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从雄心壮志到被迫认命,……

沈珏偷偷瞄着, 怎么爹爹今日抖得比他还厉害?

沈老二提起笔,勉强圈了几个字。

看着描红本上的“息”字,那房现在连个童生都没考出来, 有出息在哪里!

“佳”, 呵,去年还在闹分家来找他爹评理,风水好个屁!

“最”,对, 最无耻的就是他们!

越想越气, 沈老二将毛笔狠狠往地上一掷。

沈慧过年都侍奉在老太太身旁, 也曾听到过只言片语。

她拉过弟弟,避了出去。

帘子落下,就听到父亲已经咆哮出声, “三十八房行事如此龌龊,真是有辱斯文!”

沈老二又气又恼,那家子就差没赤裸裸冲着侯府喊话“你们要什么样的娃我家都有”了。关键是竟然还真让他们造出了些声望。

自己可是举人出身,现在还有正经官身。珏哥儿努力上进, 吕氏也粗通文墨。

明明他家才是全族翘楚,一帮愚民!

“人家二十九房的还是龙凤胎呢,这祥瑞岂是他家的西贝货可比!”

沈老二他原本只是把沈如松家的瑾哥儿列为了自家的竞争对手, 重视程度仅此于琅哥儿。

谁成想人家除了拜年,就在家安安分分待着。

反倒是三十八房不断跳出来作妖。

吕氏抱怨道:“三十八叔公也不管管!”

沈老二嗤之以鼻:“他家若是一个人自作主张也就罢了,全家都如此行事,叔公还能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他老人家的手笔!”

自己跟他们可不一样,自己是让珏哥儿认认真真在操练,只是提前偷跑,可没有如此弄虚作假。

结果反倒是那些假货扬了名, 这哪行!自己恐怕也得想想盘外招了……

沈老二心中鄙夷,听说三十八房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孙。估计是怕才几个月的奶娃娃立不住,不然指不定也会冠上个什么衔玉而生大能转世的名头。

还别说,正如沈老二所想的那样,三十八房的老太爷看着自家的三个乖孙子,得意地捋捋山羊胡。

长房又如何,龙凤胎又如何,我家出三个!

五中有三,优势在我!

只是可惜了小四,这孩子体弱,若不是怕他夭折了连累到其他孙子的名头,他还真准备过。

和尚有了,那就请个老道来批命,说“福泽深厚,官运亨通,父母宫吉星高照,上旺亲长”。

就说小四他娘怀他时梦到了这寿州城有位白衣黑马的年轻武将在城头横刀而立,出生时手心有个山峰般的胎记慢慢隐去……

虽然不敢明着碰瓷,说他家小四是沈腾峰转世,但来历不凡,弄出点似是而非的总行吧?

嫡孙的数量还是少了些!

若是再多几个,到时十个娃娃站出去,七个都是他孙子,那岂不是稳了?

极具行动力的老太爷立刻把三个儿子召过来,耳提面命勒令他们要多多留宿正房,努力造人。

大儿子嫌弃原配人老珠黄,早就不进正房了,闻言不情不愿嘟囔道:“爹,要不还是算了吧,现在生哪儿还来得及!”

三十八老太爷一拐杖戳了过去。

“你怎的知道不行?万一侯府想抱个婴孩从小养呢!赶紧找你媳妇去!我可告诉你们,除非侯府说庶出的也要,不然统统歇在正房,听到没有!”

老太爷的命令一下达,府中的姨娘通房们屋里当天就折损了好些茶杯、摆件。

三个儿媳妇暗爽之余,很是认认真真的给肃宁侯世子上了几炷香。

族中的暗潮涌动,沈如松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也意动过,那可是世袭的侯爵。

元宵节都没过,那位丰京刘贤弟的书信再次不期而至。

这次可是刘家的下人专程快马递送。

沈如松对顶风冒雪、连年都没过好的刘府信差态度和蔼,打赏丰厚。

不过看信时,对刘老六在信中一个劲儿的道歉,说自己年前事务繁忙,故而久疏问候,实在抱歉云云,他直接一眼略过。

沈如松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刘子和就是在他这儿押注呢。

也不知这小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提前猜到了端倪。

如此也好,大家心知肚明,只论利益,不用虚情假意套什么交情。

刘子和若是知晓了沈如松的决定,八成又会顿足扼腕一番。

年前他是真的忙。

自从中了举人,他娘仿佛一夜之间发现他是只大龄单身狗了,相亲宴那是一场接着一场。

饶是以他久经科场考验的卓越记忆力,经常也被搞得晕头转向,这一次还搞混了张姑娘和李姑娘,被他娘好一顿臭骂。

刘子和心里苦。他要继续做文章,要应付舅舅的教导,还要暗中打探肃宁侯府的事,他很忙的好么!

那俩姑娘身量差不多,都打扮得像个珠光宝气的首饰盒。

相亲时他只是匆匆一瞥,又不能盯着人家姑娘仔细打量,现在认错人不是情有可原吗?

再加上侯府一直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一打听就是世子还在继续熬。刘子和也犯嘀咕,这眼看着立春了,不会又是院判又是好参的,还真被他给熬过去了吧?

稍微一懈怠,就断掉了给沈如松的信。结果侯世子的死讯传来,刘子和当场傻眼。

除夕夜,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反省,人果然一刻都不能松懈!

这下怎么办?

想着二舅教导的官场准则,除了要会分析、会使手段,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就是脸皮厚。

面皮尚未完成进化的刘老六强撑着开始写信。边写还边悔不当初地碎碎念:“都怪我!”“啊啊啊真是丢脸!”。

闻风而来的亲娘樊氏倒是有些心疼了,是不是骂得重了些?

她特意送了碗虫草老鸭汤来,安慰道:“不打紧,就算错过了张大人和李大人,娘还给你约了邢大人家的三姑娘!”

刘子和嘴角直抽抽:“娘啊,虽说娶妻娶贤,您能不能也给儿子挑几个差不多的?别总盯着姑娘她爹的官职成么?”

“这邢姑娘是真不行!她手腕都比儿子的腿粗了!”

樊夫人大怒:“现在苗条的娶进门未必不会吃胖!现在岳家官位低的,你倒是让他升一个给我看看啊?”

“好啊!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嫌人家张姑娘、李姑娘不够美貌,故意叫错名字把这事搅黄的?”

刘子和一时抱头鼠窜,也顾不上计较在沈如松这边丢没丢脸了。

重新掌握到丰京上层动向的沈如松一时间踌躇满志。

瞧瞧!

连刘家,说不定还有樊家,都这般看好自己,不惜折节交好提前布局。

可一对上瑾哥儿的金鱼脑子,满腔的雄心壮志就只剩下无语凝噎了。

他使人偷偷收集了中阶班去年的功课。

又买通了族学洒扫的杂役,各科夫子未来几天要教什么,沈如松比沈夫子这个管班老师还清楚。

族学的杂役也很懵。

岁考前偷着想搞到试卷的,他遇到过。重金求购夫子们日常教案的,他还是第一回 见。

马上就要上的课还能卖钱?杂役都觉得这钱拿得烫手。

为了让这位人傻钱多的神秘买家满意,杂役除了中阶班,把他每天能收集到的所有班级教案统统打包塞了过去。

沈如松想了想,这样更能混淆视听,于是也没拒绝。

等三十八房长孙“诗坛新秀”的名头隐隐传出后,好歹也算是寿州教育系统从业人员的杂役恍然大悟。

原来冤大头竟是那家人啊!

这就说得通了!

既然一夜之间“开了窍”,那总不能连夫子日常的功课都做不出吧?

难怪要搞这些。

杂役暗自好笑,嘿,要说这家可真够鸡贼的!

居然故意买中阶班的课,这是算准了他为人厚道,会把其他年级的也一并给出去啊。

而且看看人家这手段,都拿到教案了,成绩也没听说变得多优秀,不显山不露水的,约莫是打算慢慢提高。

真会算计,难怪能造出这么大声势!

自以为洞察内情的杂役为了留住大客户也是拼了。

到现在,沈如松每天都会被迫收到几乎全校的课程安排,活像个幼学的教导主任。

又是自己提前教,又是瑜姐儿天天念经一般在瑾哥儿耳朵边不断重复,这才堪堪保住了甲等成绩。

可这小子“早慧”的名头水分十足,时间一长,肯定露馅不说,侯府当面考校时他就过不了关。

沈如松起初也想过搏一把,在学里都能装神童,在侯府那里未必不能装得聪明点。

万一真被侯府选中了,总不会因为稍大后泯然众人就退货吧?

瑾哥儿比去年长大了,又进了学,肯定有长进,不像从前那般难教。

人定胜天!

可连续高强度辅导了五天作业后,沈如松由暴跳如雷到无差别迁怒,最后心如死灰。

从雄心壮志到被迫认命,中间只需要一个学渣足矣。

定是因为蓝氏太过愚笨。二娘聪敏,瑜姐儿就生的伶俐。看来今后找女人不能只看脸,还得看看脑子。

还有,吴氏太过溺爱,不会教孩子。

瑜姐儿自己学得好有什么用?她学得好,岂不是衬得哥哥越发愚笨!

命数天注定,而人,就该认命……

作者有话说:今天第一次上夹子,如同山顶洞喵进城,初次见识了下大绿江真正的流量,就,只会喊“人,好多人”!

推推基友的文:

《槐火燎原》by谢尘鞅

【清醒穿越女x折刃中郎将|救赎美强惨|教会破碎温柔嫡兄何为心动】

崔清婉从红木榻上苏醒时,齿间还残留着冰美式的苦味。

而那位传闻中温和有礼的嫡兄崔皓羿,此刻却向她威胁:

“娘子被我借魂于此,只为滋养阿婉复生,你可明白?”

世人只见他光风霁月:

十六岁孤身屠山匪,二十岁执掌京畿卫,连被逼着斩杀流民冒领军功时都眸色沉静。却不知他每夜跪擦箭首时,将父亲遗留的扳指烙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三哥的箭该射杀恶人,不该做权贵爪牙。”

她截住召他夜出崔府的密信,当着他面点燃火折子。

跃动的火光里,崔皓羿双眸震颤,良久,他松开长弓,语气慎微:

“那娘子可愿教我,如何明辨是非?”

镇守边疆的前夜,他站在窗前注视着屋内烛火勾勒出的绰约身影:

“待北狄归顺,我会送娘子重返自己身躯。”

屋内人未语,他冰凉指腹探上前去,隔着绢纱小心临摹:

“但现在,还请娘子多骗我片刻——骗我说娘子还会回来,骗我信这腌臜尘世值得你留下。”

直到新帝封赏的圣旨碾过崔府门槛,这桩尘封数年的交易才曝于天光。

可这时,崔皓羿却当着长兄之面将家传扳指砸碎,任由残破玉石嵌在掌心。

解下银甲,退还仪刀,他以一身素衣出了崔府,和着骤雨跌撞在她的身前——

“锁你的镣铐我拆了,锁我的镣铐……”

他眼底泛起血丝,眸色哀伤:

“可否请娘子亲自来解?”

#他饮下家族递来的毒酒却被她送来解药#

作者:我羡春山,书名:《重回王后少年时》,书号:9401389

【双重生丨男二上位丨权谋正剧】

永夜将尽,王昉之饮下一盏椒柏酒。

建章宫飘来前世的雪——鸩酒入喉的灼痛,与齿间清冽的梅香交织成纵横经纬。

大卉王朝的黄昏浸在血色里,门阀倾轧亦如棋局,重生归来的琅琊王氏嫡长女执起三枚棋子:以掌家权肃后宅,借连环局斩孽缘,凭未卜先知替父铺青云路。本该是必胜之局,直到她掀开母亲留下的星图,泛黄的帛书将弄旗者的命途死死钉在棋枰上。

好在总有警醒之声化作裂弦,处处替她提点:

“是陛下身边的舍人。”

“你父危急。”

……

"当心刘缌。"

刘缌,这名字熟悉又陌生。上辈子也算患难夫妻,然而微末相持里熬出的一丁点情意,如这乱世虚无缥缈,散在他迎娶姬妾的喜宴上,散在他赐予她的鸩酒里。

这一世,她当不再看他。或许早已不再注目。

她的眼中映出前世魂梦里那道青绶身影——彼时权倾朝野的魏尚书令,选择与她一同再度陷入宫掖的阴影。檐角铜铃晃碎月光,他的弓弦上正悬着一枚双雁琼佩。

魏冉眉目如昔:

"我以命数换此刻重逢,雁雁可愿再赌一局?"

“不要再推开我。”

“可我两生,唯此真心。”

暗潮在留白处疯长:

穿越时空的母亲搅动风云,郡王叛乱牵扯出前朝秘辛,王昉之握紧魏冉递来的刀:"谁说注定只能做棋子?"

"愿作执棋人的磨刀石,"魏冉割破手掌,鲜血浸透半枚虎符,"待玄纁加身,让我筑你登极的丹墀。"

史书翻过新章:

新朝首度祭天,女帝隐在冕旒下的唇角微扬,腰间是一枚双雁佩——恰似那一年上巳杨柳青青岸,魏冉用一张弓驱散她心中阴霾留下一段晴。

#权谋,男人的终极浪漫

#你心向何处,我张弓亦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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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前:

1.群像慢热正剧,权谋线与感情线并进,女主和前世男二双重生,包甜的

2.背景参考东汉,细节有私设,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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