告个假,就说我又肚子疼, 下午就不回去了。”

他就不信这个瓜他吃不到!

————

聚文斋一楼, 侯府侍卫们三三两两烤着火聊天, 掌柜还热情的摆出了瓜子和某部手抄的话本子《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貮》。

上次惨遭侯府侍女差评后,聚文斋掌柜痛定思痛,最近点灯熬油赶出来了第二本, 就等着今天听听读者反馈一雪前耻了。

领头的侍卫习惯性坐到了掌柜身边。

十天前他又陪着两位小主子来过一次,原本以为第一次是自己多心了,这就是家普通书肆。

可这次再来,怎么还是觉得这地儿怪怪的!

上次如常做生意, 可今天他们一来就又是关门闭店的,掌柜的行为也变得奇奇怪怪。

一边时不时看两眼楼上,一边不断朝门外张望, 这是在等谁?

侍卫头领摸了摸刀柄,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人闲聊着,不过警惕的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掌柜的后背。

聚文斋掌柜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一阵阵凉意。

他起身去添了两块炭,又忍不住扫了一眼虚掩着的店门。

难道他猜错了?

二公子不是特意交待了若是沈家兄妹来看书,就引去楼上的房间招待么?

公子往来书斋多年,可从没说要专门布置间屋子的。

尤其那陈设, 一定就是尚书府的精品,掌柜提心吊胆生怕遭了贼,不得不从此之后专门安排了个伙计在二楼上夜。

那上次他机智的打听出来沈姑娘何时再来,还第一时间就把信儿传去了府中,怎么到现在男主都还没出现?

消息没收到?今日当值?

——总不可能是他猜错了剧情吧?

就在侍卫头领都要为这掌柜的脖子担心时,吱嘎一声,店门被推开了。

当先进来的几人服色一样,头领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精悍气势,不由警惕的站起了身。

“给二爷请安!您快楼上请!”

这是书铺东家的郎君?

侍卫头领就见掌柜朝着中间一位公子行礼,脸上挂满了一言难尽的笑容。

活似方才路过的怡红楼前那位挥舞着帕子的老鸨,满脸交织着的“大爷来了”的欣喜和“大爷你怎么才来”的幽怨。

好人才!

侍卫头领先是被公子惹眼的相貌惊了下,而后仔细打量,玄色披风下是一身蓝袍银带。

这郎君怎么看都还不到二十,已经上六品了?

更惹眼的是这位腰间佩戴的银鱼袋旁,还有个不太起眼的黄铜小牌。

侯府出身的他自然不会认不出,这可是出入宫禁的凭证。

这个年纪官至六品,出身绝非常人,更难的是那块符牌,说明除了家世还有圣眷在身。

他下意识看向店外的马车,陈郡谢氏?

掌柜的称他“二爷”,谢府排行第二还长成这样的——

不会是那位吧?!

侍卫头领怔愣之下,一时就错过了阻拦的时机,眼睁睁看着那人带着两个小厮上了楼梯。

紧接着,就听楼上传来了大郎君惊喜的声音:“谢大哥也来了!”

然后估计是关上了门,说笑声就听不大清了。

果然姓谢,竟然还认识!

侍卫头领满腔好奇的坐下,开始与崔府的护卫大眼瞪小眼。

谢珎被瑾哥儿让进房间,帘子才掀开,一股清新的橘子香气便扑面而来。

他抬眼,就见沈瑜立在屋中,朝自己盈盈一礼。

小姑娘脸上仍是往日那般灵动的笑,眉眼顾盼间唇畔生春。

但谢珎却敏锐的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了。

沈瑜身侧的红泥茶炉上架了个网状的四足铁架,上面正烤着橘子、花生,还有把不知在煮着什么的提壶。

“谢公子,您快请坐。”

话一出口,沈壹壹就觉得不太对。

这里明明是人家的地盘,这样一说搞得好像自己鸠占鹊巢把主人当客招呼了似的。

那日谢珎跟她说以后来书铺时,可以在此处歇息。

沈壹壹上次试了试,选几本闲书倚在小榻上翻阅,或是捧着茶杯望着街上的行人发呆,都能让她恍若回到了前世的书咖。

侯府的院子如今一大家子聚在一处,她时时都在努力,处处都要注意,没有片刻松懈。

她贪恋这难得的悠闲,特意问过掌柜,得知谢珎从前每月至多也就过来一两次,出仕后来的更是屈指可数后,沈壹壹就决定把这里当成她每次放风的据点。

还特意打了个围炉的架子带出来,结果才第二次就被主人撞个正着。

幸亏方才瑾哥儿在门口就碰到了人,不然她还懒洋洋趴在塌上吃橘子呢。

还好最近的速成课没白上,脸皮似乎更厚了些。

待谢珎解下披风,沈壹壹殷勤地拎起茶壶:“来杯热茶吧?”

葳蕤的的目光顿时看向那把圆滚滚的陶壶,有些惊恐。

用这么大的茶壶泡着,还一直架在火上,再好的茶叶恐怕都得被沤成一锅苦汁子了吧?

他家公子怎么能喝这种玩意,马车上就有茶叶,他现在就可以重泡!

葳蕤心中爆鸣,可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话,只苦大愁深的盯着那把茶壶。

谢珎也看了过去。

不过他的目光注视的是沈瑜略微有些发颤的手臂。

那陶壶确实比普通茶壶要大上几圈,可毕竟还是把茶壶,就算装满水也不至于重到拎着费劲儿的地步。

谢珎的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就算是学规矩,把孙女苛待至此,肃宁侯夫人的气量未免太小了些。

前几日接到沈瑜的信,字迹间那股金戈之气终于不见了,可明显有些手抖。

莫非是冻的?

之前双城就说过侯夫人令她晨起立于院中抄经……

既然得知了沈瑜过几日会再去聚文斋,谢珎当即决定那日也休沐,过来看看这丫头究竟如何了。

差点洒出来!

沈壹壹放下茶壶,看来以后还是不能练得太狠,要适可而止。

这两天练习的是向尊长奉礼的动作。

奉茶还简单些,敬菜、端净手水这种有分量的物品时,沈壹壹可就做不到姿态优雅了。

尤其是进阶版的那种一边肃拜一边捧着献礼。

可离过年不远了,这算是大概率会被当众考到的内容。

没法子,沈壹壹只能给胳膊加上负重,一遍遍练习到手抖。

“您尝尝?”

葳蕤瞪大眼睛,就见自家公子居然真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是果子?”

“算是果茶吧,雪梨、桂圆、山楂、肉桂、甘草还有紫苏。”

葳蕤总算松了半口气。

虽然这一堆煮在一处古怪了些,起码是酸酸甜甜的果子水,肯定比煮粥一样糟蹋茶叶好喝。

“可是加了糖?”

“嗯,放了些冰糖。”

坏了,公子不爱甜食,就连夏日的冰引子里也放的极少。

葳蕤正想顺势问问要不要他泡点茶来,就听沈瑜笑着道:“最近苦的吃太多了,想吃来点甜的。”

究竟是“苦的吃太多”,还是“吃得苦太多”?

想到双城这几次送东西回来后,都会转述下沈大姑娘水深火热的日子,葳蕤下意识侧头。

果然,双城也想到了这些,正一脸唏嘘。

小姑娘说罢那句似是无心的玩笑后,又弯起眉眼,絮絮讲着她与沈瑾的日常趣事。

那般姿态,仿佛从未有人逼迫于她,而是她自己乐在其中、日日学得趣味盎然一般。

谢珎望着她颊边那对浅浅漾开的梨涡,在葳蕤惊诧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将杯中那盏过甜的果子水饮尽了。

沈壹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珎今天心情不错,他的谈性似乎比前几次浓,而且还主动讲到了他们当年在麟趾学宫读书的旧事。

沈壹壹认真记下了学宫的一些规矩,盘算着回去后如何有针对性的做上十七八个预案,再拉着瑾哥儿一起演练上百八十遍。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堂堂谢玉郎也会背后吐槽损友,崔令晞这个乐子人从小就发挥稳定,逗得沈壹壹忍俊不禁,瑾哥儿更是捂着肚子笑到前仰后合。

谢珎扫过小姑娘红红的脸颊,又为她续了一杯果茶。

直到楼下侍卫小心翼翼的请示时候已经不早了,瑾哥儿才恋恋不舍起身告辞。

谢珎顿了顿,看向沈壹壹:“近来我事务繁忙,恐怕不能及时回信,这个月的信就暂缓吧。”

啊?!

是她抱大腿的姿势出现问题了么!

沈壹壹有点急。

除了提供情绪价值和思路灵感的贴心小笔友外,她实在想不出目前还能为谢珎做什么。

平时不努力刷好感度,事到临头人家怎么会帮你?

谁也不能阻止她上进,金大腿本人也不行!

谢珎见沈瑜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焦急,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

他没去分辨,话到嘴边却改成了:“我常来此处。所以无需再动笔。”

这是让她当面汇报?

也行吧,不是被金大腿删除好友就行。

“那我和瑜姐儿每旬都来,希望还能遇到谢大哥!”瑾哥儿倒是更高兴了。

诶?

这和掌柜说的不一样啊。

而且,忙得连信都没空回,却有时间休沐?

沈壹壹迷惑了。

————

“阿嚏!阿嚏!”

见自家郎君喷嚏连连,崔家小厮劝道:“公子,您都着凉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府吧?”

崔令晞揉了揉被吹僵的脸:“我没事!一定是谁在念叨我呢!先回府——”

还没等小厮高兴,就听他家大少爷又补了句:“换辆马车出来!”

崔家小厮:……

您找谢公子已经找了几个时辰了,有这劲头,您干点别的不好么?!

作者有话说:跟大家分享一个热知识。

被热油溅到后,人类会立刻发出返祖的“嗷嗷嗷嗷嗷”

哪怕立刻冲了凉水,皮肤还是会有灼烧感

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欣赏到大小不一的水泡

然后所有人都会叮嘱你保护好这些泡泡,不要挑破,谨防感染

最后,你就可以含着热泪用一指禅吃饭码字了

再也不进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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